“我寻思来寻思去,这京城里厨子不少,但论手艺、论出身,还得是柱子哥你啊。”
“虽说够不上国宴大师傅那种顶尖水平,但在胡同串子里,谁敢跟你比谭家菜的正宗传承?”
“悦姐可是馋猫投胎,除了吃啥也不会,这不就是给你发挥的机会嘛。”
“你觉得呢,棒梗他爸?”
刘悦确实爱吃。
可惜她是个练武的料,灶台边儿上沾不得手。
在她记忆里,最高烹饪成就就是把肉煮熟,别夹生就行。
听王洛这么一吹捧,再夹带点私货夸自己,傻柱那股虚荣心瞬间就飘起来了。
嘴角咧到了耳根,腰杆子也挺直了三分。
“那必须的!”
傻柱拍了拍胸脯,信誓旦旦道。
“做这道菜,我还没怕过谁。”
“只要她肯跟我过日子,顿顿山珍海味伺候着,跟着我,绝对不让她受半点委屈。”
王洛故作神秘地停顿了一下。
眼神在两人之间游移,似笑非笑。
“不过嘛……”
“悦姐有个小要求。”
“这条件有点特别,不知当讲不当讲?”
傻柱心里痒痒,哪还顾得上矜持。
“快说!只要我兜里有,只要我办得到,绝无二话!”
他已经完全入坑了。
想想看:工作铁饭碗,工资高得吓人,人长得跟画里走出来似的,身段更是没得挑。
还是个干干净净的大姑娘。
除了不会颠勺,这哪里是找媳妇,简直是捡了宝!
以前他还眼红贾东旭,觉得秦淮茹那模样配不上他。
现在看看王洛嘴里这位姐姐,简直比秦淮茹强出一万倍。
之前的那点酸劲儿,早就烟消云散。
这就是命!老天爷终于开眼了!
另一边,何雨水听得直翻白眼。
真是服了她这个哥。
连对方提什么条件都不知道,嘴巴就跟抹了蜜一样,恨不得当场把人领回去拜堂。
这哪是谈恋爱,这是掉进陷阱里还帮人数钱呢。
万一对方开口要肾呢?
你也给?
到时候躺在病床上插管,可别哭着喊救命。
何雨水在心里疯狂吐槽,脸上却不动声色。
王洛见火候差不多了,这才慢悠悠开口。
“其实也不算啥大事。”
“对你来说,易如反掌。”
“你知道悦姐是孤儿对吧?”
“爹妈走得早,也没个兄弟姐妹傍身。”
“总不能让绝户头吧?”
“不用搞那些上门女婿的名分,也不兴改姓那一套虚礼。”
“我就一个意思。”
“往后有了娃,哪怕生俩,其中必须有一个随母姓。”
“你看,这就过分吗?”
何雨水闻言,紧绷的肩膀瞬间垮了下来。
呼……
还好。
不是切腰子,也不是割耳朵。
只是换个姓氏而已,保住了亲哥的完整。
傻柱愣了一下,随即大笑出声。
“嗨!我还以为多难呢!”
“不就是个孩子叫啥名吗?”
“流着咱老许家的血,管他姓啥?”
“其实这样挺好!”
“多一个继承人,家里热闹,福气更旺。”
“绝对是天大的好事!”
他转头看向王洛,眼里闪着光。
“小洛,这话我可记下了,绝对答应!”
“啥时候让姐姐露个面?”
“要不今晚就领回家?”
“让全院的老少爷们儿都开开眼!”
“让他们羡慕去吧!”
说到这儿,傻柱的眼神变得格外犀利。
尤其是盯着许大茂那个方向时。
脑海里已经预演了无数遍画面。
自己牵着美若天仙的媳妇,昂首挺胸从院门口走过。
身后跟着满眼绿光的许大茂等人。
一个个瞪大眼睛,口水流一地。
而自己,只需淡淡一笑,背影潇洒至极。
那种高高在上的 ,简直爽到头皮发麻。
这日子,才有奔头!
何雨水急得直拍脑门,恨不得把自己那管不住的嘴给缝上。
王洛之前警告过她,这傻子一激动就爱往外嚷嚷。
现在好了,全院都知道傻柱又要去相亲了。
这不是把脸往人家脸上打吗?
没劲,彻底没劲,毁灭吧赶紧的。
“柱子哥,你这脾性真得改改。”
王洛一脸恨铁不成钢。
“你肚子里那点油水存不住事啊。”
“我拿给你介绍活儿当幌子把你骗来,就是怕你这张破喇叭一张开,满院子都能听见。”
“我姐什么身份?那种大人物。”
“你要是这一嗓子喊出去,四合院里那些未婚青年能放过你?”
“许大茂、刘光齐、阎解成,一个个都盯着呢,还不得把你截胡了?”
“听我的,低调,必须低调。”
“等证领到手,人带进院,再说话,懂不懂?”
“他们敢!”
傻柱拳头捏得咔咔响。
虽然声音压低了不少,但眼神里的狠劲藏不住。
要是让这群狼虎豹把美女抢了,他找谁哭去?
“行了,少放狠话。”
王洛摆摆手打断他。
“好虎也怕群狼围攻,你真以为自己是战神?”
“安心等着,三天后,我给你准信。”
“还要三天?”
傻柱眉头拧成了疙瘩。
“能不能明天?”
为了这么个媳妇,他都折腾半宿了。
“好饭不怕晚,心急吃不了热豆腐。”
王洛瞥了他一眼。
“亏你还是个厨师,连这点道理都不明白?”
“放心,跑得了和尚跑不了庙。”
“这事烂在肚子里,谁也别提。”
“包括易中海,还有后院那位聋老太太。”
“你敢漏半个字,我就把我姐推给别人。”
“记住了,绝对保密。”
傻柱重重点头。
“别说一大爷和老太太,天王老子我也不说。”
“这就对了。”
王洛挑眉一笑。
“天都黑了,我还没吃饭呢,你看……”
话还没说完,傻柱已经心领神会。
“我来做!”
“今天回来早,顺手捎回一块五花肉。”
“三指厚的肥膘,配上你家院子里的新鲜菜。”
“保证让你吃得舒坦。”
转身就跑回家取肉。
不一会儿,厨房里就传来了切菜声。
谁说傻柱脑子不好使?
这叫精明中的轴劲儿。
不然后期那些工业巨头怎么会看中他?
至于刘悦会武术、能打老虎、脾气爆这些事儿,王洛只字未提。
反正已经透了底,她在京城体育学院当老师。
教什么专业?不重要。
做媒人的精髓是什么?
那就是只挑好听的说,把黑的说成白的。
此刻的王洛,完美诠释了农村媒婆的精髓。
……
接下来的三天,对傻柱来说简直是度日如年。
他在食堂上班,眼睛死死盯着墙上的挂钟。
每一秒都像蜗牛爬一样慢。
整个人疑神疑鬼,精神紧绷。
见到王洛,那热情劲儿跟看见亲爹似的。
老远就咧嘴笑,主动打招呼。
易中海眼底闪过一丝错愕。
这让他颇感违和。
那个被他刻意边缘化的备用养老人选,最近的状态有些失控。
往日里听他讲大道理,傻柱至少还摆出副虚心受教的模样。
如今呢?
魂不守舍不说,竟跟院里公认的搅屎棍王洛走得火热。
那热络劲儿,跟以前见面只肯敷衍点头的冷淡判若两人。
不对劲。
非常不对劲。
即便傻柱已经在他心里被剔除出核心 的行列,但也绝不能允许他跟外院人员搞得太紧密。
他的算盘打得精:养条听话的狗在身边,关键时刻还得靠它咬人。
尤其是面对许大茂那种半吊子混混时,这条狗最好使。
要是让傻柱跟王洛那条线连上了,日后大家各过各的小日子,院里的平衡就被打破了。
没了矛盾,他还怎么立威?
没人闹腾,他这个“一大爷”
的脸面往哪搁?
“柱子。”
易中海板起脸,语气带着几分警告意味,“你这两天发什么昏?”
“王家那小子现在混得像个无业游民,咱们是清白本分人家,别跟着学坏了。”
“就算当年他们帮过你,心存感激也是应当的,但千万别陷进去!”
说完,他便自顾自地坐下。
反正厂里午间休息,食堂正是闲聊好去处。
他得先把这根苗给掰直了。
傻柱心里清楚得很。
这是怕他跑偏,特意来堵口的。
但他早有准备。
之前听了王洛的建议,为了避嫌,他还特意跟妹妹何雨水通了气,编好了说辞。
“一大爷,您想哪儿去了。”
傻柱撇撇嘴,一脸无奈,“我有分寸。”
“人家小洛好心帮我搭桥,有个亲戚家办喜事,缺个掌勺的。”
“您也知道现在的行情,正经单位接私活难如登天。”
“好不容易碰上个现成的活儿,有钱不赚那是脑子进水。”
“我攒钱娶媳妇,食堂那点死工资,加上粮价涨得飞快,这点外快可是救命稻草。”
这番话滴水不漏,既显得勤快上进,又暗戳戳抱怨了待遇不公。
易中海一听,眉头稍微松了松。
赚钱养家,合乎情理。
年纪不小了,是该定下来了。
前阵子他还真没少操心傻柱的婚事。
可惜,一直没物色到合适的。
“既然你想安定下来,这事儿也不能拖。”
易中海清了清嗓子,一副为你着想的样子,“之前帮你留意过,都没成。”
“不过最近我看车间刘成的闺女不错。”
“姑娘身体底子好,利于生子。”
“还是个高级焊工,顶着京城户口。”
“配给你,绝对不亏。”
这算盘珠子崩得易中海自己都能听见。
找个能生、有技术、有户口的老婆,简直是为傻柱量身定做。
只要成了,以后他在院里又多了一重助力。
傻柱听完,嘴角忍不住抽搐了一下。
找对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