强尼还在后头跳脚怒吼,京雾泠连眼皮都没多抬一下。她嫌弃地扫了他一眼,语气散漫:“你是傻熊吧我看着是。刚才那玩意儿智商跟鞋垫子差不多,摆明了就是个送人头的小怪。再说了,系统也没播报规则降临啊。”
她顿了顿,尾音懒洋洋地往上勾:“人有时候得多从自己身上找找原因。既然你看不惯我的操作,那你自己单干去呗,我无所谓。”
说罢,她转身从一地废墟里扒拉出一截没断的半个粉笔头,走到黑板残存的一角,刷刷两下画了个敷衍又惊悚的大笑脸。粉笔灰簌簌地往下掉。
“走吧,铁柱哥,换个宽敞点的地方。”她拍了拍手上的灰。
张铁柱应了一声,拎着那根从椅子上拆下来的铁管,警惕地走在最前面探路。金智秀像只受惊的鹌鹑,紧紧攥着自己的校服衣角,亦步亦趋地跟在张铁柱身后。留在原地的亚瑟推了推破裂的眼镜,看了看还在无能狂怒的强尼,什么废话也没说,快步跟上了龙国的队伍。
刚踏出教室门,走廊里那股常年不见天日的霉味夹杂着剂的刺鼻气息扑面而来。头顶的白炽灯接触不良,发出“嗞啦嗞啦”的电流声,光线忽明忽暗。
京雾泠刚才杀怪时那股利落劲儿瞬间蒸发得干干净净。她脚下步子一顿,身子一歪,整个人像没骨头似的贴到了萧烬身上,双手死死抱住他的左胳膊。
“哥哥你愿意抱俺走吗?”她仰着脸,硬生生掐着嗓子挤出一口夹子音,眨巴着那双眼睛,眼巴巴地瞅着他,“俺们老实入哪见过这种场面啊,腿都吓成面条子了。”
萧烬原本正冷着脸往前走,被她这突然的一扑带得脚步一滞。
他垂下眼睫。走廊忽明忽暗的灯光打在他冷白皮的脸上,高挺的鼻梁斜斜落下阴影。那张脸白得能看清皮肤下淡青色的血管,唇色是不点而朱的深红,狭长上挑的桃花眼底像是一潭死水。他右眼尾那颗暗红的泪痣,随着眼角的微抽,平添了几分诡艳的危险感。
他宽阔的肩膀僵着,九头身的优越比例在破旧的校服下依然扎眼。那件白衬衫的袖子被京雾泠攥出了好几道褶皱。
“松手。”他声音冷得掉渣,半眯着眼看她。
“不松。”京雾泠不仅没松,反而把脸往他胳膊上蹭了蹭,毫无负担地耍赖。
她刚离开新手村(屠宰厂)下一个副本在列车上碰见他时,就被这张欺骗性极强的脸晃过神,此时更是明目张胆地占便宜。萧烬手腕动了动,想把她甩开,但碍于某种他自己都不愿承认的情绪,最终只是黑着脸由她挂着。
他另一只手里还嫌恶地捏着那个从苍蝇怪身上爆出来的红袖标。袖标上的黑血还没干透,散发着一股刺鼻的味。
“你让我拿着这破布条,就是为了方便你挂在我身上?”萧烬冷嗤了一声,嫌弃地把那团沾血的袖标拿远了一点。
张铁柱在前面回过头,压低声音提醒:“妹子,时间快到了。这走廊太长,两边的门都锁着,得赶紧找个能躲的地方。”
话音刚落,走廊尽头的黑暗中,突然传来了一阵令人牙酸的金属摩擦声。
“刺啦——刺啦——”
像是某种沉重的铁器在粗糙的地面上拖拽。伴随而来的,是沉重、步调一致的脚步声。“咚,咚,咚。”一下一下砸在走廊的回音里。
金智秀倒抽了一口凉气,死死捂住自己的嘴,眼泪瞬间涌了出来。亚瑟的脸色也白了。
督导队。规则里说的十分钟清场机制。
萧烬狭长的眼眸微微眯起,周身的浓黑煞气本能地翻涌起来,走廊里的温度瞬间降至冰点。他正要把手里的红袖标扔掉腾出手来,京雾泠却一把按住了他的手背。
她的指尖带着一点凉意,贴着他骨节分明的手背。
“别扔啊。”京雾泠收起了刚才那副撒娇的腻歪劲儿,声音压得很低,尾音却习惯性地往上扬了扬,“这可是咱们在学校里横着走的VIp通行证。你没看上面写着纪律委员吗?”
“一群没脑子的死物,你指望它们认字?”萧烬反讽,但还是停下了动作。
“铁柱哥!”京雾泠转头,视线扫过走廊两侧一排排紧闭的木门,“踹门!随便哪一间,动作快!”
张铁柱没二话,后退两步,借着冲力猛地一脚踹在旁边挂着“高二(4)班”牌子的木门上。“砰”的一声闷响,门锁处的木屑崩裂,门被硬生生踹开了一条缝。他又补了一脚,门彻底开了。
一股浓烈的福尔马林味道从门缝里涌了出来。
“进去。”张铁柱一挥手,金智秀和亚瑟连滚带爬地冲了进去。
走廊尽头的拖拽声越来越近了。甚至能听到某种粗重的喘息声,在寂静的空间里回荡。
京雾泠还挂在萧烬胳膊上,半拖半拽地拉着他往门里走。“哥哥快点,面条腿要断了。”
萧烬眼皮跳了跳,顺着她的力道跨进了教室。张铁柱是最后一个进来的,他反手把那扇破损的门重新合上,用自己的身体死死抵住门板。
高二(4)班的教室比刚才那间还要黑。窗户全被厚厚的黑色防水布封死了,连一丝月光都透不进来。空气浑浊得让人喘不过气。
京雾泠松开了萧烬的胳膊。
外面的脚步声已经到了高二(3)班的门口。
“咯吱——”那是刚才那扇门发出的声音。接着是沉重的脚步声踏入废墟的动静。几声低沉的嘶吼响起,随后是一声凄厉的惨叫。
是强尼的声音。
他连一句完整的话都没喊出来,声音就戛然而止,取而代之的是令人毛骨悚然的骨肉撕裂声和咀嚼声。
黑暗中,金智秀捂着嘴在发抖,亚瑟屏住了呼吸。
京雾泠靠在一张课桌旁,双手环抱在胸前。萧烬就站在她身侧,高大的身形几乎将她整个人罩在阴影里。
“吃得还挺快。”京雾泠轻声嘟囔了一句。
萧烬低下头看了她一眼。黑暗中,他能清晰地看到她琥珀色的眼睛里没有同类的怜悯,反而透着某种算计的微光。他垂眸看着手里那个散发着血腥味的红袖标。
“这东西的血腥味,很快就会把他们引到这里来。”萧烬的声音很轻,带着点看戏的嘲弄。
“那多好。”京雾泠轻笑了一声,伸手从他手里把那个红袖标扯了过来。她动作利落地把袖标缠在自己白皙的手腕上,打了个结。红色的皮革和她皓白的手腕形成强烈的视觉对比。
她抬起头,冲萧烬挑了挑眉:“等会儿他们进来了,你就说是纪律委员在查寝。谁敢不听话,你就把他们都抽成碎肉。”
萧烬看着她手腕上那个滑稽的袖标,嘴角扯出一抹冷笑:“你当督导队是瞎子?”
“这学校里的东西不都是瞎子吗?”京雾泠理直气壮,她伸手戳了戳萧烬硬邦邦的胸肌,“一会门开了,你先上,发挥你顶级男模的魅力,把他们迷晕。”
常青藤高中
乐子人:强尼下线撒花!好似开香槟!
颜狗日常:萧烬那冷白皮在走廊那光影下太绝了,怨不得京姐要挂在他身上。
面条腿:俺们老实人哪见过这种场面啊哈哈哈,京姐这夹子音太魔性了!
微表情专家:萧烬看那个袖标的眼神,是真的嫌弃。
门外汉:门外那脚步声太压抑了,督导队到底长什么样?
战术推演:高二四班没退路啊,等会儿怪物破门怎么打?
cp头子:戳胸肌!她戳了!萧烬居然没砍了她的手!
纯路人:男模诱惑术,京姐这战术安排我是服气的。
亚瑟粉:亚瑟跑得是真快,一点也不带犹豫的。
老手:都别笑了,脚步声停在他们门外了!
路过的狗:顶级魅魔遇到顶级癫公,萧烬也是倒了八辈子血霉。
课代表:你们没注意萧烬手腕动了一下没推开吗?他已经习惯了!
铁柱粉:铁柱哥在前面辛辛苦苦踹门,后面这俩在调情,心疼铁柱哥三秒。
福尔摩斯:我觉得那红袖标有特殊用途,京雾泠不可能白白留着个臭抹布。
看脸吃饭:萧烬那张脸确实能迷晕怪物,只要怪物有审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