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含月这次吃了亏是真的长了记性。
“你这话说的没用,我感觉你下次还敢。”
姜听雪走了进来,一句话就把裴含月说得有些心虚了。
“听雪,含月才刚刚醒来。”
尤怜青不赞同地嗔了她一句。
“别理她。”
“你好好休息。”
“我们明天就回谷。”
之前是准备多历练几年的,但这次裴含月都出事了,她们只想着早点儿回谷。
这事裴含月也没意见,她总觉得这个修仙界充满了危险,谁知道什么时候就冒出一个她们搞不定的人,还是满血状态下更能有安全感一些。
然而,她们的计划真的赶不上变化。
一行人本来是好端端的往七曜谷赶,谁知道半路上就坏起来了。
那天裴含月一行人路过一处打斗现场,几人本来是不准备停下来的。
甚至于处于劣势的那个女修都向她们求救了,但是几人不知道事情缘由,都不准备多管闲事。
但没想到,被围攻的那个女修一开口,就留住了她们。
“你们居然敢拦我的路!”
“我可是东境俞家的人!你们知不知道——”
有些尖锐的女声还没有说完,就被几道不耐烦的声音打断了。
“东境俞家?找的就是你们东境俞家!”
“俞家离此地千万里,你说是他们得到消息快,还是我的刀快吧!”
“我们不知道俞家有多厉害,我们只知道——”
“只要你死了,谁也不知道是我们下的手。”
被围攻的居然是俞家的人,这个人还将要面临生命危险。
俞问心下意识停了下来,但却没有立刻就回头,也没有多余的举动。
见她停下来,裴含月三人自然也是不动的,都在等着她的反应。
而身后几十里处的打斗还在继续,不用回头,只听着那女修因为受伤而发出的痛呼声,就知道她现在的情况有多不好了。
“麻烦死了。”
俞问心不耐烦地吐出这话来,终于睁开了眼睛。
转身,弯弓,搭箭,只在一瞬间就完成了。
她这一箭携带的灵力极强,用的还是她珍藏的箭矢。一箭射出,就将其中一个金丹期一箭爆头,使其化作了一团血雾爆开。
这突如其来的变故使得一群人都停了下来,瞬间都看了过来。
“你居然敢多管闲事!”
“你是何人,报上名来。”
发现俞问心是个生面孔之后,其中一人顿时就问了起来。
俞问心都没打算回答,但是却有人认出了她。
“师兄,她才没有多管闲事!之前就是她打的我们!她也是——”
“废话真多!”
俞问心一箭再次射出,那人话都没有说完就也步了同门的后尘,爆成了一团血雾。
“上次就应该杀了你的。”
“这次补上也不迟。”
裴含月还是第一次见俞问心这幅样子,她之前不管干啥哪怕是在放箭杀人都是笑嘻嘻的。
这次全程冷着脸,有些嗜血无情。
不过不管怎样那都是俞问心,所以裴含月只是笑着询问。
“那这次就一个不留?”
俞问心握紧了弓,说了一个字。
“好。”
只需她这一个字,裴含月三人就都动手了。
其中俞问心更像是杀红了眼一样,今天动手最狠,杀的人最多。
不过她用的是箭,远程攻击。
以至于她虽然杀的人多,但是身上却没有溅上一丁点儿血,反倒是裴含月三人因为她的爆破箭,身上沾了不少的血。
“我真服了,你出箭能不能控制一下力度,你赔我衣服啊!”
又被溅了一身血后,裴含月故意夸张的抱怨起来。
“走开!这搞个净尘诀就干净了,我才不赔你衣服呢!我这么穷你还好意思让我赔东西!”
听到俞问心说这话裴含月就安心了。
还能和她绊嘴,看来没多大的事。
不过也许是人都杀完了,俞问心心底的郁气散得差不多了。
救完人之后俞问心就准备走,完全没有和人寒暄,要谢礼的打算。
但那位俞姑娘这会儿却来劲了,瞬间挡在了俞问心的面前。
“等等,你不许走!”
“你叫什么名字,你为什么救我,你有什么意图!”
明明俞问心是救人的那个,被这个俞姑娘一问,却好似俞问心是凶手一样。
“你有病吧。”
“是我们救了你,不是我们害了你!”
俞问心也是不惯着,直接就骂了起来。
然而,这个俞姑娘的脑回路是真的不正常,因为她居然是这样回答俞问心的。
“谁知道你们是不是一伙的。”
“谁知道这是不是你们自导自演的戏。”
“谁知道你们是不是贪图我俞家的富贵,毕竟我俞家可是——”
这几个谁知道一出,谁不被气到。
“谁知道谁知道,你父母知道你这般不识好人心吗?”
“月月,她就是你说过的那个,有被害妄想症的人吧。”
被提到的裴含月连忙点头,“没错!”
她刚刚也准备说这话来着。
但这小姑娘居然依旧是看谁都别有意图,好似谁都想害她,或者从她身上谋取利益。
“没有说错什么,你们这种人我见多了。”
“不然你们为什么刚刚不救我?后面又跑回来救我。”
“你们不就是想看着我彻底陷入绝望当中,然后再拯救我,好让我对你们感恩戴德,感激涕零吗?”
裴含月几人听完这话是真的懵了,几人纷纷用一种“她脑子没问题吗”的眼神对视了一眼。
“行了行了,知道你有被迫害妄想症了。”
“我们大慈大悲,不和你计较,今天就当救了一条狗吧。”
俞问心只觉得又好气又好笑,掠过俞姑娘,准备御器离开。
但俞姑娘却又磕磕绊绊地跟了上来。
她刚刚受的伤不轻,灵力还没有恢复,御剑飞行都有些不稳。
“我说你脑子是不是有病啊?”
“你一副生怕我们害了你的样子,你又跟着我们干什么?”
俞问心真的已经快忍不住了,已经在爆发的边缘了。
但是她的这位俞家的姐妹,却是嘴硬得不行。
“谁说我跟着你们了,路这么宽,就不许我刚好往这里去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