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到白泽那副纯情得仿佛一捏就能滴出水来的羞涩模样,丽莎紫色的美眸中,那抹玩味的笑意愈发浓郁了。
她很享受这种感觉。
就像一只优雅的猫,发现了一只格外有趣的毛线球,忍不住想要伸出爪子,去轻轻地拨弄一下,看看它会如何滚动,如何弹跳。
“咯咯……”
一声如同银铃般悦耳的轻笑,从她性感的红唇中溢出。
她没有再继续用露骨的言语去“欺负”这个看起来脸皮很薄的小帅哥,而是优雅地拉开白泽对面的椅子,施施然地坐了下来。
这个动作,让周围那些原本还想上来搭讪或者点歌的酒客,都识趣地退开了几步,为这位蔷薇魔女留下了足够的私人空间。
迪卢克的目光,也若有若无地飘了过来,带着一丝审视。
丽莎会主动接近一个男人,这本身就是一件值得关注的事情。
“别紧张嘛,”丽莎单手托着香腮,身体微微前倾,拉近了与白泽之间的距离,“姐姐只是单纯地欣赏你的才华而已。”
她说话的语调,总是带着一种慵懒的拖音,像是情人间的呢喃,每一个字都仿佛带着钩子,能轻易地勾动听者的心弦。
白泽依旧维持着那副略显局促的样子,双手有些无措地放在了桌上那把破旧的里拉琴上,点了点头,轻声说道:“谢谢您的夸奖。”
“光是口头夸奖,可体现不出姐姐的诚意呢。”丽莎对着吧台方向,随意地打了个响指,“查尔斯,给这位小先生来一杯最好的‘蒲公英酒’,算在我的账上。”
查尔斯连忙应下,很快便端来了一杯澄澈的佳酿。
“我叫丽莎,你呢,小帅哥?”丽莎的紫眸含着笑。
“我……我叫白泽。”白泽回答道,声音不大,却很清晰。
“白泽……”丽莎将这个名字在唇齿间细细品味了一番,点了点头,“很好听的名字。不过,你这么出色的歌喉,按理说应该早就名扬蒙德了才对,姐姐以前怎么从来没见过你呢?”
来了。
白泽心中一凛,知道真正的试探,已经开始了。
这是一个看似随意,实则非常刁钻的问题。
如果他说自己一直在蒙德,那丽莎作为骑士团的“情报官”,不可能对他一无所知。这会立刻引起怀疑。
白泽的演技在这一刻发挥到了极致。他眼神中流露出一丝恰到好处的黯然,仿佛被触及了什么不愿提及的往事。他端起酒杯,轻轻抿了一口,才低声回答道:
“我……其实是刚到蒙德不久。之前,我一直在璃月和须弥游历,只是一个没什么名气的流浪诗人罢了。蒙德城……是我听闻这里是诗歌与自由的国度,所以才想来这里碰碰运气。”
这个回答,天衣无缝。
将自己的过去定义为“外来者”,完美地解释了为什么蒙德城之前没有关于他的任何信息。同时,“流浪诗人”的身份,也为他后续的行为提供了合理的动机。
“哦?原来是远道而来的客人啊。”丽莎脸上的笑容不变,但眼底的探究之色却更深了。她那涂着淡紫色指甲油的纤长手指,开始在光滑的木质桌面上,轻轻地划动着,像是在弹奏一架无形的钢琴。
那指尖划动的轨迹,正一点一点地,朝着白泽放在桌上的手背,悄然靠近。
“怪不得呢,”丽莎的语气愈发慵懒,“你的歌声里,好像藏着很多故事。不像蒙德本地的那些诗人,唱来唱去都是风神与龙的传说。你刚才那首歌,虽然是蒙德的民谣,但你赋予它的情感,却带着一丝沙与尘的味道。那些故事,都是你在旅途中听来的吗?”
这是第二个陷阱。
这个问题,是在试探他的信息来源。
一个普通的吟游诗人,他的故事来源无非就是道听途说。但如果他是一个别有用心的人,比如那个【剧作家】,那么他的“故事”,就可能来自于某些特殊的,秘密的渠道。
白泽的眼神,仿佛被丽莎那在桌面上游走的手指所吸引。
他的视线“不经意”地,顺着那只白皙的手臂向上,扫过了丽莎那被衣裙紧紧包裹着的,惊心动魄的曲线,然后又如同被烫到了一般,迅速地移开,脸上再次浮现出红晕。
他这副纯情又不敢多看的模样,让丽莎嘴角的弧度更大了几分。
“是……是的。”白泽的声音因为紧张而显得有些磕绊,“每到一个地方,我都会去当地的酒馆,听那些冒险家和商人们讲述他们的经历。有些故事很精彩,有些很悲伤,我只是……把它们记下来,试着用歌声唱出来而已。”
他又巧妙地将话题引开,用一种带着几分崇拜和好奇的语气,反问道:“像您这样美丽又充满智慧的女士,一定也听过很多很多有趣的故事吧?您的眼睛,就像是须弥紫晶一样,仿佛能看透世间的一切。”
这一记突如其来的,夹杂着青涩与真诚的赞美,让丽莎的动作微微一顿。
她轻轻地笑了起来,这一次的笑声,比之前要真心了许多。
“咯咯咯,小嘴还挺甜的嘛。”她那即将触碰到白泽手背的手指,优雅地收了回去,端起自己的酒杯,轻轻地晃动着,“姐姐我啊,确实知道一些别人不知道的故事。比如说……”
她的声音压得更低了,带着一丝神秘的诱惑:“最近城里有些有趣的传闻,不知道你这个刚来的小帅哥,有没有听说过呢?”
终极试探!!!
白泽知道,丽莎这是在用“剧作家”的事件来钓鱼了。
如果他表现出任何一丝的知情或者好奇,都会立刻落入她的圈套。
白泽的脸上,则恰到好处地露出了茫然与好奇的表情,他眨了眨那双清澈的眼睛,问道:“传闻?是什么样的传闻?”
他表现得就像一个真正的,对蒙德城高层秘闻一无所知的普通外来者。
看着白泽那不似作伪的纯粹表情,丽莎紫色的美眸中,闪过一丝思索。
难道……真的是自己想多了?
眼前这个年轻人,真的只是一个碰巧在今晚出现,才华横溢的普通吟游诗人?
他那俊美的外表,羞涩的性格,和那个言辞犀利而且胆大包天的【剧作家】,形象上实在是差得太远了。
或许,【剧作家】另有其人,而自己,只是被这个意外出现的“惊喜”,给吸引了注意力而已。
想到这里,丽莎心中的警惕,不由自主地放松了几分。
这场言语上的交锋和荷尔蒙的拉扯,以白泽的“纯情演技”大获全胜而告终。
“没什么,”丽莎展颜一笑,将杯中的酒一饮而尽,随即优雅地站起身,“只是一些无聊的小事罢了。”
她已经得到了自己想要的初步结论,没有必要再待下去了。
“时间不早了,姐姐该回去休息了。”她对着白泽,露出了一个意味深长的笑容。
白泽也连忙站起身,礼貌地说道:“您慢走。”
丽莎点了点头,迈开长腿,与白泽擦肩而过。就在两人交错的瞬间,她突然停下脚步,转过身,毫无征兆地俯下身子,凑到了白泽的耳边。
一股温热的,带着蔷薇香气的气息,瞬间喷洒在白泽敏感的耳廓上。
“姐姐记住你了哦,小家伙。”
她的声音轻得如同梦呓,却又清晰地传入白泽的耳中。
“希望以后,能有机会听到更多……‘有趣’的故事。”
说完,她直起身,对着耳朵已经红透了的白泽,抛了一个媚眼,然后才踩着优雅的步伐,在众人艳羡的目光中,消失在了酒馆门口。
白泽僵在原地,直到丽莎的身影完全消失,才仿佛松了一口气般,重新坐了下来。
他抬手摸了摸自己发烫的耳朵,脸上那副纯情的表情早已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抹计谋得逞的,狐狸般的笑容。
“魔女的试探么……还真是他喵的刺激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