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客气?” 西门庆笑了,“我倒要看看,你怎么个不客气法。”
时迁仗着轻功,挥拳便打。
可他喝了透瓶香,头脑发晕,脚步虚浮,拳脚慢了不止一倍。
西门庆如今七十八武力,游龙戏凤拳圆满,出手又快又稳,三两招便将时迁的招式尽数破掉。
“就这点本事?”
时迁大惊,知道遇上了硬茬,转身便想翻墙逃走。
可酒劲上头,轻功施展不开,刚跳起来便晃了一下,落地踉跄。
西门庆上前一步,伸手一扣,便将他手腕拿住,轻轻一拧。
“啊!”
时迁痛呼一声,浑身发软,再加上酒劲一冲,两眼一翻,直接醉晕了过去。
西门庆看着倒在地上的瘦小身影,摇了摇头。
“真是偷酒偷到醉死,也是头一份。”
他叫家丁进来,把时迁抬到西跨院的客房里,既不绑,也不关,只是吩咐好生照看。
潘金莲从柜子后走出,依旧心有余悸:“大官人,不报官吗?”
“哎,此人有用。” 西门庆淡淡一笑。
……
次日清晨。
时迁头痛欲裂,猛地睁开眼,惊得一跃而起。
他下意识摸向腰间,想找兵器逃跑,却发现自己躺在一张软床上,身上衣衫整齐,半点绳索都没有。
他当场愣住。
这是哪儿?
我不是在酒坊被那个官人抓住了吗?
怎么没被绑起来?没被送官?
正惊疑间,房门轻响,一个小丫鬟端着醒酒汤走进来,细声细气道:
“这位好汉,你醒了?大官人吩咐了,让我给你送醒酒汤。”
时迁嗓子发干,哑声问道:“这是何处?你们家大官人…… 没把我送官?”
小丫鬟抿嘴一笑:
“壮士说笑了,这里是西门大官人府上。大官人说了,你是位江湖好汉,只是一时贪杯,并非歹人,让我们好生照看,万万不可怠慢。”
好汉?
时迁整个人都僵住了。
他自小流浪,偷鸡摸狗,江湖人要么骂他贼,要么嫌他下贱,活了二十多年,还是第一次有人,而且是阳谷县人人称赞的西门大善人,称他一声好汉。
白日里在街头,他便听满街百姓都在说,西门庆仗义疏财,给武大郎买房娶妻、免费送饼送酒,是个百年难遇的大善人。
他本以为只是百姓夸大其词,可如今亲身经历 —— 偷酒被抓,不打不骂,不送官,不捆绑,反而好酒好饭、客房醒酒汤伺候……
时迁心中五味杂陈,一股从未有过的暖意,缓缓涌上心头。
他望着窗外,喃喃自语:
“西门大官人…… 果然名不虚传。”
另一边,玳安便轻手轻脚跑进正厅,躬身低声道:
“大官人,西跨院那位…… 醒了。”
西门庆正坐在厅中喝茶,闻言放下茶盏,嘴角勾起一抹淡笑。
“知道了,我这就过去。”
他起身整了整衣袍,步履从容,径直往客房走去。
房门一推,时迁正坐在床沿,神色忐忑,一见来人,当即瞳孔一缩。
眼前这官人一身锦袍,面如敷粉,目若朗星,身姿挺拔,气度从容,举手投足间既有财主的贵气,又有一股江湖豪杰的坦荡,绝非传闻中那种只会眠花宿柳的浪荡子弟。
西门庆率先开口。朗声笑道:
“好汉醒了,在下西门庆,行走江湖也曾听过不少好汉名号。看兄弟这身形、这轻功、这利落手段 —— 若我没看错,你应当就是江湖上大名鼎鼎、盗中之帅的鼓上蚤时迁兄弟,对不对?”
这话一出,时迁浑身一震,惊得差点跳起来。
他一个偷儿,竟被眼前这位大官人一口道破名号,还被称作 “盗中之帅”?
积压多年的委屈与屈辱,瞬间涌上心头。
时迁眼圈一红, “噗通” 跪倒,重重磕了一个响头,声音嘶哑:
“大官人好眼力!正是小人时迁!小人漂泊江湖二十余年,走到哪里都被人骂作鸡鸣狗盗之徒,人人嫌弃,人人轻贱!
就连那号称山东及时雨、郓城呼保义、孝义黑三郎的宋江,我当初落魄去投奔,他也一脸鄙夷,说我上不得台面,不屑与我为伍!”
“今日遇见哥哥,竟对我另眼相看,方知何为真豪杰!”
西门庆心中冷笑一声 —— 宋江那伪君子,向来只爱装模作样,收罗些虚名好汉,哪里看得上时迁这等真正有用的人?
面上却半点不露,连忙双手将时迁死死扶起,沉声道:
“兄弟快起来!旁人眼瞎,不识得你的本事,我西门庆识得!你虽是偷盗出身,却盗亦有道,心有忠义,比那些披着人皮的狼崽子强上百倍!从今往后,你便是我西门庆的兄弟,有我一口吃的,就绝少不了你的!”
西门庆回头朝门外吩咐:“把备好的酒菜端进来,我要与时迁兄弟好好喝几杯。”
不多时,家丁便端上几碟精致肉食、一盘蒸饼,还有一壶温好的美酒,一一摆上桌。
时迁心中一热,再次“噗通” 一声便跪倒在地,纳头便拜,声音都带着几分哽咽:
“哥哥!时迁一时贪嘴,夜闯贵府,偷了哥哥的好酒,冲撞了哥哥!哥哥不将我送官,反而好酒好饭款待,如此大恩,时迁…… 无以为报!”
西门庆连忙上前一步,伸手将他扶起,力道稳而温和,口中朗声笑道:
“兄弟说的哪里话!不过一坛酒罢了,值当什么?人没事就好,快起来,地上凉。”
时迁被他扶起,心中更是滚烫。
他在江湖上漂泊二十余年,偷鸡摸狗,被人喊打喊杀,走到哪里都被人视作下三滥的贼汉子,何曾有人这般尊称他一声 “兄弟”?何曾有人这般待他如客?
所谓士为知己者死,虽然时迁是偷不是士,但如今见西门庆如此待他,更是让一直受尽冷眼的他,第一次觉得遇见了值得追随的人。
“今日大官人非但不嫌弃我,还尊我为兄弟,时迁便是粉身碎骨,也愿报答哥哥!从今往后,哥哥但有差遣,时迁牵马执镫,万死不辞!”
【叮!】
系统提示音骤然在脑海响起:
时迁好感度:0 → 80!
图鉴羁绊达成:肝胆相照!
是否立即签到抽奖?
西门庆心中狂喜,面上不动声色,只在心中默念:抽!
【叮!抽奖成功!】
获得奖励:顶级轻功?踏雪无痕!
一股轻灵至极的气流瞬间涌入四肢百骸,浑身轻飘飘的,纵跃、闪避、潜行的法门尽数印入脑海。
西门庆心中狂喜,有了这踏雪无痕,只要练习百遍练至圆满,天下之大,他想去便去,想走便走,再无人能追得上!
时迁哪里知道他心中波澜,只当西门庆真心待他,当即拿起酒壶,满满倒了一杯,双手捧起:
“哥哥,啥也不说了,我敬你一杯!”
西门庆笑着接过,两人一碰杯,仰头一饮而尽。
酒液入喉,温醇绵柔,比昨夜那坛烈得恰到好处。
时迁眼睛一亮,砸吧砸吧嘴,又想起昨夜交手的情形,忍不住叹道:
“哥哥,先前我只听说,你是阳谷县的大财主,生得风流倜傥,家财万贯。可我万万没想到,哥哥你的武艺,竟也如此出众!昨夜我虽是喝醉了,可寻常三五个汉子也近不得我身,竟被哥哥三两招便制住,这份身手,当真了得!”
他顿了顿,语气越发诚恳:
“以哥哥这般本事、这般气度,只缩在这阳谷县做个财主,守着几间铺子、几亩田地,实在是太屈才了!”
西门庆闻言,轻轻放下酒杯,故作一声轻叹,语气里带着几分怅然:
“兄弟过奖了,不过是些花拳绣腿,上不得台面。我也正苦于身边没有英豪指点,空有一身力气,却无长进。心里早就想出去游历一番,拜师学艺,结交天下好汉,好好打磨打磨拳脚,只是一直没有合适的机缘。”
这话一出,时迁眼睛猛地一亮,当即拍着大腿站起身,朗声道:
“哥哥!小弟正愁在哥哥府上白吃白喝,无处效力!既然哥哥有意去江湖上走动,小弟情愿寸步不离,陪同左右!但凡有用得着小弟的地方,探路、望风、打探消息、牵马执镫,小弟全都包了!绝不让哥哥受半分委屈!”
西门庆心中一喜,面上依旧沉稳,点头道:
“好!愚兄也正有此意。不日之后,我便准备启程,前往郓城县一趟。”
时迁一愣:“郓城?”
“正是。” 西门庆端起酒杯,轻轻晃了晃,
“我早听说,郓城县有两位都头,一位是美髯公朱仝,一位是插翅虎雷横,这两人都是义薄云天的好汉,武艺超群,我一心想前去结交。”
时迁一听,立刻放下酒杯,压低声音,一脸郑重地提醒道:
“哥哥!朱仝朱都头,那没得说,义薄云天,武艺高强,是个真汉子!雷横都头,拳脚也硬,就是好赌,可为人豪爽,也够义气!
唯独那个郓城押司宋江宋公明 —— 哥哥千万小心!在我看来,此人就是个道貌岸然的伪君子,嘴上仁义道德,心里全是算计,小弟当年吃过他的亏,最清楚他的嘴脸!”
西门庆心底猛地一松,暗自点头:
太好了!果然和我想的一样!
他先前还隐隐有些顾虑,怕时迁久在江湖,被宋江那点虚名蒙蔽,真把他当成及时雨,不肯帮自己算计他。
如今看来,时迁对宋江早有不满,两人不谋而合,这件事交给他去办,再稳妥不过!
想到这里,西门庆脸上露出一抹了然的笑意,轻声道:
“兄弟放心,你说的话,我都记在心里了。”
他放下酒杯,眼神一正,看向时迁:
“今日你先在府中好好歇息,养足精神。明日一早,你便先行出发,赶往郓城。那郓城县里有个妇人名叫阎婆惜,到时,你只需按我吩咐,如此如此,这般这般…… ”
时迁闻言,精神一振,抱拳道:
“小弟遵命!定不辱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