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来的伙计,不管你是谁,能找到这个,说明你还没被这鬼地方逼疯。
火柴省着用,这林子里生火不容易。地图是我自己画的,比发的官方版管用。
记住,别惹那两头熊,也别跟那个伐木的玩命,他们都不是善茬。活下去,比什么都重要。
——老刘”
林天拿着这张字条,心中却涌起一股暖流。原来,在他之前,也有人曾在这里孤独地生活、挣扎,并用自己的方式留下了善意的火种。
他郑重地将地图和字条收好,只取出一根珍贵的火柴。
“谢了,老刘,但是我有打火机。”
他将引火物和干柴在炉膛里搭好,“刺啦”一声划燃火柴,橘红色的火苗瞬间点燃了干燥的桦树皮。
火光,先是微弱的一点,随即“呼”一下窜了起来,贪婪的舔舐着木柴。
温暖的光芒驱散了屋内的阴冷,也照亮了林天带着笑意的脸庞。
噼啪作响的火焰,让这个破旧的小木屋,第一次有了“家”的感觉。
火生好了,下一步就是准备食材。
他将那几朵肥硕的牛肝菌用清水仔细洗净,然后就尴尬地发现了一个新问题——他没有碗!也没有锅!更别提筷子勺子了!
唯一的容器,是角落里一个被前任遗弃的,不算太锈的铁皮罐头。
“真是……富有一堆鲜嫩食材的穷光蛋。”
林天再次将目光投向了万能的工兵铲。他又从木柴堆里挑出一截手腕粗细的白桦木,坐到火堆旁,开始了自己的手工艺创作。
工兵铲侧面的锯刃虽然简陋,但对付木头足够了,他先将木头锯成合适的长度,然后用铲刃一点点地往下削,硬生生在木段中间挖出了一个凹槽。
整个过程充满了原始感觉,木屑纷飞。半个多小时后,一个虽然粗糙但形状规整的木碗,出现在了他的手中。
他又用剩下的边角料,削出了一支勉强能称之为“勺子”的玩意儿。
“完美!”他吹掉木碗上的木屑,再去打磨打磨洗洗,成就感满满。
万事俱备,开饭!
他将铁皮罐头架在火上,倒入之前打来的溪水烧开消毒,然后才放入一半切成片的牛肝菌,和一小撮从背包里翻出的,珍贵的盐。
很快,一股鲜香开始在屋子里弥漫。那是菌类独有的,混合了森林泥土与植物清香的霸道气味,仿佛能钻进人的每一个毛孔。
另一半牛肝菌,他用削尖的树枝串起来,架在火边慢慢炙烤。
油脂在高温下被逼出,发出“滋滋”的轻响,菌肉的表面由白转黄,最后变得焦香金黄,香气比煮汤更加浓烈……更具侵略性!
这股浓郁的香味,顺着烟囱飘了出去,乘着晚风,传遍了附近的林区。
此刻的熊洞内……
熊大和熊二回到了家。熊二一屁股坐在石床上,摸着自己瘪瘪的肚子,满脑子都是下午闻到的那股若有若无的果香。
“熊大,”它憨憨地开口,“那个叫林天的人类,真的会去管光头强吗?俺看他就是贴了张纸,那有啥用啊?”
熊大没有回答,它正背着手,像个老干部一样在洞里来回踱步,眉头紧锁。
“熊,就要有个熊样!”它停下脚步,沉声说道,“人类的心思,比森林里的藤蔓还要绕。光头强那么狡猾,这个新来的,看起来也不简单。”
“哪里不简单了?”熊二不解。
“你想,”熊大开始分析,“他没有像我们一样直接冲上去跟光头强打架,而是用了我们看不懂的法子。
那张纸,光头强看了之后,气得直跳脚,但又没立刻把纸撕烂扔掉,说明那东西对他有用,能管住他!”
“哦……”熊二似懂非懂地点了点头,“所以,他是用脑子在跟光头强斗?”
“没错!”熊大眼中闪过一丝赞许,“这比蛮力更厉害。所以,我们现在不能确定,他到底是真的在保护森林,还是想用另一种方法来对付我们。我们必须继续观察!”
就在这时,一股浓郁的食物香味顺着洞口飘了进来。
熊二的鼻子突然抽动了两下,眼睛瞬间瞪圆了,口水“哗”的一下就流了出来。
“熊……熊大!你闻到了吗?好香啊!比蜂蜜还香!”
熊大也闻到了,这股味道极其鲜美,让它的肚子也忍不住叫了一声。
它皱着眉,仔细辨别着方向:“啊~是从……那个新来的人类小屋那边传来的。”
“他居然在吃这么好吃的东西!”熊二羡慕得直跺脚,“俺饿了,熊大!俺现在就想吃!”
“咱忍着!”熊大低喝一声,但自己的喉咙也忍不住滚动了一下。
这个新来的护林员,真是越来越神秘了。
……
与此同时,光头强正坐在桌前,对着一盘冷馒头发呆。门上那张“警告通知书”被他拍在桌上,越看越气。
“罚款?没收工具?”他一拳砸在桌子上,“欺人太甚!我光头强砍树是为了生活!凭什么警告我!”
他旁边的角落里,肥波正用脑袋蹭着一个空空如也的猫粮盆。
见主人光顾着生气,完全忘了自己,它忍不住发出了委屈的叫声。
“喵呜~”(饭呢?饭!)
“叫什么叫!”光头强正在气头上,没好气的说,“今天倒霉透了!晚饭没有,猫粮也没有!自己抓老鼠去!”说着,光头强烦躁的把空盆踢到了一边。
肥波的身体僵住了,它不敢置信地看着自己的主人。
没饭吃?还要被踢盆?
这日子没法过了!
就在它尊严受到严重打击的时候,一股奇异的香味,强势地钻入了它的鼻孔。
那味道……肥波这辈子都没闻过!比李老板偶尔寄来的小鱼干还要香!
它的猫眼中瞬间燃起了希望的火焰。
它看了看还在生闷气的愚蠢主人,又嗅了嗅空气中那缕让它灵魂都在颤抖的香味。忠诚是什么?能吃吗?
答案是不能。
肥波弓起身子,悄无声息的,从门下专为它预留的小门洞里钻了出去,头也不回的暂时“背叛”了它的主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