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天一边写,一边嘀嘀咕咕:
“对,得正式一点,要有威慑力。”
只见他一笔一划,写下了一行标题:《关于狗熊岭自然保护区内非法采伐A级保护树木(东北红松)的严重警告通知书》
正文写得更是有模有样:
“致:狗熊岭林区光头强先生。
接举报并经现场勘查核实,你于今日上午,在保护区核心地带非法采伐受保护树木(东北红松,编号xxx)一棵,严重违反了《华国自然保护区管理条例》第三十五条之规定。
现对你处以第一次正式警告。请立即停止一切非法采伐活动。
如若再犯,我们将依据相关法律,处以高额罚款,并有权没收你的所有作案工具。
特此通知!
落款:狗熊岭自然保护区管理处
执行人:护林员林天”
写完后,他自己满意的读了一遍,点了点头:“嗯,有内味儿了。对付这种老油条,就得用红头文件的格式唬住他。”
他小心翼翼地撕下这张纸。正愁没胶水,他一抬头,看见了旁边树干上渗出的半凝固的松脂。
他灵机一动,用指甲刮了一点,均匀地涂在纸张的四个角上。天然胶水!
听着屋里光头强的动静小了,似乎是骂累了回屋喝水去了。
林天猫着腰,迅速地窜出树后,一个箭步冲到小木屋门前,将那张“警告通知书”工工整整的“啪”一下贴在了木门最显眼的位置。
完事后,他头也不回,转身就溜,动作行云流水,深藏功与名。
刚跑回安全的树林里,屋门“吱呀”一声开了。
光头强耷拉着脸,满腹怨气的走了出来,想去检查一下自己的皮卡,准备明天一早再战。可他一出门,就看到了门上那张扎眼的白纸。
“嗯?啥玩意儿?”
他狐疑的凑上前,眯着眼睛念了起来。
“……严重警告通知书?……光头强先生?……违反管理条例?……高额罚款?没收工具?”
他越念,眼睛瞪得越大,脸色从最初的不屑,慢慢变成了惊讶,最后定格在一种混杂着愤怒和一丝忌惮的复杂表情上。
“新来的护林员?林天?”他一把将通知书扯了下来,捏在手里,咬牙切齿的说道,
“好啊你!居然跟我来这套手段!以前那些护林员可没这本事!”
他骂骂咧咧,但终究还是把那张纸揉成一团,塞进了口袋,而不是直接扔掉。
显然,这封正式的“警告信”,比当面的口头警告,更有分量。
远处的林天,恰好将这一幕尽收眼底。
他满意的笑了笑,转身朝自己的小屋走去。
“搞定,收工!”
就在他转身的瞬间,脑海里的系统面板亮了起来。
【支线任务:正义的执行!——已完成】
【任务评价:优秀!宿主巧妙地规避了正面冲突,以最小的风险达成了警告目的。不动手只动脑,是现代文明人的优秀品格!】
【任务奖励:工兵铲x1已发放至你的工具箱。】
林天只觉得眼前一花,回到自己的小木屋时,就看到墙角那个原本空着的工具架上,凭空多了一把崭新的折叠工兵铲。
铲身是沉稳的军绿色,寒光闪闪的铲刃一看就锋利无比,握把厚实,旁边还带有一个多功能帆布套。
“嘿,这玩意儿可比那把破柴刀好用多了!”
林天拿起工兵铲,爱不释手地挥舞了两下,感觉饥饿感都减轻了几分。
有了这东西,开荒,挖地,防身,样样都行啊!
他心满意足地将新工具放好,看了看窗外渐渐西斜的太阳,肚子再次发出了抗议的轰鸣。
“行了,一切顺利,该犒劳一下自己了。午饭,不,现在都快该叫晚饭了!”
……
夜幕,悄然覆盖了整个狗熊岭。
白日里还算热闹的森林,此刻只剩下风吹过的“沙沙”声和远处偶尔传来的几声虫鸣。
林天的小木屋里,却是另一番光景。
回到这个“家”后,饥饿感如同潮水般一波波冲击着他的理智。
他放下背篓,走向屋角那个黑黢黢的砖砌壁炉。
“民以食为天,饭以火为先。”他自言自语,试图用古人的智慧给自己鼓劲。
但这壁炉的情况实在不容乐观。
炉膛里塞满了半燃烧的木炭和厚厚一层灰白的草木灰,烟道口更是被黑色的烟熏污渍糊得严严实实,一股陈年的烟火味和霉味混杂在一起,直冲鼻腔。
“这……前任哥们儿是拿它当垃圾桶用的吗?”
林天嫌弃的撇撇嘴,要用它做饭,必须先来一次彻底的大扫除。
他正好想试试新到手的工兵铲。只见他将铲头调整到九十度,变成了一把精巧的小锄头,开始哼哧哼哧往外掏炉灰。
这玩意儿简直是清理神器,比用手或者木棍效率高了不止十倍。
“铛!”
就在他快要清理干净时,铲头碰到了一块坚硬的东西,发出清脆的金属撞击声。
“嗯?”林天动作一顿。他拨开最后一层炉灰,发现壁炉内侧的一块砖头似乎有些松动。
他好奇地用工兵铲的尖角撬了撬,那块砖头竟应声而落,露出了一个黑乎乎的小洞。
洞里,静静的躺着一个用油布包裹得严严实实的小铁盒。
“我靠,这是……隐藏宝藏?”林天的心跳瞬间漏了一拍。会不会是金银珠宝?或者是武功秘籍?
他兴奋地将铁盒取了出来,入手沉甸甸的。
解开外面那层已经有些发硬的油布,一个锈迹斑斑的铁皮饼干盒呈现在眼前。
他费了点劲才把盖子撬开,里面的东西让他愣住了。
铁盒里只有三样东西:
一小撮用油纸包好的防水火柴,数量不多,大概也就十来根。
一张被折叠得整整齐齐的泛黄地图,上面用铅笔歪歪扭扭地绘制了小木屋方圆几公里内的地形,还标注着一些奇怪的记号,比如“此处有甘甜山泉”,“野猪窝,勿近”,“夏季有覆盆子”等等。
地图下面,压着一张字条。
林天展开字条,上面是几行潦草但有力的字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