成功鼓捣出“清心露”，柳如烟就像在黑暗的矿洞里摸到了第一块发光的石头。虽然还不知道这条矿脉是富是贫，但至少证明脚下有路，不是绝壁。
但光有产品不行，得卖出去，换成灵石，才能算真正的“知识变现”。柳如烟捏着手里仅有的三小瓶“成品”，开始发愁销路。
直接摆摊？不行。她一个“家道中落、孤苦无依、在灵绣坊打工”的柔弱少女，突然拿出这种“前所未有”的清凉水去卖，太扎眼。万一引来不怀好意之人的觊觎，或者更糟，被萧焱那个挂逼注意到，追问起原料来源（尤其是金玉髓米），她怎么解释？总不能说“是你送我的，我拿来搞研发了”吧？那跟找死没区别。
通过灵绣坊的绣娘姐妹，私下推销？或许可行。绣坊里女工多，夏天闷热，绣房里更是燥热，蚊虫也多，对“清心露”这种有清凉、微弱驱虫、气味还好闻的东西，应该有需求。而且价格可以定低一点，走薄利多销的路线。
但问题是，怎么解释这东西的来历？说是家传秘方？可她现在的“人设”是家道中落，之前可没露过这手。说是偶然所得？不太有说服力。
思来想去，柳如烟决定采用“润物细无声”的策略。
次日去灵绣坊，她带了一小瓶稀释过的、效果更温和的“清心露”（用普通灵谷粉代替了大部分金玉髓米粉，成本降低，效果也减弱，但对凡人来说足够），没有声张，只是在午间休息，李婶和几个平时关系不错的绣娘抱怨天气闷热、蚊虫叮咬时，她“不经意”地拿出小瓶，用指尖沾了一点，轻轻涂抹在自己太阳穴和手腕内侧。
“柳烟妹子，你抹的什么？味道挺好闻的。”李婶第一个注意到。
“是啊，凉丝丝的，什么香膏？”另一个年轻绣娘也好奇地凑过来。
柳如烟露出略带羞涩的笑容，将小瓶递过去：“不是什么好东西，是我自己瞎捣鼓的，用些薄荷、艾草之类的寻常草药，加了一点点家里以前剩的、不值钱的香料，泡了点水，涂着玩，觉得凉快些，蚊子好像也不爱靠近。姐姐们不嫌弃，可以试试看。”
她将“清心露”的成分淡化到几乎“不存在”，强调是“瞎捣鼓”、“寻常草药”、“不值钱的香料”，降低其特殊性和价值感。
李婶等人将信将疑地沾了一点涂抹，立刻感受到那股舒适的清凉和清新的香气，纷纷称赞。
“哎哟，真凉快！这大热天的，抹上一点舒服多了！”
“味道也好，不像艾草那么冲。”
“柳烟妹子手真巧，还会做这个！”
“就是些不值钱的玩意儿，姐姐们喜欢就好。”柳如烟笑着，顺势道，“我那儿还有一点，明日带给姐姐们分一分，夏日里用着解解乏。”
她绝口不提“卖”字，只说是“送”。先培养用户习惯，建立口碑，等大家用习惯了，离不开这东西了，再“不好意思”地表示制作需要成本，可以“成本价”匀给大家一点，自然就水到渠成。
几天下来，灵绣坊里有七八个绣娘都用上了柳如烟的“特制清凉水”（她起的土名），反馈居然很不错。虽然效果远不如用金玉髓米粉做的原版，但胜在清凉感真实，气味宜人，对普通蚊虫确实有点驱避效果，关键是免费！柳如烟“手巧心善、会过日子”的形象，在绣坊里又刷了一波好感。
严管事也听说了，找柳如烟要了一点试用，用后点了点头：“是不错，比熏艾草强。你若有心，多做些，坊里可以按成本跟你收一些，给姐妹们夏日备用，也算是个福利。”
这简直是意外之喜！有了绣坊背书，她这点小生意就算过了明路，虽然赚不了大钱（严管事说的“成本价”肯定压得低），但至少有了稳定销路和启动资金，还能顺便遮掩原料来源。
柳如烟心中暗喜，面上却依旧是那副“全凭管事做主、能帮到姐妹们就好”的温顺模样。
解决了初步的销路问题，柳如烟开始琢磨降低成本。金玉髓米是别想了，用一点少一点，得留着关键时刻用，或者尝试培育（基本没戏）。她需要找到更便宜、但性质相对温和、能中和碧水蟾粘液烈性的替代品。
解决了初步的销路问题，柳如烟开始琢磨降低成本。金玉髓米是别想了，用一点少一点，得留着关键时刻用，或者尝试培育（基本没戏）。她需要找到更便宜、但性质相对温和、能中和碧水蟾粘液烈性的替代品。
她再次把目光投向了那对劳苦功高的“大碧”和“小咕”，以及墙角那只吃了“加料餐”后，似乎愈发惫懒（或者叫养尊处优）的灰雀。
碧水蟾的粘液是核心原料，不能替代。但每次刮取都得小心翼翼，量还少，两只碧蟾都快被她刮出心理阴影了，见到她就往水里沉。得想办法让它们“多产”点，或者……提高粘液的有效成分浓度？
她尝试在碧水蟾的食物（小虫子和灵谷碎）里，也掺入一点点稀释过的、最基础的“清心露”成分（不含金玉髓米），看它们吃了会不会“心情愉悦”，多分泌点？结果两只碧蟾对加了“料”的食物很抗拒，碰都不碰。实验失败。
她又尝试改善碧水蟾的居住环境，给水晶匣子里多放了几块蕴含微弱水灵气的鹅卵石（地摊淘的便宜货），每天换更干净的山泉水。环境好了，两只碧蟾似乎确实更活泼了点，但粘液产量……好像没明显变化。
至于那只灰雀，自从喝了掺“清心露”的水，对普通饮水就有点爱答不理了，每次喝水前都要用小脑袋碰碰水罐，绿豆眼瞅着柳如烟，仿佛在说：“加料了吗？没加料不喝。”
柳如烟被它这大爷做派气笑了，但转念一想，这鸟吃了喝了这么多好东西，除了眼神灵动点，炸毛凶点，对碧水蟾情绪敏感点，还有啥用？能不能……也开发点“剩余价值”？
比如，让它试着感应一下，哪种便宜的草药或者灵谷，性质和金玉髓米比较接近？
这个念头一起，柳如烟自己都觉得荒谬。让一只废柴寻踪雀去感应草药性质？这比让公鸡下蛋还不靠谱。
但她现在穷则思变，死马当活马医。第二天去城外采药时，她顺手多采了几种看起来比较温和、常见、价格低廉的草药，比如车前草、马齿苋、夏枯草的嫩叶，还去粮铺买了最便宜的、带点微弱灵气的“青禾米”和“白玉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