光看菜色，李副厂长也分不出哪道是傻柱做的。
但他凭多年经验，一尝就能知道。
领导们尝了几道，都客气地给了不错的评价。
不过，似乎没有哪道菜让他们觉得特别惊艳。
李副厂长皱了皱眉，转头叫住一个刚端饭进来的厨子，低声吩咐：
“去叫何雨柱把他准备的菜端上来。”
他吃得出来，桌上这些都不是傻柱的手艺，估计是还没上，得催一催。
旁边的李建设听见这话，赶紧低头猛吃饭。
平时傻柱做的菜确实好吃，可今天……
他怕现在不吃，一会儿就吃不下了。
……
“柱哥！”
“师父，快醒醒！”
“李副厂长催你赶紧送菜过去。”
另一边，马华几人连忙叫醒了在门口打盹的傻柱。
傻柱一个激灵，睁开了眼。
“坏了，差点误了事！”
他赶紧冲向厨房。
他那几道菜，蒸的时间必须掐准，过了火候味道就差远了。
看着傻柱跑进厨房，马华他们互相看了看，有点纳闷——
师父今天真的做菜了吗？
怎么没印象呢？
……
“还好，时间没耽误太多。”
傻柱瞥了眼后厨墙上的钟，心里一松。
蒸的时间总算没超出他能忍受的限度。
他不再耽搁，立刻掀开蒸笼，把里面的菜一盘盘端出来。
就在这一瞬间，
一股极其浓烈的恶臭猛地冲出来，弥漫了整个后厨。
“这…这是什么味儿啊？”
“**，也太臭了吧！”
“谁把屎放锅里煮了吗？恶心死了！”
后厨里顿时骂声一片。
可傻柱一心只想着送菜，根本没理会旁人说什么，一转身就冲出后厨，往领导吃饭的房间跑去。
“师父，您这做的到底是啥啊？”
刚出后厨门，马华几个人就迎面撞上傻柱。
他们朝傻柱手里端的“菜”看了一眼——那哪是菜，分明像臭狗屎、烂布头，还掺着些说不清的恶心东西。
几个人差点当场吐出来。
“你们几个小子，别瞎打听！这可是我们谭家菜的秘传，想学？还早着呢！”
傻柱以为徒弟是想偷师，大声笑着回答，头也不回地往前走，完全没注意到众人一脸反胃的表情。
听了这话，
马华他们嘴角忍不住狠狠一抽。
这真是谭家菜的秘传？不是老八家的秘方吧？
一时间，几个人对谭家菜的兴趣顿时跌了一大半。
“颜色气味都齐了，这回应该没出岔子。”
一路上，傻柱低头看看手里这几盘菜，心里信心满满。
这大概是他最近做得最成功的一次了。
要是连这都搞不定领导，
那他可真没别的招了。
不一会儿，
傻柱就到了领导包厢门外。
他抬手敲了敲门。
里头的李副厂长一见是傻柱，连忙起身过来开门。
“我就不绕弯子了，”
李副厂长对桌边众人说道，
“刚才我跟你们提过的那位大厨，就是他。”
“他做的菜确实非常不错，很合我胃口，待会儿大家可得多尝尝。”
李副厂长笑着对几位领导说话，顺手推开了门。
听李副厂长介绍完，领导们都露出期待的表情。
可当傻柱端着几盘“菜”走进来时——
杨厂长、几位领导，连李副厂长在内，全都愣住了。
同一时间，傻柱看见领导桌上摆的东西，也一下子呆住了。
在傻柱眼里，领导桌上摆的竟全是粪便垃圾，臭气熏天。
而在两位厂长和领导们看来，傻柱手里端的也一样是脏东西。
不过傻柱端上来的狗屎、抹布和烂叶子，倒是被他特意摆弄过，看着整齐些。
“那帮小子还真敢把这些玩意儿端上领导桌？”
傻柱心里发慌，脸色渐渐难看。
他原以为后厨就算偷懒，也不至于真把这些东西送上来。
谁知竟然真的摆上来了！
看领导们愣住、神情阴沉的样子，估计现在正憋着火。
他这算是撞枪口上了，情况不妙啊！
这时他还注意到，李建设居然也在场。
这让他有点不爽，感觉像是在伺候李建设似的。
不过眼下也顾不上这个。
他深吸一口气，快步走到桌边，把自己手里的几盘菜放在桌子正中。
“那个……后厨的人不懂事，各位领导别生气，我马上叫他们把这些撤掉。”
“大家先尝尝我做的菜！”
傻柱堆起笑容，语气带着歉意。
可看到他竟把狗屎放在桌上，杨厂长、领导们还有李建设，全都吓得站起来往后退。
一位领导捂住鼻子，瞪着眼看向李副厂长：
“李副厂长，这就是你说的好厨子、好手艺？你们口味是不是太超前了点？”
另一位领导也沉着脸说：
“老杨、李副厂长，要是对我们有意见可以直说，何必这样恶心人？”
听到领导的质问，李副厂长和杨厂长都慌了神。
李副厂长，后厨归你负责，你得说清楚这是怎么回事！
杨厂长沉着脸，目光直直盯向旁边的李副厂长。
本来大家谈得好好的，傻柱突然端进来几盘像狗屎抹布似的菜，一下子把场面全搅乱了。要是这几位领导回去之后添油加醋汇报，厂里之前争取的补贴恐怕都得黄！
李副厂长此时的脸色已经难看至极。
他本来还想借傻柱的厨艺在领导面前长长脸，哪知道傻柱竟整这么一出！
“何雨柱！你搞什么鬼？”
“这种东西也敢往桌上端？”
“你是不想干了吗？！”
李副厂长彻底火了，冲着傻柱大吼。
看见领导们的反应和李副厂长的怒气，傻柱也慌了。
怎么回事？难道我做的菜不对？
可就算再不对，总比这一桌大粪强吧？
“领导，这菜样子是不太好看，可味道还行……要不您几位先尝尝？”
傻柱只能硬着头皮开口。
这话一说，几位领导脸都黑了。
卖相不好？味道不错？还尝尝？
这是把他们当瞎子，还是当傻子？！
他们只觉得自己的尊严和智商都被按在地上踩。
李副厂长眼前一黑，简直要晕过去。
把狗屎模样的菜端上来已经够离谱了，居然还让领导尝？
傻柱这分明是来坑自己的吧！
难道就因为他之前被撤了主厨，故意挑这种场合报复？
可报复也得看时候啊！
“何雨柱！”
“这东西，要么你自己吃下去！”
“要么马上给我端出去！”
李副厂长厉声喝道，脸色阴沉得吓人。
傻柱还是一头雾水，心里琢磨是不是菜的味道真有问题。
他干脆拿起筷子，夹起一大块“狗屎”送进嘴里，仔细尝了尝。
“味道没错啊。”
“李副厂长，您也来尝尝，这菜真没问题！就是模样差了点。”
傻柱对自己手艺还挺满意，皱着眉转头就想让李副厂长也试试。
看到傻柱真把“狗屎”往嘴里送，领导们再也忍不住，一个个扭头吐了起来……
就连杨厂长和李副厂长也看得直反胃。
傻柱这家伙可真够绝的！
说吃还真就吃了！
而且吃得面不改色，仿佛津津有味！
全场上下，只有见过世面的李建设还保持着镇定。
“看来这障眼符的效果真是没话说！”
李建设瞧着傻柱那模样，心里早就乐开了花。
傻柱到现在还被蒙在鼓里呢。
“够了！”
“何雨柱，你现在立刻把你端来的这些东西拿走！”
“以后不用来厂里了！”
“你被开除了！”
李副厂长再也忍不住，一巴掌拍在桌上，直接让傻柱滚蛋。
傻柱一听，顿时慌了神。
他怎么也想不通，自己最拿手的菜怎么会闹成这样。
“副厂长，我……”
他支支吾吾想辩解，却被李副厂长连人带那几碗东西一起轰出了包厢。
傻柱瘫坐在包厢门口，只觉得眼前一片灰暗。
盯着手里那几碗“好菜”，他死活想不明白——
怎么最得意的本事，反倒成了自己被开除的缘由？
不过他也清楚，现在说什么都没用了。
“这帮人到底发什么疯！”
“算了，大不了换家厂子干！”
想不通的傻柱咬咬牙，索性破罐子破摔，端起碗边吃边往后厨走。
虽然被开除，但厨子的家伙什还在后厨，总得收拾收拾。
可当他经过食堂窗外，看见里头的工人们个个捧着碗，吃得香喷喷时，
整个人一下子愣住了。
再笨的人也察觉出不对劲了。
回想今天发生的种种，傻柱彻底懵在原地。
“难道我吃了毒蘑菇，出现幻觉了？”
“我看见的跟别人看见的不一样？”
他瞪大眼睛，看看工人碗里的，又看看自己手里的……
傻柱急忙端着自己那碗东西，找人问了个清楚。
等知道答案后，他整个人直接瘫软在地。
这一刻，他全明白了！
难怪早上厨房里大伙儿都撂挑子，秦淮茹也莫名其妙地生气，刚才李副厂长和领导们更是大发雷霆。
原来他看见的东西，和别人看见的根本不一样！
“该死！我到底是什么时候吃了毒蘑菇的？！”
傻柱咬着牙喊出声，拼命回想今天发生的每一件事。
在他看来，这一切肯定是因为误食了毒蘑菇——当厨子的他清楚，有些毒蘑菇确实会让人产生幻觉。
可不管他怎么想，都想不起自己什么时候吃过蘑菇。
当然，他就算想破头也想不到，这世上还有“障眼符”这种东西。
另一边，领导那儿的气氛却沉重得很。
杨厂长和李副厂长费了好大功夫，才把几位领导安抚下来。
不过，作为局外人的李建设并没受什么影响，和几位领导相处得反而不错。临走前，领导还私下问他愿不愿意去他们厂里工作。
李建设客气地回绝了——原因很简单，红星轧钢厂离他家近。
下午，傻柱又去找李副厂长解释，不甘心就这样被开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