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幕上的虚拟朱棣还在继续说,语气已经从“揭秘”变成了“八卦”:
【“在大明的人物排行来说,我大哥朱标,排第三。
我爹朱重八排第二,第一是那位马皇帝。”】
【“朱标可是朱重八跟马皇帝所生,嫡长贤他全占满了。
我造反都找不到合适的出兵理由。”】
虚拟朱棣摊了摊手,一脸“你们看这公平吗”的无奈。
【“我大哥要削藩,只需叫我们兄弟过来开个会就行。
会是上午开的,藩是下午削的。”】
【“大哥削藩,我奉诏出门,先斩姚广孝。”】
画面中的虚拟朱棣做了个手起刀落的动作,脸上一片“我不开玩笑”的认真。
【“再说了,我大哥朱标活着,就不可能会削藩。
他会觉得藩王太弱,根本不需要削。”】
李世民看着天幕上那段“朱标活着就不会削藩”的断言,沉默了。
他先是微微摇头,随即又点头,目光复杂。
“朕亲历皇室兄弟相争,深知皇权之下亲情淡薄、猜忌丛生。”
“可大明朱标,硬生生打破了这个铁律。”
他靠在御座上,语气里带着一种“朕服了”的坦率:
“凭德行威望压服所有藩王,连野心勃勃的朱棣都彻底服气……真是厉害。”
他沉默了一会儿,声音低了下来:“朕是走玄武门过来的。”
“朕知道,那把椅子有多诱人,也知道兄弟之间的刀有多快。”
他顿了顿,目光里浮起一丝极淡的、近乎羡慕的光:“如果朕能见到老朱,朕一定要请教请教他”
“让他教教朕,如何教子女。”
如果朱元璋能听到李世民的这句话,大概会毫不客气地吐他一脸:
“你只不过是贪恋自己的权力,不舍得交给自己的太子罢了!”
“你害怕太子随时会篡位!”
“哪像我老朱,啥都不怕!”
……
赵匡胤也看完了。
他长长地舒了一口气,目光里带着一种“朕终于明白了”的通透:
“朱标这地位,太稳了。”
“嫡长正统、父母偏爱、朝野归心,三重加持在身。”
“别说削藩,就算只是随口提点一句,诸王都不敢有半点违逆,哪用得着兵戎相见。”
天幕上的虚拟朱棣终于收起了所有夸张的表情。
最后补了一句收尾,语气里带着一种“你们总该明白了吧”的笃定:
【“所以,如果削藩的是我大哥,我会把刀横在自己脖子上,问他:‘哥,你看这样够不够诚心?’”】
画面定格在朱棣那张“我服了我真服了”的脸上。
肖煜看完了整段视频。
他抱着手机,靠在沙发靠背上,嘴角的弧度慢慢扬了起来。
“朱标活着的时候,朱棣就是个老实弟弟”
“朱标叫他干嘛他干嘛,朱标让他往东他不敢往西。”
“朱标死了,他才敢抬头看那把椅子。”
他摇了摇头:“能让自己那个造反专业户的弟弟服成这样”
“朱标活着,本身就是一个政权最大的稳定器。”
……
新视频自动弹出,封面上一左一右两道身影,身披铁甲,策马立于漠北荒原之上。
标题只有一行字:
【史上最强大的嫁妆,帝国双璧。】
肖煜眼睛一亮:“嫁妆?这个说法有意思”
他调整了一下姿势,把腿盘起来,“我看过视频,好像就是卫青和霍去病吧?”
“这俩人在汉朝确实算是‘嫁妆’级别的配置了。”
刘邦刚喝完一碗酒,看到那行大字的瞬间,他放下酒碗,抹了一把嘴:
“哦?这是谁的嫁妆?”
“竟然能被天幕如此夸赞?”
他眯起眼睛,脸上浮起一丝好奇,“乃公倒要看看,这‘帝国双璧’究竟是谁。”
赵匡胤望着那行字,微微颔首:“朕如果没猜错的话,天幕说的应该是汉朝卫青和霍去病。”
“这二人,确实是开天辟地以来少有的将星组合。”
……
天幕上的画面骤然亮起。
两座巍峨的祁连山脉剪影在晨光中浮现,紧接着两道身影从山脉两端策马而出。
一个是沉稳内敛的中年将领,一个是锋芒毕露的少年将军。
两人并肩立于画面中央,身后是猎猎作响的“汉”字大旗。
一行大字从天幕顶端落下:
【站在你面前的是,大汉帝国双璧。
天子降阶、羽林垂首的大将军卫青。
封狼居胥、饮马瀚海的冠军侯霍去病。】
【卫青,汉武帝第二任皇后卫子夫的弟弟,也是汉朝第一位打败匈奴的将军。】
刘彻正端坐御座上。
看到天幕上那两个身影的出现,他眼中骤然亮起一簇光芒。
那是帝王看见自己最得意的战果时才会有的光。
他转头看向殿侧站立的卫青和霍去病,目光里的满意几乎要溢出来,声音朗朗:
“朕有大汉双璧在手,四海之外无人敢犯大汉疆土!”
“卫青沉稳如岳,霍去病锋锐如刀,一攻一守,天衣无缝!”
霍去病微微抬头,嘴角浮起一丝少年人特有的得意。
卫青则只是垂首,拱手,面不改色。
……
天幕上的画面流转至卫青的战场生涯。
一片荒凉的边塞,黄沙漫天,卫青身披铁甲,骑在马上眺望远方。
画面中的他神色沉稳,没有丝毫急躁。
【公元前130年,武帝任卫青为车骑将军,讨伐匈奴。
从上谷出兵,卫青一路追击匈奴直至龙城,斩首和俘获七百余人,被封关内侯。
龙城之战在汉匈交战史上具有划时代的意义】
【它打破了自汉以来匈奴不可战胜的神话,鼓舞了士气】
【为汉军进一步反击打下了良好的基础。】
曹操望着那段关于“龙城之战”的描述,微微颔首,目光中带着老将才有的审慎:
“汉朝之前,中原对阵匈奴几乎全无胜绩,朝野上下皆是惧战心态。”
“龙城一战看似斩获寥寥,实则是彻底扭转国运的关键一战,价值远超普通大胜。”
他捋着胡须,又补了一句:“卫青此战,打的是‘气势’。”
“七百余人不多,但让天下人知道,匈奴的血也是红的。”
【公元前128年,卫子夫生下太子刘据,被立为皇后。
这年秋天,匈奴以两万骑兵入侵汉境,武帝派卫青率三万骑兵出击雁门,斩首虏数千人。】
【公元前127年,武帝派卫青率四万大军进攻匈奴盘踞的河南地。
直杀到陇西,将河南一带设为朔方郡。此役卫青被封为长平侯。】
画面中卫青的军旗在朔风中猎猎,大军沿着黄河蜿蜒行进,一座座汉军要塞在草原上拔地而起。
赵祯看着天幕上汉军北击匈奴、连战连胜的画面,目光里有羡慕,也有一丝淡淡的苦涩。
他看了看自己身边那些文臣武将,又看了看天幕上那支高歌猛进的汉军,低声自语:
“我大宋……始终缺这般格局。”
“后宫多有纷乱、边疆被动受欺。”
“对比汉武帝一朝,内稳外拓、君臣相得,差距显而易见……”
他很想将大宋的这种积弊一扫而空,可是他知道,急不得。
文人当家的朝堂,杀又杀不得,军权也攥在文臣手里。
每一项改革都要面对巨大的阻力,稍有不慎就是满盘皆输。
他揉了揉太阳穴,轻轻叹了口气。
只能慢慢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