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元1410年,朱棣带着五十万大军北征瓦剌。
这次他带上了最厉害的“火枪神机营”,瓦剌人虽然也开始用火器了。
但跟明军比起来,简直就是玩具枪对上机关枪。】
画面中出现了神机营的齐射场景。
一排排火枪在草原上轰鸣,硝烟弥漫,弹丸如雨。
瓦剌骑兵在火力的压制下,冲锋的阵型瞬间崩溃,人仰马翻。
【面对明军的火力,瓦剌士兵只能拼命冲锋。
但朱棣也是骑兵战术的高手,很快,瓦剌就被打得落花流水。】
【接下来几年,蒙古人与明军多次交手,但都处于下风。
打了这么多年,朱棣想明白了,虽然每次都能赢,但无法将蒙古人斩草除根。
游牧民族就像野草,砍不完的。】
……
嬴政看着天幕上那些火枪齐射的画面,目光微凝。
他缓缓开口,声音里带着一种“朕早就知道”的通透:
“大秦当年北击匈奴、修筑长城,便是看透了这个道理。”
“游牧民族游走不定、滋生不绝,人力征伐永远无法根除”
“唯有天险高墙、重兵镇守,可以长久遏制。”
【朱棣也知道,自己总有一天会驾崩。一旦他离世,谁来镇守偌大的北方边界?
他提出了一个结论,要保住大明江山、保住来之不易的幽云十六州。
大明的北方边界就必须让最有能力的人来镇守。
而这个人,就是皇帝自己。】
【因此,朱棣下定决心,迁都北京。】
画面中,朱棣站在北京城外的荒原上,四周是一片尚未开发的黄土与草甸。
他的目光望着远方长城蜿蜒的轮廓,像是在做一道关乎百年的算术题。
【这个决定一出,大臣纷纷反对,南京是朱元璋打天下的地方,经历两代就要迁都,这不合规矩。
此外,朱棣以藩王造反夺位,现在又要搬家,这不是在打朱元璋的脸吗?】
……
刘邦看着天幕上那些反对的大臣,忍不住拍了拍案几:
“乃公看这帮老顽固,就知道抱着礼法不放!”
“难道不知天下大事犹如江水东流、不可阻挡?”
他端起酒碗灌了一口:“迁都北京,乃是顺应时势之举!”
“这帮大臣,还不如朕这个泗水亭长看得通透!”
……
赵匡胤却微微摇头,脸色带着一种更务实的审慎:
“当年朕定都开封,是看中此地交通便利、能保证物资供应。这北京虽说地势险要”
“可北方苦寒、物资匮乏,要依靠南方转运,耗费巨大啊。”
他顿了顿,又补了一句:“朱棣这一迁,等于把大明的补给线拉长了上千里。”
“万一南方有事……北京的粮草就断了。”
【但朱棣从战略角度考虑,并没有改变自己的想法。
他开始一步步实施迁都计划,先把荒废多年的大运河疏通了。
保证南方的物资能源源不断地运到北方。】
画面中出现大运河上繁忙的漕船。
成千上万的民夫在河岸上劳作,码头上的粮仓堆满了南方的稻米。
【当时的北京只是个小城,人口稀少。朱棣强制南方人往北京搬。
还给富商各种优惠政策,就为了让北京热闹起来。】
【接着,朱棣在北京盖宫殿,比南京的还要大。
虽然名义上首都还是南京,但朱棣自己却整天待在北京。
从永乐七年到十二年,他基本上就没离开过北京。
大臣们劝他回南京,朱棣坚定地回应道:“敢有再提出此类请求者,将以妖言论处。”】
【就这样,他慢慢地让大家明白,北京,才是真正的政治中心。】
画面中出现了永乐十九年正月初一的场景。
紫禁城的城门洞开,朱棣身着龙袍立于太和殿阶之上,满朝文武在殿前跪伏。
一道诏书被缓缓展开,传旨太监的声音响彻整座北京城——
【公元1421年,正月初一,朱棣正式宣布迁都北京。】
【从此,北京开启了它作为中国首都的新篇章。】
……
李世民看着朱棣迁都的整个过程,缓缓点头:
“朕以长安为都,这里是天下中心。”
“朱棣迁都北京,从战略角度看来,确实有他的道理。”
他负手而立,目光里带着一种“帝王视角”的理解:
“北方的蒙古人如同当年的突厥,时刻威胁着边境安全。”
“那些朱棣时期的大臣们……真是固执得可以啊。”
他顿了顿,目光更深了一层:“朱棣此次迁都北京,从帝王角度来看”
“确实是大明朝的一次重要变革。”
嬴政的目光始终没有离开天幕上那座正在崛起的北京城。
他沉默了很久,像是要把每一个细节都刻进脑子里。
然后他缓缓开口,声音里带着一种“终于理解了”的释然:
“之前天幕中提及的‘天子守国门’寡人终于理解其中的深意了。”
“他所做的这一切,都是为了大明疆土的稳固与百姓的安宁。”
画面切换。
旁白的声音重新开始梳理迁都的三重理由:
【为什么非要迁都北京呢?
其一,北京靠着长城,是北方的重要防线。皇帝在这儿,就等于亲自守卫大明江山。
正所谓‘天子守国门,君王死社稷’大明最大的威胁就是北方的蒙古人。
虽然他们被赶跑了,但随时可能卷土重来。
要想江山稳固,就得牢牢压住蒙古人。
如果让将领长期驻守北方。
难保不会出现尾大不掉、拥兵自立的隐患,他自己当年的情况,就是如此。】
朱元璋听到最后那句“他自己当年的情况”,脸色一下子古怪起来。
他缓缓转头,看向朱棣,用一种“你小子有一套”的眼神盯着他:
“好嘛,这个朱老四不就是害怕别人会跟他一样‘清君侧、靖国难’呗?”
他越想越觉得这个解释说得通,指着朱棣道:“朱老四啊!”
“没想到你胆子这么小,想着直接断掉后来人的路是吧?”
朱棣低着头,后背上的旧伤还在隐隐作痛。
他不敢接话,只能在心里默默吐槽那个当上皇帝的自己。
你断归断,能不能别让我在这儿替你挨骂?
【其二,朱棣通过靖难之役夺取皇位,其根基主要在北京地区。
南京是建文帝朱允炆的统治中心,朱棣在南京的统治基础相对薄弱,存在一些反对势力。
迁都北京可以让他回到熟悉的根据地,更好地掌控局势、巩固自己的统治地位。】
朱允炆正坐在御座上,看到这里猛地攥紧了拳头:“朕就知道!他就是心虚!”
“朕在南京一天,他就一天睡不踏实!”
他站起来走了两步,又颓然坐下:“可他到底还是造反成功了……”
【其三,首都靠近军事中心,更方便调兵遣将、调动资源,有利于帝国的稳定。】
【从当时的战略眼光来看,迁都北京是朱棣做出的非常智慧的决策。】
天幕上的画面缓缓暗去,但并没有彻底结束。
一行小字浮现在画面底部,像是一个彩蛋:
【朱棣驾崩后,他的儿子朱高炽即位。让人意外的是。
朱高炽一上台就决定把首都搬回南京,你猜,这是为何?】
嬴政看着朱棣迁都的全过程,长长吐出一口气,声音里带着一种“朕敬你是条汉子”的认可:
“朱棣的眼光极为长远,不贪恋江南富庶安逸,主动坐镇边疆险地”
“以天子守国门镇天下,既稳固自身皇权,又压制百年边患。”
“是雄主格局。”
“天子守国门,这个朱棣,真硬气。寡人喜欢!”
他顿了顿,转头看了一眼站在殿侧的扶苏。
他的大儿子扶苏此刻正低着头,不知道在想什么。
嬴政看着他那副温吞的模样,又看了看天幕上那个亲自披甲上阵的朱棣,心里默默叹了一口气,没说话。
但那个对比的意思,殿里几个老臣都看懂了。
刘彻也看完了整段朱棣迁都的故事。他望着天幕上北京城的剪影,缓缓开口:
“朕当年多次派遣卫青、霍去病深入漠北,就是要彻底消除匈奴之患。”
“如今朱棣迁都北京,亲自镇守北方,若是能将蒙古人彻底制服,那大明江山定能稳固。”
他顿了顿,又补了一句:“不过,他儿子想搬回南京,那是真想不开了。”
“天子守国门……”
肖煜重复了一遍那个词。
“朱棣确实够硬气。”
“北京那地方冬天冷得要命,夏天热得冒油”
“他一个皇帝,放着南京的温柔乡不待,非要跑北方去吹风沙。”
……
天幕上的画面从朱棣迁都的结尾缓缓转场,黑色背景上浮现出一个朱棣的虚拟形象。
那个虚拟朱棣的表情带着点滑稽的无奈。
像是被采访到了什么尴尬话题,清了清嗓子开口了:
【有人问,如果削藩的是朱标,朱棣还敢不敢造反?】
这话落下的瞬间,洪武朝的奉天殿前,空气骤然凝固了。
满朝文武的目光齐刷刷地转向了那个坐姿笔直的少年朱棣。
小朱棣的后背猛地一僵,脸上的表情像是在说“完了完了完了又是我的锅”。
那种被死亡凝视的感觉顺着脊椎一路爬上来,比后背上的旧鞭痕还要疼。
他在心里疯狂咒骂那个天幕上侃侃而谈的“自己”:“该死的天幕!”
“你能不能别老是放我朱棣的视频好不好?!”
“你一天不放我你会死吗?!”
如果肖煜能听到他的心声,大概会耸耸肩说一句:谁叫你朱棣的人生最出彩呢。
朱元璋缓缓转头,目光像两把钝刀子架在朱棣脖子上,声音不高不低:
“老四……你大哥还在,你就想着造反?”
朱棣的脑袋摇得像拨浪鼓:“爹!没有!”
“大哥和老爹都在,儿臣可没有丝毫造反的心思啊!”
他说的是实话。
现在的他,满脑子只想着怎么才能不让老爹再抽自己,哪里敢想造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