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子樱冷哼一声,眸光锐利如鹰隼,两侧的黑发像刀一样锋利,衬得下颌棱角分明。
不愧是全知教会出来的人,害人的心思可不少。
估计楚凡伊也是对乘客们不设防才会着了道,死得真可惜。
她之前和楚凡伊不算熟悉,但一起回溯的时候都互相帮助,如果能拿回眼球便帮一把。再说,她也想试探李幸也的能力,是不是真的能配上首位。
李幸也离她不远不近,但说话的声量放的很高,所以她没有错过那边一丝一毫的线索。
感受到身侧袭来一缕微风,少女轻然的声音随之而来,“东西找到了?”
温子樱微微颔首,“嗯。”
尚虞发现李幸也一手成拳,手心里似乎握着什么东西,再看罗成鹏在后面追过来,心脏迅速下坠。
两颗眼球,都被她们拿走了!
罗成鹏来到尚虞身后,敌视地看着两人。尚虞一脸无奈,放软了态度,“你们要那东西干什么?”
李幸也对此很奇怪,便问:“我还想问你们呢,这眼球是附魂物件?值得你们连回溯都不管了,只来找它?”
“那眼珠对我们有用。”尚虞直直对上少女纯粹的眼眸,“或者谈个条件,要怎么样你们才能将眼珠还给我。”
李幸也伸出食指左右动了动,“这眼珠不属于你也不属于我,属于她原本的主人,所以你死了这条心吧。”
话音刚落,被烧死的尸体扭动起来,猛地扑向还没自燃的村民身上。
突如其来的变故将仅剩的村民吓得不轻,顾不及祈祷了,纷纷从地上爬起来逃跑。
漆黑的焦尸就像烧完的火柴棍,那躲闪不及的村民被它触碰,瞬间燃起一身的橙黄火焰,波波热浪开始翻涌。
于是,又多了一具焦尸,颤颤巍巍地起身,像是闻到味儿一样,扭曲着黢黑的躯体朝四名乘客飞奔过来!
速度远不是之前身体素质孱弱的老村民可媲美的,火焰也如同瘟疫一样传播,眨眼间十三名村民只剩下半数。
四个人默契地闭了嘴,拔腿就跑。
数十道焦黑的躯体以极快的速度追在乘客们的身后,只要被碰上就会被点燃。且这些焦尸不知疲倦,简直和丧尸一样!
同时乘客们身上的人脸在皮肤上翻腾,每增长出一张,身体便要多一层负重。
少女却好似不受影响,速度飞快,黑色油亮的发丝随风扬起,露出下面明丽的小脸。她如同箭矢的尖点,带领身后锋利的双翼,划破混乱的焦尸群,直入村庄。
刚跑下山坡,少女便紧急停下脚步。
西村不知何时,房屋回到原位,就连院子都恢复如初。可诡异的是,在外面行走的村民都变成了黑黢黢的焦炭。
原本被‘嘴’吞下的村民全都回来了!
这对乘客们绝对算不上是好事。
李幸也一手攥着一颗圆润的富有弹性的眼球,另一只手还抓着只剩一根火柴的火柴盒。本以为知道鹿林死于火焰,她手里的火柴能逼退鹿林,也算是找到了源头鬼所惧怕的事物。
可满村都是焦尸,又或者可以说,满村都是鹿林。她只有一根火柴,那么点火够干什么的?
难道……是要她把鹿林的牌位烧了?
说干就干,李幸也脚下一转,立刻飞奔到村子尽头的祠堂。
此时少女身上的人脸直接延伸到了手背,人面上睁大的眼睛如同交叠的黑色虫子,密密麻麻,让人生理不适。
怎么速度变快这么多?
身上的变化,李幸也还能给忽略个彻底,可浑身的燥热以及口腔里呼吸出的热气却不能不重视。
西村的最后一个村民,也死了。
轮到他们这群乘客了!
“鹿林。”李幸也唇瓣开合,而后张开右手,修长的手指上指骨分明,掌心中白色的布条悄然浮现。
黑色的名字出现在纸条上,刹那间,村庄内的焦尸消失的无影无踪,她身上那点火气也像是从未到来过一样。
半透明的红色倒计时出现在纸条下方——00:02:51
她只有三分钟的时间。
古朴的木门被铁链拴住,三角形一样垂着把手上,底端坠着一个铁锁头。
少女身后,温子樱踩着黑色长靴在她身边站定,抿着唇暗中调整自己的呼吸。一双凛冽的眼眸罩着前面的背带裤少女,她的速度怎么那么快,难道是练体育的?
李幸也伸手拽了拽铁链,原本修长的手指皮肤凸起,肿的都难以分开。
身侧的温子樱问道:“你想进祠堂?”
少女点头,下一秒,她长腿抬起,一脚踹在木门上。铁链被踹得呼啦作响,锁头哐哐撞着门板。
没了焦尸的追逐,尚虞还以为是回溯结束了,虽然不知道李幸也她们怎么解决的。可眼珠还在她们手里,她得去要回来。
罗成鹏跑在尚虞的前面,他手中的檀珠已经失去了光泽。正因为使用了附魂物件,他脚步慢了下来,很快就被后面的尚虞追赶上。
尚虞:“停下干什么,跟我去追李幸也啊。”
罗成鹏立马开始摆臂,和尚虞肩并肩一起跑。女人跑着跑着,突然伸手撩开眼前微卷的长发,“你没用附魂物件吧?”
男人攥紧了拳头,嗓音颤抖,好似没有底气地回了一句:“用了。”
他早就发现,自己身上的人脸疫病是最严重的,或许跟进祠堂的顺序有关系,他排在第二,也是最早染上的。
当最后一名村民死亡,就轮到了他,所以他没有任何犹豫地使用了附魂物件。
【转运檀珠】
【可使自身受到的伤害转移到任意活人的身上,可选择人选:李幸也、温子樱、尚虞】
罗成鹏不想害人,可是他想活着。
得到这个答案,尚虞想起刚才消失的焦尸,脸色不太好,“那些死去的村民不会是被你附魂物件弄没的吧?那岂不是说,回溯根本没结束?”
“焦尸和我没关系,可能是她们之中谁用了印记。”
正说着,两人已经来到祠堂。
祠堂的门已经碎裂成了两半,看起来破落凄凉。里面的空间昏昏沉沉,吞噬照射进去的光线。
案几前,牛仔背带裤的少女手里抓着牌位,一侧立着身高腿长的黑发女生,气氛仿佛都凝滞了。
失去形状的手拿着木色牌位,可上门写着‘贾全有’三个字。
旁边的牌位无一例外,全都姓贾。
祠堂里……根本就没有鹿林的牌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