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18年6月15日,下午3点38分!
天津城内,一封通电直接发往全国。
直系驻扎天津的23师,正式通电,宣布投诚黑军。
消息一出,整个直隶直接炸了锅。
23师按照之前说好的约定,有序撤出天津各处城防据点,城门、军火库、各个哨位,全部移交黑军63军接手。
部队没有多做停留,拔营向着保定方向开拔,沿路放出风声,目标就是逼着曹锟和吴佩孚通电下野。
这份通电就像一把重锤,狠狠砸在直系所有前线部队头上。
山海关前线,萧耀南的25师,还有新编27师,本来就被死死缠住,早就撑到极限。
当23师投诚的消息传到阵地,整支部队人心瞬间散掉,上下再也没有死战的念头,两支部队干脆直接原地放下武器投降。
古北口那边也好不到哪去。
彭寿莘手里的15师,加上新编14师,士兵听见天津叛变、23师倒戈的消息,根本没有再战的心思,整条防线直接往后溃退,军官拦都拦不住。
最离谱的还要数直隶境内的新编28师。
这支部队征召新兵的时间本来就不长,兵根本没有多少战意。
噩耗传来,很多新兵干脆直接把手里的步枪往地上一丢,什么军令、防线全都抛到脑后,四下散开直接跑路,队伍瞬间就散架了。
短短一道通电,不止丢了天津。
直系好几支主力、新编部队接连崩盘。
曹锟和吴佩孚手里剩下的兵力,一下子又被削去一大截,原本就岌岌可危的战局,直接彻底崩盘!
……
下午四点出头,保定大帅府的书房里,原本还算安稳的气氛,瞬间陷入一片死寂。
曹锟端坐在太师椅上,手里还捏着刚刚收到的前线战报,本来还在琢磨怎么抽调兵力回防天津,稳住直隶战局。
可当副官颤抖着把23师通电全国、举城投诚的消息报出来的时候,他整个人瞬间僵住。
手里的信纸“啪嗒”一声掉在地上。
他怔怔地愣了好几秒,像是没听懂这句话的意思,声音沙哑得厉害:
“你再说一遍?”
副官低着头,浑身都在发抖,不敢抬头看他,只能硬着头皮再报一遍:
“大帅,王承斌的23师……通电投诚了。”
“天津防务已经全部交给了黑军,部队已经开拔往保定来了,公开要您和吴巡阅使下野。”
这句话刚落地,曹锟胸口一闷,脸色瞬间褪得惨白。
他怎么都想不到,自己一手提拔的王承斌,会在最关键的时候,从背后捅自己最狠的一刀。
当年他力排众议重用王承斌,顶着压力给他放权,让他军政独揽,帮自己稳住整个直隶的家底。
吴佩孚要削他兵权,是自己一直从中调和、护着他。
到头来,最先反自己、逼自己下台的,偏偏就是他王承斌。
曹锟气得浑身发抖,胸口一阵一阵发闷,扶着桌沿才勉强坐稳,喉咙里压着一股火气,半天吐不出一个字。
还没等他缓过劲,一份接一份的败报,接连砸进大帅府。
山海关,萧耀南25师、新编27师,全员投降。
古北口,彭寿莘15师、新编14师,全线溃逃,防线彻底空了。
直隶本地新编28师,新兵直接丢下枪跑路,整个师连编制都没保不住。
短短半个时辰,直系布置在外的所有防线,一下子崩得干干净净!
之前还能勉强撑住的战线,现在彻底成了筛子,到处都是窟窿,没人打、没人守、没人愿意再为直系卖命。
整个直系地盘,彻底乱了!
书房里的几个参谋、侍卫,全都低着头,大气不敢出一声。
所有人心里都清楚,直系完了。
原本靠着地盘大、兵力多勉强撑起来的局面,被王承斌这一封通电,直接连根掀翻。
军心、民心、士气,彻底碎得彻彻底底。
曹锟闭着眼,长长喘了一口粗气,脸上的怒色一点点褪去,最后只剩下沉重的无力感。
他活了大半辈子,从小兵爬到直系大帅,坐拥数省地盘,手握数十万兵马,曾经也是风光无限过。
打过仗、拼过命、斗过派系、压过对手。
从来没想过,自己最后会栽在自己最信任的人手里面。
他缓缓睁开眼,没了半点大帅的威严:
“吴佩孚的24师,到哪了?”
副官小声回话:
“吴大帅的人马还在前往京都的途中,估计还要半天才能到。”
曹锟听完,惨然一笑。
晚了!
一切都晚了!
他抬手摆了摆,整个人像是瞬间老了十几岁。
“传令下去……备文。”
众人一愣,没人听懂他的意思。
曹锟看着窗外保定城的天空,一字一句,说得极轻,却字字落地有声:
“准备通电……我下野。”
盘踞北方数年、雄霸直隶的直系曹锟政权,至此,彻底落幕!
……
保定曹锟下野的消息,没一会儿就传遍了各处军营。
这个时候的吴佩孚,正带着第24师的人马,坐着军列,日夜不停地往北赶,打算重新拿回京都。
吴佩孚心里还憋着劲,想着只要自己的精锐主力到了,就能把摇摇欲坠的战局稳住,至少能把天津、保定这块地盘守住!
可一波波坏消息,接连不断送了过来。
先是王承斌的23师投诚,把天津直接交了出去,还带兵过来逼宫。
紧接着山海关、古北口的崩盘。
最后一条消息,曹锟通电下野!
坐在军列上的吴佩孚,整个人都僵住了!
身边的参谋看着他脸色难看,只能小声劝。
“大帅,直隶已经彻底没了,我们再往京都去,就是孤军深入,根本站不住,纯属是去送死啊。”
吴佩孚心里又气又恨。
恨王承斌临阵倒戈,恨那些将领没骨气、不战就降,恨自己忙活半生打下来的家底,一天之内就散得干干净净!
但他没有半点认输的意思。
曹锟可以下野,可以收手,可以安稳退下去过日子。
他不行!
直系最后能打的兵,最后能用的家底,全在他手里。
他要是退了,直系就真的彻底没了。
吴佩孚深吸一口气,眼神反倒变得更硬:
“直隶丢了就丢了。”
“保定没了就没了。”
他抬手指着南边,声音沉得吓人。
“河南还在我们手里!”
“黄河还在!”
他当场下了新命令:
“全军停下,不用往北走了!”
“立刻掉头,全部退回河南!”
“第3师、24师,全部开到黄河边上布防!”
“我们已经没有退路了。”
“再退,就真的无处可退。”
“靠着黄河挡着,我就能拦住他们南下的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