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警告,全舰法则适配度清零。”
姬明月十指如飞,操控台上的光幕疯狂刷新,跳动着刺眼的灰白乱码。
“这里没有重力,没有温度,连光子运动的基本公式都不存在。舰体外壳正在被高维叙事逻辑同化!”
“慌个屁。”
虚竹斜靠在指挥席边缘,单手从虚空中一扯,硬生生抓出一缕狂暴的无色源力,在指尖擦出一撮苍白火苗。
他将烟卷叼在嘴里,就着这缕源力点燃,深吸了一口,吐出浓烈的灰雾。
“管他娘的什么逻辑,只要能被老子碰到,那就是一堆烂肉。”
极恶战舰狠狠撞破最后一层灰白迷雾。
前方的景象豁然开朗。
没有恒星,没有星云,只有无数道悬挂在虚空中的发光丝线。
每一根丝线内部,都在以千万倍的速率闪过某个宇宙的生灭与枯荣。
而在万千丝线交织的最中心,矗立着一座通体呈水银色的巍峨神殿。
神殿上方悬浮着三座由纯粹信息流筑成的白金神座,上面正坐着三道模糊的人形轮廓。
“极恶变量,止步。”
居中的人形轮廓缓缓开口,声音平淡得没有任何情绪起伏,却让周围的虚空震荡出道道涟漪。
“你已越过合理存在的界限。你的诞生、崛起、反叛,原本只是底层叙事网中的一次微小噪点。但现在,你干扰了主干线的稳定运行。”
虚竹吐出烟头,抬起脚,将燃烧的烟蒂在甲板上碾得粉碎。
“噪点?”
虚竹冷笑一声,眼眸深处涌动着野兽般的狂暴杀机。
“老子一路从底层杀上来,拆了你们的作者,砸了你们的智脑,撕了你们的狗屁天道。你现在坐在这张破椅子上,跟老子谈稳定?”
“放肆。”
左侧的人形轮廓冷喝一声,掌心摊开,一柄完全由“既定剧情”构成的金色戒尺凭空浮现。
“吾乃第三叙事官。在此宣布判定:削去该变量全身骨骼,剥夺极恶源力,强制回归白纸状态。”
金色戒尺凌空一挥。
没有能量波动,没有破空呼啸。
虚竹脚下的战舰甲板突然变得透明,甲板上的合金纹路瞬间化作无意义的白光。
紧接着,虚竹的双臂骨骼发出一阵刺耳的脆响,皮肉竟然开始出现水墨融化般的溃散迹象。
“虚竹!”
姬明月面色一变,立刻抬手按下主武器发射钮,“主炮全功率,锁定第三叙事官!”
“别浪费炮弹。”
虚竹低沉地开口,声音如同闷雷在舰桥内炸响。
他不仅没有后退,反而猛地向前踏出一步。
咔嚓!
虚竹体内的骨骼爆发出炒豆般的炸响,无色极恶源力疯狂喷涌,瞬间将那股试图融化他的白光震得粉碎。
溃散的皮肉在刹那间重新凝聚,甚至比先前更加凝实、更加凶戾。
“削我骨头?”
虚竹狂笑出声,嘴角咧开残忍的弧度。
“你那根破尺子,也配量老子的身板?”
下一刻,虚竹脚下的甲板轰然凹陷出一个巨大脚印。
他的身躯化作一道超越感知的无色长虹,直接穿透了千万道宇宙丝线的封锁,瞬息出现在第三叙事官的面门之前。
第三叙事官的面孔终于出现了一丝拟态的惊愕。
“不可能,设定修改指令对你完全无效?”
“无效你妈!”
虚竹当头就是一记刚猛无俦的重拳。
空气被这一拳压爆出真空断层,拳风夹杂着最原始的极恶霸气,狠狠轰击在第三叙事官的面门上。
砰!
金色的叙事戒尺当场被拳劲震成漫天碎片。
第三叙事官整张脸被砸得深深凹陷,水银般的血液从眼眶和鼻孔中激射而出。
“啊——”
惨叫声刚从它喉咙里溢出一半,虚竹的大手已经如铁箍般掐住了它的脖颈。
“刚才就是你这只手拿尺子比划老子?”
虚竹狞笑着,左手探出,扣住第三叙事官的右肩,右手猛然发力向外一扯。
哧啦!
没有任何花哨的法术对决,纯粹是野蛮残暴的肢解。
整条散发着高维光芒的手臂,被虚竹连皮带肉生生撕了下来,金色的筋络如断裂的琴弦般崩弹飞溅。
“该死!第二,速启闭环绞杀!”
居中的第一叙事议长猛地站起身,声音中第一次带上了掩盖不住的震怒。
右侧的第二叙事官双手合十,虚空中猛然浮现出数以亿计的黑色文字,化作一条巨大的逻辑锁链,死死捆缚住虚竹的四肢。
“因果闭环,自我湮灭!”
第二叙事官厉声长啸。
那些锁链疯狂收紧,强行调动虚竹过去的因果,试图让他“死于过去的某个伤势”。
虚竹的胸口骤然崩裂出一道深可见骨的血痕,鲜血狂飙。
但他连眼睛都没眨一下,反而张开嘴,露出森白的牙齿。
“拿过去压老子?”
虚竹狂吼一声,浑身肌肉如岩石般隆起,体表的无色极恶源力瞬间化作狰狞的倒刺。
崩!
崩!
崩!
亿万黑色文字构成的因果锁链,在他霸道的蛮力拉扯下,如同脆弱的麻绳般寸寸断裂。
脱困的刹那,虚竹根本不管胸口的血痕,抡起手中的断臂,当成战棍狠狠抽在第三叙事官的残躯上。
轰!
第三叙事官的身躯直接被砸得当空解体。
在其胸腔深处,一颗散发着五彩斑斓微光的球体正疯狂跳动,正是维系其存在的“叙事核心”。
“这玩意儿归老子了!”
虚竹张开大口,极恶黑洞在咽喉处一闪而逝。
咕咚!
人头大小的叙事核心被他硬生生吞咽下去。
轰隆隆!
极恶源力在虚竹腹中轰然炸开,他的骨骼和肌肉再次迎来疯狂的蜕变,原本就恐怖绝伦的肉身气血,此刻强横得让四周的高维空间都开始大面积崩塌。
“嗝。”
虚竹打了个饱嗝,擦了擦嘴角残留的金色浆液,冰冷的目光缓缓扫向剩下的两人。
“下一个,谁来领死?”
“疯子……这根本不是故事该有的走向!”
第二叙事官彻底慌了神。
作为执掌叙事逻辑的存在,它们习惯了高高在上地操纵万物生死,哪怕是宇宙神明,在它们笔下也不过是一段随时可以删改的字符。
可眼前这个怪物,不仅无视所有删除与修改,还能把它们当成食物直接生吞!
“逃!回禀至高监督官,唤醒差评之潮——”第二叙事官身形暴退,试图融入虚空中的丝线逃遁。
“逃?你问过老子的拳头没有!”
虚竹的身影在原地突兀消失。
再次出现时,他已然站在了第二叙事官的头顶上方。
右腿高高抬起,如同一柄斩天开地的战斧,携带着崩碎维度的狂暴力量,重重劈落!
咔嚓!
第二叙事官的天灵盖当场被虚竹一脚踏碎。
强横的践踏之力顺着其脊椎一路向下蔓延,将其整具神躯寸寸震裂,最终如熟透的西瓜般当空爆开。
虚竹反手一抓,精准地将爆散中的核心抓入手中,毫不犹豫地塞入口中大口咀嚼。
“嘎吱!嘎吱!”
骨骼与晶体碎裂的声音在死寂的神殿中回荡,令人毛骨悚然。
神殿中央,仅剩的第一叙事议长浑身颤抖。
它身后的白金神座已经在虚竹狂暴的气压下布满了裂纹。
“极恶之主,你不能杀我。”
第一叙事议长咬牙低吼,强行维持着最后的尊严,“我是整个观测者维度的叙事总枢纽!杀了我,所有世界的剧情都将陷入永恒的混乱,一切存在都将失去意义!”
“失去意义?”
虚竹抹了一把脸上的金血,提着拳头一步步踏上神殿的阶梯。
每一步落下,整座神殿便剧烈震颤一次。
“老子的拳头,就是最大的意义。”
“你那套狗屁不通的剧情,老子早看吐了。”
虚竹走到第一叙事议长面前,居高临下地俯视着这个高维主宰。
“你……你到底想怎么样?”
第一叙事议长眼中终于浮现出名为恐惧的情绪。
“我想怎么样?”
虚竹狰狞一笑,右手猛然探出,直接扣住了第一叙事议长的头颅。
“老子想借你的脑袋,当个尿壶!”
“不——!”
第一叙事议长爆发出绝望的咆哮,周身爆发出足以重启数万个宇宙的终极神光,试图做最后的垂死挣扎。
然而,虚竹的肉掌如同不可撼动的深渊神铁。
掌心无色极恶源力疯狂灌入,瞬间掐灭了所有暴动的神光。
虚竹双臂发力,左脚踩住第一叙事议长的肩膀,双手死死抱住对方的头颅,向上狠狠一拔!
噗嗤!
刺目的金色血泉冲天而起。
第一叙事议长的整颗头颅,连带着长达数米的光纤状脊柱神经,被虚竹以纯粹的野蛮巨力,活生生从胸腔里连根拔出!
无头残躯抽搐了两下,无力地瘫倒在地,迅速化作灰白色的泥水。
虚竹拎着那颗依旧在眨眼挣扎的头颅,张嘴咬在其天灵盖上,猛地一吸。
呼哧!
海量的高维叙事源液化作滚烫的洪流,疯狂涌入虚竹体内。
他的眼眸中闪烁过亿万种世界线的演化,随后全部被无色的极恶霸气强行碾碎同化。
神殿下方,极恶战舰缓缓驶来。
“虚竹,神殿下方有极高能级的反应正在苏醒!”
姬明月的声音通过舰载通讯器焦急传来,“好像是整个维度的底层反噬!”
虚竹随手将吸干的头颅捏成粉末,冷漠地俯瞰向神殿下方的漆黑深渊。
那里,一池粘稠得如同墨汁般的黑色池水正在疯狂翻滚,散发出滔天的怨毒与抹除意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