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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语气平淡,扫了眼四周,“不过费这么大劲把我们引到这,应该不只是为了杀这么简单吧。”
“当然。”
安希贤舔了舔嘴唇,“要是把你们炼成养尸,那份力量,想想都让人兴奋。”
“成啊。
但总得让我死个明白——你是怎么藏住尸气的?我居然从头到尾都没察觉。”
我盯着他脸上的每一丝变化。
他原本空洞的脸抽搐了一下,浮出几分痛苦的神色。
不过很快,那点表情就消失了。
“等你成了养尸,自然就知道了。”
话音未落,他那只拳头已经砸过来,上面裹着像是烈焰一样的气劲。
我侧身一躲,第一拳勉强闪过。
接下来几拳越来越快,我开始吃力了。
他像是在逗我玩,就算拳头打在身上,也不疼不痒。
挨了好几拳,火气也上来了。
抓住一个空档,我抡起摄魂棒,狠狠砸向他脑袋。
砰。
安希贤头上开了道口子,血顺着脸淌下来。
但他连眉头都没皱一下。
“这……”
还没等我想明白,那道伤口竟然自己愈合了。
血止住,皮肉合拢,像什么都没发生过。
月疯子明明说摄魂棒对僵尸克制最大,怎么到他这就不灵了?是因为他自愈能力太强?我心里翻来覆去地想,越想越糊涂。
“是不是很奇怪?摄魂棒、驱尸符,对我都没用。”
安希贤歪了歪头,“想知道原因?用命来换吧。”
这一次,他不玩了。
烈焰拳头再次轰过来,我只挨了一拳,整个人就飞出去,在地上滚了好几米,后背刮出一道长长的擦痕。
咔嚓。
肋骨断的声音从胸腔里传出来,清晰得像木头断裂。
一股腥甜涌上喉咙,我咬着牙,硬生生咽了回去。
稍微一动,断骨处就疼得我连呼吸都费劲。
这家伙到底是个什么玩意儿?驱尸符没用,摄魂棒也伤不了他。
他身上根本没有半点尸气……
正想着,安希贤已经蓄好最后一击的架势。
要是真被他打中,我这小命今天就交代在这了。
到时候成了他的养尸,那才叫完蛋。
烈焰拳对准我的脑袋砸下来。
我咬紧牙关,拼尽全力举起摄魂棒,硬扛住那一击。
“我想……我知道你是什么了。”
安希贤听我这话,脸色刷地一沉:“知道又怎样?你今天非死不可。”
“是吗?那你先走一步。”
我单手架住他的攻势,右手一翻,驱魂符直接亮了出来。
安希贤一看那符纸,脸都绿了,赶紧想撤招。
我冷笑一声:“现在才想跑,不觉得晚了?”
“你做梦!”
“滚吧。”
驱魂符刚贴到他身上,我嘴里咒语还没念完,一股阴冷霸道的力量猛地从我面前扫过。
我根本没反应过来,安希贤就被人救走了。
就差那么一点。
到底谁在帮他?
肋骨断了几根,浑身疼得我连喘气都费劲,人软绵绵地瘫在地上,眼前是天。
脑子里只转着一件事:月灏那边怎么样了?
后来我也不记得是睡着还是昏过去。
再睁眼的时候,月灏就坐在旁边,低头看着我。
嘴唇干得起皮,我蠕动了一下:“疯子,你没事?”
他大手轻轻抚上我的脸,嗓音低缓:“嗯。
你哪不舒服?”
我以为自己连呼吸都得疼半天,结果下一秒就愣了——身上一点事没有,连断掉的肋骨都长好了。
我坐起来活动了下筋骨,深吸一口气,又蹦了两下:“怪了,我怎么全好了?”
月灏那眼神跟看傻子似的:“睡醒了当然没事了。
我都守了你几个小时,你看外面,天都黑了。
今晚只能在这庙里凑合一宿。”
他这么一说,我才注意到自己待的地方是座庙。
香火烧得正旺,满屋子都是香烛味儿,供桌上摆满了贡品。
正中间供着一尊神像,我从没见过——看着像古时候的战神。
几秒后我瞳孔猛地一缩:“疯子,你咋跑这来的?怎么不直接开车回家?”
月灏抬手弹了我脑门一下:“我也想啊。
可当时天昏地暗,瓢泼大雨,你又昏迷不醒,只能躲进来避雨了。
怎么了?”
我本能地往他身边贴过去,攥紧他的手,眼睛警惕地扫了一圈四周:“记得我之前说的那个农庙吗?”
月灏低头看我,眉头皱起来:“确定?”
我缩在他胸口前,抬手指了指供着的那尊神像:“错不了。
上次在幻阵,我就是在这儿被咬的。
你难道没觉得这地方不对劲?”
他没说话。
“别怕,我在。”
话刚说完,一股气浪直接压过来。
还是上次那个穿战袍的男人,声音沙哑得像砂纸刮铁皮:“哈哈,小丫头片子,你又摸进来了。”
揪揪月灏的衣角,我压低声音:“看吧,我没唬你。”
鼓起勇气,抬头盯着那身行头,舌头打结:“那什么……大叔,能不能高抬贵手,放我们走?真不是故意闯进来的,我发誓。”
男人仰头笑出声:“小丫头,这借口糊弄鬼呢?门是你们自己进的,就别怪老子不客气。”
话音没落地,人已经闪到我跟前。
那几根手指又长又尖,直奔我脖子。
月灏一拳砸过去,把他震退好几步:“爪子拿远点。”
男人嘴角一咧:“小子,下一个就是你。”
“谁动她,谁死。”
眨眼工夫,男人袖子一甩,月灏整个人飞出去,砸在地上闷响。
我冲过去扶他:“月疯子!”
他额头全是汗,眉头拧成疙瘩:“没事。
我缠住他,你找机会跑。”
我心头火一下窜上来,一个字一个字往外蹦:“做、梦。
上次跟他打过,我知道底细。
你法力再牛,也不是他对手。”
“蠢女人,就不能听我一回?”
他声音也硬了。
“不听。
要走俩人一起。”
“哟,还是一对儿。
可惜了,今天谁都别想走。”
男人手一翻,五指像刀一样刺过来。
我不知道哪根筋搭错,整个人往前一扑。
不是想什么,就是身体自己动了。
胸口一凉。
低头看,那只手整个从我后背穿了出来,血顺着衣襟往下淌,腥味直往鼻子里钻。
我回头看了眼月灏,他整个人僵住了,眼睛瞪得发直。
“放了他。”
“安亦——”
月灏吼了一声。
他攥紧拳头,白衬衫下面的血管一根根鼓起来,发着红光,一直蔓延到拳面上。
** 的那个男人也愣了,脸上表情像见了鬼似的,张了张嘴:“你……”
话没说完,月灏一拳轰过去,他整个人在地上滚了好几圈。
那只手从我胸口抽出来。
月灏一把搂住我,声音发颤:“蠢女人,你给我撑住,听见没有?”
我扯了下嘴角,“能活的。
前几次没死成,这次也死不了。”
可眼皮沉得厉害,浑身像灌了铅。
月灏一直在旁边骂。
“死女人,别闭眼,听到没有?”
“安亦,你敢睡过去,回去我就剁了古潇誉。”
“安亦!”
再睁眼,还是那间破庙。
地上坑坑洼洼,墙皮崩得到处都是。
对面坐着个男人,身上带着伤,正盘腿盯着我。
我本能往后缩了一下。
——怎么死了还跟着我?
后背撞上一只大手,我整个人一哆嗦。
回头一看,月灏的白衬衫上全是血。
“吓死我了。”
脑子一转,不对。
“月疯子,你也死了?不会吧,你也跟着我死了?”
眼泪哗地就下来了。
说不清为什么,胸口堵得慌。
月灏抬手,弹了我脑门一下。
“蠢货。
你要是死了,眼泪哪来的?”
我一愣。
没死?
我又活过来了?
我一把搂住他,“我没死!你也没死!”
月灏身体僵了一瞬,慢慢抬手拍了拍我的背,“嗯。”
还没抱够,一个淡淡的声音 ** 来。
“丫头,好点了吗?”
我赶紧撒手,站起来走到古潇誉面前。
“潇誉哥,你怎么也来了?对了,他——”
我回头指向那个还坐在地上的男人。
古潇誉声音很轻,“没事。”
后来我才知道,我昏过去之后,月灏跟那个疯子打起来了。
靠着右手那股力量,勉强撑住没被打趴,庙里砸成那样全拜他俩所赐。
打得正狠的时候,古潇誉到了。
那人停了手。
古潇誉把疯狗似的月灏按住,跟那个说了几句什么。
然后,那个二话没说就开始给我治伤。
我不明白,一个僵尸,哪来那么大的本事,硬是把我从 ** 殿拽了回来。
当然,我也不知道自己的心脏跟别人不一样。
“他不会再动我们了吧?”
我声音还是有点抖。
古潇誉淡淡“嗯”
了一声。
“你怎么找到这的?”
“伯母说你回家拿了罗盘就往外跑。
等了好久不见人,我顺着手机定位找过来的。”
他语气太平了,听不出什么破绽。
“我不信僵尸会发善心救我。”
我咬牙盯着那个男人,“他差点让我跟月疯子都死在这儿。”
古潇誉一把按住我的手腕:“别乱动,丫头。
这东西不是普通僵尸,他是僵尸始祖——将臣。”
我正憋着火,一听这话,整个人愣住。
扭头和月灏对视了一眼,俩人都傻了。
“你意思是……他是僵尸的祖宗?”
古潇誉没说话,只是点了点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