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整个人如同断线风筝般倒飞出去,连退数步才勉强稳住身形,喉头一甜,一口鲜血狂喷而出。
原本苍白的面色此刻惨若金纸,摇摇欲坠,仿佛下一秒便会彻底倒下。
“爸!”
“爷爷!”
惊呼声几乎同时响起。
丫丫和那秀气女子吓得花容失色,女子顾不上许多,急忙上前一步,死死扶住了老人下滑的身体。
“我没事……”
老人强撑着抬起手,抹去嘴角的血迹,声音虚弱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
话音未落,他双腿一软,若非身后女子托举有力,整个人便已瘫软在地。
视线另一侧,几名壮汉正拖着先前那个被打得半死的男人往回走,随手一甩,那人便像死狗般重重摔在尘土中,满脸瘀青,连 ** 的力气都已丧失。
围观的村民们面露怒色,拳头紧握。
然而无奈现实残酷,村里青壮年大多上山采药,留守的多是妇孺老弱,仅有两三个年轻小伙子因气愤难平,脸色涨红,蠢蠢欲动。
“怎么?一群没断奶的土狗,也想上来亮亮爪子?”
孔哥轻蔑一笑,指尖漫不经心地把玩着那颗玉石雕琢的眼球。
那只空洞的眼眶中透着森冷寒光,缓缓扫过四周群情激愤却不敢越雷池半步的村民,视众人如无物。
“都给我滚回去!谁敢上前,格杀勿论!”
老人嘶哑的声音爆发出一股残存的气势,强行喝退了躁动的青年。
没有人比他更清楚眼前这个敌人的恐怖——对方竟是一名四级武者!
在这个偏远的山村,四级武者简直是降维打击般的存在。
别说只有这几个年轻人,即便全村青壮年联手,在这绝对的力量碾压面前,也不过是蝼蚁罢了。
“爸,咱们该怎么办……”
身边的女子早已慌了神,声音颤抖。
她深知公公的底细:年轻时虽曾是赫赫有名的精神念师,但这些年疏于修炼,实力倒退严重,如今顶多只剩二级的水准。
在她记忆中,只要公公出手,从未失手。
可如今,连公公都挡不住这白西装的一击,整个村子还有谁能抗衡?
“老东西,识相的就赶紧交出药方。”
孔哥将玉石眼球擦拭干净,动作优雅地将其嵌入眼眶,发出令人牙酸的细微摩擦声。
做完这副场景任人毛骨悚然的举动后,他笑眯眯地凑近,语气中透着 ** 裸的威胁:“否则,今天你们谁也别想活着走出这个村子。”
老人长叹一声,浑浊的眼中满是绝望与无奈。
他知道,自己败了,败得彻彻底底。
交出药方只是第一步,这头披着 ** 的野兽绝不会轻易放过他们。
但在此刻,那条唯一的生路,似乎只剩下了低头认命这一种选择。
“不把东西交出来,今天谁也别想活着离开。”
孔哥嘴角勾起一抹阴冷的弧度,眼底尽是嗜血的寒芒。
道上的人都叫他“白西服”
,因为那身定制西装上,浸透了无数亡魂的鲜血。
眼前这些不过是一群手无缚鸡之力的村民罢了。
他手上沾染的血债,远比在场的人多得多。
在这穷乡僻壤,弄死几个蝼蚁般的村民,根本激不起任何水花。
小清,去把药方拿来。
老者沉默良久,终是发出一声长叹,如同认命般对身后的孙女吩咐道。
他在对方脸上看到了毫不掩饰的杀意。
这是个彻头彻尾的亡命徒,不敢拿全村人的性命去赌那万分之一的侥幸。
更何况,自己的孙女还身处险境。
女人嘴唇颤抖,脸色煞白地转身进屋。
片刻后,她捧着一张泛黄的羊皮纸走了出来,指尖抖得厉害,仿佛捧着的是千斤巨石。
很好,老东西,你比你那个倔强的儿子识时务多了。
见到目标物,孔哥眼中精光暴涨。
他脚下猛地发力,狠狠碾在脚下的刘宇身上,随后朝那女人伸出手:
把药方给我,这对大家都好。
女人的手指死死攥着那张残破的羊皮纸,求助般地望向村长。
村长低着头,仿佛在积蓄全身最后的力气,最终,沉重地点了点头。
女人眼中泪光闪烁,她比谁都清楚这意味着什么。
一旦交出药方,这个村庄赖以生存的经济命脉将被彻底斩断。
正如刘宇先前所言,他们恐怕会陷入更深的泥潭。
但此刻,退无可退。
孔哥眼神炽热,伸手便要去抓那张承载命运的羊皮纸。
就在这时——
轰鸣声骤起,打破了村口的死寂。
一辆大巴车冲破尘埃,稳稳停在路口。
车门开启,一群身着校服、青春洋溢的少年少女鱼贯而出,喧闹声瞬间涌入这片压抑的空间。
孔哥眉头紧锁,回头望去。
那些学生正好奇地朝这边张望,他侧首示意,一名手下立刻心领神会,大步迎了上去。
咦?这是怎么了?
感受到那股扑面而来的压迫感,学生们敏锐地察觉到不对劲,脚步纷纷顿住。
一个身材魁梧、戴着墨镜的西装男挡在了去路 ** ,语气冰冷得像是在宣读判决:
不好意思,鹤鸣村今日封村,闲杂人等,请回。
“搞错了?我们是海峰武大实习团,跟刘村长约好的。”
何媛眉头紧锁,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手机边缘。
来鹤鸣村前,她反复确认过行程,绝不可能出错。
可此刻,那扇紧闭的铁门像是一道不可逾越的天堑。
“请回。”
挡在前面的西装男连眼皮都没抬,声音冷得像淬了冰的刀锋。
没有解释,没有通融,只有不容置疑的驱逐令。
“开什么玩笑?”
后排一个男生烦躁地啐了一口,“坐了几小时车,天都要黑了,你说让回就让回?就这破村子还能翻天不成?”
话音未落,他身子前倾,试图越过保镖的视线探查村内动静。
就是这一瞬的松懈。
墨镜后的眸光骤然骤缩,寒芒乍现。
没有任何预兆,那只戴着黑皮手套的拳头如同出膛炮弹,带着沉闷的风声轰然砸下。
砰!
骨骼碎裂的脆响令人牙酸。
那男生甚至没看清对方如何出手,半边脸已瞬间变形。
两颗染血的牙齿混着唾沫飞溅而出,整个人如断线风筝般向后倒飞,重重摔在尘土中,发出一声痛苦的闷哼。
全场死寂。
变故发生得太快,快到理智还没跟上身体的本能反应。
何媛愣了一秒,随即目眦欲裂:“你疯了吗?!”
她一把拉起地上的学生,快速扫视伤势,确认无大碍后,猛地转身,眼底怒火燎原:“我的学生招你惹你了?下手这么狠!这是故意伤害,我要报警!”
掏出手机的刹那,她的动作却被一只大手凌空截住。
西装男铁钳般的手指扣向她的手腕,企图夺机。
然而,他低估了这位辅导员。
看似纤细柔弱的身躯,在此刻爆发出惊人的柔韧与力量。
何媛腰肢一拧,脚步轻旋,看似不经意的借力打力,手腕翻转间精准扣住对方关节死角。
咔嚓!
一声清晰的骨节错位声响起。
“啊——!”
惨叫声撕裂空气。
西装男墨镜下的面容因剧痛而扭曲,那条强壮的手臂以诡异的角度反折,显然已经脱臼断裂。
何媛甩了甩有些发麻的手腕,马尾辫在空中划出一道凌厉的弧线。
她冷冷俯视着痛苦蹲伏的男人,周身气场陡然一变,哪还有半分书卷气?
作为海峰武大的资深辅导员,她若真是手无缚鸡之力的弱女子,早就被社会毒打了千百遍。
武者境,早已踏足那一层门槛。
就在她准备再次拨打紧急电话时,指尖触碰到冰冷的屏幕,却是一片死寂。
无服务。
信号格空空如也,仿佛这片土地被某种力量彻底屏蔽。
“有点意思……”
一道低沉磁性的嗓音从侧方传来,打断了僵持的局面。
人群分开,一名身穿纯白西装的男子缓步走出。
他目光淡漠地瞥了一眼地上哀嚎的手下,眼神中听不出丝毫波澜,仿佛那只是一件损坏的工具。
他的视线最终落在何媛身上,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弧度:
“能卸掉我手下胳膊,还切断了通讯……看来,你们不只是普通的实习生啊。”
白西装男人并未回应何媛的试探,只是垂眸低语,语气中透着令人胆寒的冷漠:“敢动我的人,不管你是谁,都得拿命来赔。”
“明明是你的人先……”
何媛话未说完,视野骤然模糊。
那白西装身影已如鬼魅般欺身而至,裹挟着劲风的一拳直取面门。
砰!
何媛本能地格挡,然而双拳相触的瞬间,一股排山倒海的巨力顺着手臂蔓延全身。
她脸色骤变,整个人如断线风筝般倒飞出去,重重撞在身后的土墙上。
尘土飞扬间,墙体剧烈震颤,大半砖石轰然崩塌。
“四级武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