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不是这些年靠着您传下来的秘方,让我们采药制补卖,我家哪供得起私立学校的学费啊……以前想都不敢想。”
“行了,少来这套虚的。”
老人不耐烦地摆了摆手,站起身来拍了拍裤腿上的灰尘,“我是村长,照顾大伙儿是应该的。
赶紧上山,天黑了山路难走。”
众人齐声应诺,背起竹篓,转身朝郁郁葱葱的山林深处走去。
屋门口,一个年轻女孩攥着手机,神色焦急地走到老人身边,低声说道:“爸,还是联系不上阿宇。”
茅草屋旁的青砖瓦房内,一位面容温婉的女子踱步而出。
眉宇间凝着一抹化不开的愁云,她低声喃喃,声音里透着压抑不住的焦虑:“都走了一个多月了,阿宇连个影子都没见着……这该不会是在外面闯了祸吧?”
“住口!”
家中老辈人闻言,双眼猛地圆睁,厉声呵斥。
一旁正蹲在地上逗弄小土狗的羊角辫小女孩也被这突如其来的怒喝惊得一哆嗦,瞪大那双清澈如水的眸子,怯生生地问:“奶奶,爸爸是不是遇到危险了?”
“胡扯!哪来的危险,别听你娘瞎编排。”
老人狠狠剜了妻子一眼,随即转过身,粗糙的大手温柔地抚上孙女的发顶,语气瞬间柔和下来。
女子见状,心头一紧,意识到自己失言,连忙收敛神色,弯下腰轻声哄道:“丫丫乖,爸爸没事的。
他只是工作太忙,抽不开身回来罢了。”
“爸爸都不理丫丫了……”
小女孩瘪了瘪鼻子,赌气般地大声说道:“下次见到他,要是再不给我带糖果吃,我就再也不喜欢他了!”
这番童言无忌惹得祖孙二人忍俊不禁,连方才还满脸阴霾的女子也终于舒展了眉头,发出一串清脆的笑声。
老人乐呵呵地应承道:“好好好,下次回来,让爸爸给你买堆成山的零食!”
就在这一片温馨祥和的笑闹声中,村口那条本就颠簸不平的土路上,突然传来一阵刺耳的引擎轰鸣声。
一辆通体漆黑的商务车如同一头钢铁巨兽,蛮横地撕裂了鹤鸣村往日的宁静。
它卷起漫天黄沙,以极快的速度逼近,原本就狭窄崎岖的村道此刻显得愈发逼仄。
老人惊讶地站起身,眯起浑浊的老眼向远处张望。
鹤鸣村地处偏僻,鲜有外人涉足,更别提这种造价不菲的豪车了。
这般排场,绝非刘宇那种普通生意人能轻易驾驭的。
究竟是哪路神仙驾临?
“是爸爸!爸爸回来了!”
丫丫最先反应过来,兴奋地挥舞着小拳头,撒开腿就要朝那辆飞驰而来的车子跑去。
然而,她的手腕被母亲一把抓住,力道虽轻却不容挣脱。
妇人抱着女儿,目光紧紧锁在那辆车上,眼中同样写满了疑惑。
“嚯,这车真气派!”
“莫不是村长家的刘宇发达了?听说他在外头做得不小。”
“瞧这成色,怎么也得百万起步吧?”
村民们被这高调的动静吸引,纷纷从自家院子里探出头来,或羡慕或惊讶地议论着,好奇的目光如潮水般涌向那个方向。
黑色商务车没有丝毫减速的意思,直到距离众人只有几米之遥时,才猛然踩下刹车。
伴随着令人牙酸的轮胎摩擦声,车辆在路面上划出一道漆黑的焦痕。
滚滚烟尘散去,这辆奢华的座驾精准无误地停在了村长一家面前,压迫感扑面而来。
黑漆漆的商务车停在村口,像头蛰伏的兽。
村长眉头紧锁,死死盯着这不合时宜的异类。
就在这时,名叫丫丫的小女孩趁妇人走神,猛地挣脱束缚,挥着肉乎乎的小手,欢天喜地地扑向那辆 ** 。
“哗啦——”
车门被粗暴踹开,一道黑影狼狈不堪地滚落尘埃。
围观村民瞬间炸开了锅,惊呼四起。
“爸爸!”
丫丫眼尖,认出那是自己的父亲,惊喜尖叫。
然而,站在旁边的老者神色骤变。
那双原本浑浊的眼眸中,骤然迸射出令人心悸的精光。
他手腕猛一抖,一股无形的气浪凭空乍现,竟如巨掌般将丫丫凌空摄起,稳稳送回妇人怀中。
妇人后背发凉,惊恐万状地将孩子搂紧,连连后退,直到背脊抵上老者的胸膛才停下。
“秀清,爸……是我对不起你们。”
刘宇趴在地上,双手反剪捆绑,满脸血污与愧疚。
“啪!”
几个西装革履的男子跳下车,为首者正是孔哥。
他皮鞋踩在刘宇脸上,碾了碾,目光扫过四周,最终定格在老者身上,嘴角勾起一抹戏谑:“我就说嘛,个凡人哪能攥着价值百万的药方?原来是位精神念师啊。
刚才那一手,怕是已经摸到门槛了吧?”
“你们是什么来路?刘宇究竟犯了什么事?”
老者眯眼,周身气息渐冷。
“呵,这小子惹的祸可不小。”
孔哥脚尖轻点刘宇脸颊,似笑非笑,“让他自己交代。”
“爸!我被他们做局坑惨了……破产、 ** ,全是冲着咱家那张祖传药方来的。”
刘宇声音颤抖,羞愤交加。
“想要药方?”
老者直视孔哥,“你可知此方最关键的一味药材,唯鹤鸣山有之,且年产寥寥。
它的价值,远没你想象的那么夸张。”
“关我屁事。”
孔哥不耐烦地挥手,“现在,你儿子欠我本金几十万,连本带利两百万。
拿药方抵债,此事作罢。”
“爸!千万别给!一旦落入他手申请专利,咱们不仅保不住东西,还得倒赔巨额违约金!”
刘宇撕心裂肺地吼道。
孔哥眼神一凛,毫不留情一脚踹在刘宇面门。
咔嚓声中,刘宇惨叫未出便昏死过去,满嘴鲜血,崩落几颗牙齿。
“老公!”
妇人凄厉哀嚎。
“爸爸!”
丫丫吓得哇哇大哭。
怀中的女童发出一声短促的惊叫,老人原本古井无波的面容此刻布满阴翳。
“这方子关乎全村人的命数,休想从我手中夺走。”
老人强行压下胸中翻涌的气血,死死盯住面前的西装男:“孔先生,有话好说。
先放了刘宇,债务方面我们可以重新商议。”
“老东西,少跟老子绕弯子。”
孔哥眼底闪过一丝不耐,语气森寒如刀:“要么你双手奉上药方,要么我亲自动手搜身。
给你三秒钟选。”
“狂什么狂!敢这么羞辱村长?”
人群中一名三十许的男子再也按捺不住怒火。
在村民心中,村长乃是定海神针般的存在,眼前这穿西装的家伙不仅口出恶言,更持械威胁,实在令人发指。
他一步跨出,目光如炬地锁定孔哥,周身肌肉紧绷,显然已做好搏命的准备。
“刘柱,退下!不得无礼!”
村长厉声喝止。
“村长,您别拦我!”
那男子名为刘柱,性情刚烈,指着孔哥怒喝道,“这小子不知天高地厚,真以为我们村子是软柿子不成?再敢猖狂,老子拆了他!”
“呵,有点意思。”
孔哥缓缓侧过身,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弧度,目光在刘柱身上打量片刻。
紧接着,一个让在场所有人血液冻结的动作发生了。
他抬手探入眼眶,竟硬生生抠出一枚温润的玉石眼球,随手在手帕上擦拭着上面的血迹与雾气,动作轻柔得仿佛在对待一件艺术品。
“既然你这么急着找死,那就拿你开刀祭旗吧。”
孔哥眼神微眯,向身旁几名魁梧大汉打了个手势。
心领神会间,其中一人冷笑一声,身形暴起,裹挟着劲风的一拳直奔刘柱面门而去。
拳风撕裂空气,发出尖锐的啸音,刘柱瞳孔骤缩,脸色瞬间煞白。
“二级武者!”
生死关头,刘柱怒吼一声,不退反进,挥拳迎上。
砰!
两股力量轰然碰撞,气浪翻滚。
刘柱虽然勉强挡下了这一击,但虎口震裂,整个人如断线风筝般踉跄后退,险些跌倒。
“哦?原来也是个练家子。”
孔哥眼中讶色一闪即逝,随即了然。
此地盛产滋补药材,村民体内蕴藏真气,达到二级武者境界倒也合乎情理。
未等他下令,其余几名黑衣大汉已呈合围之势逼近,眼中杀机毕露。
“想干什么?!”
村长目眦欲裂,刚欲出手阻拦,孔哥却已展现出惊人的速度。
一步踏出,残影犹在。
孔哥面无表情,一拳直击村长头颅。
村长大惊失色,本能地调动精神力形成护盾。
铛!铛!铛!
沉闷的撞击声中,村长虽挡住了致命一击,却被恐怖的力量震得连退数步,面色惨白如纸,嘴角溢出一缕鲜红的血迹。
“四级……武者?!”
老人的声音终于染上了一丝难以掩饰的颤抖。
“现在,知道怕了?”
白西装男人嘴角勾起一抹残忍的弧度,脚下步伐未停,裹挟着劲风的一拳已如重锤般轰然砸落。
“砰!”
老人苦心维持的精神力护盾,在那一记刚猛无俦的重击下瞬间崩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