蛇妖?
你才是蛇妖,你全家都是蛇妖!
黎簇在心里翻了个大大的白眼,不等无邪伸手去拦,就顺着他的裤腿游了下去。
尾巴刚一挨上地面,就又被无邪给捞了起来。
“哎哎哎,怎么没一会儿就要跑啊。”
他把黎簇捞在掌心,说话的时候,一点也没背着人:
“我三叔年纪大了,你别听他的,也别去找那个张启灵,就再陪我一会儿,行不?”
无邪眨巴两下眼睛,说着说着,声音就不自觉软了下来,活像是有多委屈一样。
这家伙,怎么这么狗啊!
黎簇被他捏得没了脾气,嘴上虽然还是骂骂咧咧的没个消停,挣扎的动作却渐渐小了许多。
他也是头一回知道,无邪这人年轻的时候,竟然是这样一个腻乎的性子。
算了。
黎簇泄了气,心道:反正都是代步工具,无非……就是一个舒服点儿,一个没那么舒服的区别。
见他不再反抗,无邪眼睛一亮,恨不得捞着他直接亲上一口。
还没开心多久,他就突然想起了什么,转头看向无三省。
“三叔,你以后少说吴小毛的坏话,他要真是蛇妖,大侄子我可不一定护得住你。”
这话倒是把无三省给惹火了。
“臭小子,说什么呢你,我他娘的好歹是你三叔,有你这么说话的吗?
好好好,我看你就是欠收拾,真要是哪天被蛇妖弄死了,哼,也是活该。”
无三省哼了一声,转过头懒得再看。
“潘子,收拾了东西,咱们赶紧走!”
眼见着无三省是真的没招了,潘子忍不住闷头一笑,手上动作更快,没一会儿就收拾好了东西,背在身上。
“好了,三爷。”
无三省见他动作利索,又实在没有任何不对的地方好让他泻火,一张脸更黑了两分。
好好好,一个个的,都跟他作对是吧。
无三省咬咬牙,不好直接发火,就只能认命地扶起地上昏死过去的大奎,对着旁边的潘子说:
“你上前面开路去,大侄子,你把小哥扶起来,跟在我俩后头。”
大多时候,无邪还是很听他的话的。
这不,话音刚落,无邪就“哦”了一声。
他的动作也是难得的利索,三两下就把那黑毛蛇缠在了自己脖子上。
小心翼翼地,确认了不会掉下来过后,这才弯腰把张启灵从地上拉起来,架在自己肩上。
完事儿,还抬头看看无三省,像是在问:怎么还不走?
无三省被他看得喉咙一梗,好半天说不出话来。
只觉得有一口老血卡在了那儿,上不去、又下不来。
“……走!”
直到他一声令下,潘子才收敛了脸上的笑意,转头往山林里走去。
一路上,几人都没再废话。
大概过了半个小时,无邪就忍不住有些累了。
山路本就难走,若只有他一个人,倒也还好。
坏就坏在身边还有个昏迷没醒的,真就是要了命了,
“三叔,看到村子了没?”
无邪停下脚步,喘着粗气问道,摆明了是不想再走。
黎簇把头搁在他的领口上,听到声音,这才抬起头看看周围的情况。
这时候,天已经几乎要黑透了。
“快了快了,再走个十分钟,估计就能到了。”
无三省也是一头的汗,没办法擦,就只好简单甩甩。
黎簇眯着眼睛,顺着他看的方向望过去,果然在不过几百米外,看到了十来个不算明显的光点。
这就是他们说的村子了吧。
看清那星星点点的灯光,黎簇自己也松了口气。
好歹,晚上不用露宿荒野了不是?
几人又走了两分钟,借着矿灯的光亮,忽然就在一旁的林子里看到了人影。
他们骑着骡子,应该也是要进村的。
“大哥!几位大哥!”
无邪一看到他们,就像是见到了亲人一样,腰不酸了,腿不疼了,精神也好了不少。
“大哥,能不能借你们的骡子帮个忙,我们有两个兄弟不小心从山上摔下来,晕倒了。”
领头人看他那着急的样子实在不像作假,便发了个善心,同意借一头骡子,好让他们把昏迷不醒的张启灵和大奎放上去。
“累死我了。”
卸下重担,无邪这才像是活了过来。
一边走,还一边用手拨了拨黎簇的尾巴。
“躲得还挺快,怕被别人看见?”
黎簇没有回他,只自顾自地把尾巴从无邪手里抽了出来。
见此,无邪也并不恼,反而咧着嘴不停地笑。
“吴小毛,你不会真像三叔说的那样,是个蛇妖吧。
不然,我怎么总觉得你能听懂我讲话呢?”
屁!
老子是人,才不是什么蛇妖!
黎簇忍不住想要反驳,折腾半天,却只是发出了“咝——咝——”的声响。
一时间,也有些没辙。
算了,他跟这缺心眼的家伙计较什么?
黎簇撇撇嘴,心里暗暗吐槽一句,便闭上眼不再理他。
有了帮忙的骡子,一行人的速度快了不少。
无三省走在最前头,刚一进村,就找了个路人问哪里有宾馆。
“你们以为这里是什么地方?我们村一共就三十几户人家,还宾馆?想找地方住,去村里的招待所吧。”
那人看傻子一样看着他们,说完,便头也不回走了。
无邪他们没有办法,只好找到那外表看上去像是鬼屋的招待所,在里面要了两间房。
“还行,至少有电,有电话,不算太离谱。”
无三省自我安慰着,认命地走了进去。
这时候,大奎突然醒了。
眼睛刚一睁开,就没忍住嚎了一嗓子,明显是还没搞清楚状况。
无三省本就憋了一肚子火没处撒,见他醒了,先是狞笑一声,随后就是一拳头上去。
大奎被揍得嗷嗷叫,兵荒马乱之时,又被潘子趁机踹了几脚。
无邪在一旁看得乐呵,丝毫没有要上去拦的意思。
“我的蛇呢?”
突然,身后传来一道清冷的声音。
都不用猜,无邪就知道张启灵这是醒了。
什么人啊,这明明就是我的蛇。
他不情愿地撇撇嘴,对张启灵上来就问他要蛇的行为虽有不满,面上却是一点不显。
“醒了?我们几个给你点了盘猪肝,补补血。”
黎簇被他捏在手里,不动声色地往旁边藏了藏。
“谢谢。”
张启灵依然冷淡:“我的蛇,还我。”
眼见着这人还是不肯放弃,无邪心里也有点火。
什么叫你的蛇?
他闷闷地想着。
吴小毛姓吴,跟着我姓的,怎么就成你的了?
他明明是我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