墨凛的爪尖抵在他的喉咙上,冷声道:
“说!”
“大王子勾结了东大陆流浪兽里的一个巫师!”裂风颤抖着说,“他们在研究怎么用腐兽毒素控制兽人!”
林千幽闻言心猛地一惊,流浪兽里居然还有巫师?腐兽毒素还能控制兽人?
墨凛的脸色彻底冷了下来,爪尖微微用力:
“还有呢?”
“没、没有了!我知道的就这些!”
墨凛没再废话,爪尖一划,彻底解决了他,因为……他看到了不该看的,说不说都得死!
他转过身,看向林千幽,眼神里满是后怕:
“有没有被伤到?”
“没有。”她摇摇头,看向那只还在舔爪子的黑豹幼崽,“它叫影风?”
“嗯,以前在兽王城捡的,没想到它闻着我的气息追到了这里。”
墨凛的语气柔和了许多,伸手摸了摸影风的头。
影风蹭了蹭他的手心,随即跑到林千幽面前,用脑袋轻轻拱了拱她的腿,喉咙里发出讨好的呼噜声。
林千幽被它逗笑了,伸手摸了摸它的皮毛,顺滑得像绸缎:
“挺可爱的,刚才谢谢你啊,影风!”
墨凛看着她笑起来的样子,眉眼弯弯,阳光落在她脸上,泛着柔和的光,心里突然软得一塌糊涂:
“走吧,穿过风蚀谷就安全了。”
她点点头,跟在他身边,影风则欢快地跑在两人前面,时不时回头看看他们。
走出风蚀谷时,午后的阳光暖得恰到好处。
她转头看向身边的墨凛,想起裂风喊她净化者,心里存了一路的疑惑终于忍不住问出口:
“墨凛,裂风说的净化者,是什么?”
墨凛的脚步顿了顿,侧头看她,发现她好像真的不知道,沉默片刻后,才缓缓开口:
“净化者,治愈力极强,是能彻底清除毒素、徒手操控植物的雌性。”
林千幽心尖一颤,这不就是她的植物系异能吗?
“她们……很特殊?”
“不止是特殊。”
墨凛的语气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敬畏。
“在兽世传说里,净化者是大地女神和兽神同源,地位比巫医和巫师尊贵千百倍。”
“高阶巫师操控植物要靠本命法器,可净化者不用,她们的手就是最好的法器。”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远处的草地,声音轻了些:
“只是……已经千年没出现过净化者了,很多兽人都认为,那只是个传说。”
林千幽听得暗暗咋舌。
原来她的异能在这个世界这么金贵?千年难遇?还和兽神同源?这稀有程度比在末世还夸张。
随即猛地转头看向墨凛,心脏骤然一紧。
刚来黑森林时,她就用异能让藤蔓缠住过那头腐兽,还净化过,后来又用过,难道他那时候就知道了?
可他从来没提过,也没追问过,更没像裂风那样想着抓她,反而一路护着她。
一股暖流突然从心底涌上来,让她的鼻尖有点发酸。
“你……”她张了张嘴想问他,话到嘴边却变成了,“你早就知道了,对不对?”
墨凛的眼神有些闪躲,却还是坦诚地点头:
“嗯,开始只是怀疑,后来……我才真正确定!”
“那你怎么……”
“重要吗?”
墨凛打断她,抬眼看向她,眸子里带着不容错辨的认真。
“不管你是净化者还是普通雌性,你是林千幽,这就够了。”
听他这么说,林千幽的鼻子更酸了,心猛然一紧,吸了吸鼻子,别开脸。
这家伙……总能说些让她心慌又感动的话。
墨凛看着她泛红的眼眶,眼底闪过一丝笑意,随即又敛起表情,语气变得严肃:
“但你要记住,以后非必要,少用。”
他压了压声音,又继续说道:
“净化者太稀有,在你没强大前,一旦被各大陆知道,他们会不惜一切代价争抢你,到时候你会失去自由,甚至可能被当成工具圈养起来。”
想了想,补充道:
“万不得已必须用的情况下,就说自己是巫师,巫师也能操控植物,虽然要靠法器,但也没人见过是什么,不容易被人怀疑。”
林千幽重重点头,心里五味杂陈,没想到他连退路都替她想好了?难怪之前都不让她动手,原来是想保护她!
墨凛这才松了一口气,两人说话间,穿过风蚀谷的最后一道隘口时,风突然小了。
眼前的景象豁然开朗,一片被低矮丘陵环抱的坡地。
稀疏的树木沿着坡势生长,翠绿的叶片在风中轻晃,远远能看到成片的石屋,炊烟袅袅,竟有种难得的安宁。
“这就是避风坡部落?”
她停下脚步,望着远处的石屋群,有些意外,她本以为中立部落会更简陋,没想到竟有几分聚居地的模样。
“嗯。”
墨凛的目光扫过坡地边缘的了望塔,金琥珀色的眸子里带着审视。
“这里的族长是头老牦牛,性格固执却讲道理,只要不主动惹事,一般不会驱赶外来者。”
影风已经兴奋地窜了出去,黑色的身影在草地上跳跃,像团滚动的煤球,时不时回头朝他们嗷呜两声,催促着快点。
林千幽笑了笑,加快脚步跟上墨凛。
刚走到部落外围,就见两个守卫迎了上来,他们穿着统一的棕色兽皮甲。
“外来者?”左边的守卫开口,声音粗哑。
“路过,想借住几日。”墨凛上前一步,将林千幽护在身侧,语气平稳,“我们会用猎物换取住处。”
守卫的目光在两人之间转了一圈,尤其在看到林千幽时,眼里闪过一丝惊讶。
随即又落在墨凛身上,虽然他此刻收敛了气息,但那身紧绷的肌肉和沉稳的气场,显然不是普通的兽人。
“跟我来,带你们去见族长!”
守卫没再多问,领着他们往部落中心走。
一路上遇到不少兽人,目光齐刷刷投过来,有好奇,有惊艳,还有些雌性红着脸看向墨凛,还时不时的和身边的人说着什么。
林千幽啧啧两声,没想到大豹子还挺受欢迎。
族长的石屋比周围的都大,门口立着两根刻着牛角的木柱。
掀开门帘进去,光线有些暗,正中央的石榻上坐着个须发皆白的老者,浑浊的眼睛扫过来,带着久经世事的锐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