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有些狼狈在水面漂浮,先大口喘了几口气。湖水又冷又沉,湿透的内衬死死贴在身上,沉得像灌了铅,每动一下都费劲。
那道巨大的‘尼斯湖水怪’似乎在寻找她的方向。
她抬手就是几道锋利的银光。
银光像刀子一样切下去,水怪被齐齐切断,断口处喷出一股又黑又臭的黏液,将黑湖染了几分颜色。
那大家伙在水下猛地抽搐了一下,痛得厉害,剩下的部分立刻往深处缩回去。
水面被带得转了几圈,形成一个不小的漩涡,没过多久又平了,好像刚才什么都没发生过。
她踩着泥泞的浅滩站稳,先快速扫了一眼四周,确认没有东西再跟上来,这才抬手施了个干燥咒。
水汽一下子蒸起来,内衬很快干了,但发梢上还是停留一些水,冷风一吹,冻得她缩了缩肩。
她没再多停留,外袍重新穿好,系紧扣子,抬脚就往城堡的方向走。
走廊里乱哄哄的。
哈利、罗恩和赫敏把麦格教授围在中间,话都快说叠在一起了。
“教授!我们真的看见了!”罗恩嗓门最大,“vv教授她自己跳进黑湖了!就在刚才!”
“我们没撒谎,真的——”哈利也急着补充道。
赫敏比他们两个冷静一些,但声音也绷得很紧:“麦格教授,黑湖现在很冷,而且里面不只有人鱼......您最好去看一下。”
麦格教授显然被这突如其来的消息砸得有点懵。她眼睛睁大,眼镜在鼻梁上往下滑了一截,下意识抬手扶住。
她刚要开口,走廊尽头已经传来脚步声。
三人下意识回头。
戈得温从那边走过来,步子不急不慢,脸上没什么表情。
“麦格教授。”她走得近了,点了下头。
麦格看着她,眉头已经皱起来了:“vv教授,我听学生说,你刚才跳进了黑湖?”
“是的。”戈德温并没有否认,像在说一件很普通的事,“后面的课会讲到水下防护。“
“我想先去浅层看看,确认一下现在黑湖的情况,顺便观察一下人鱼的活动和书上写的有没有差别。”
麦格的眉头没松开,语气也重了些:“再怎么说,也不该一个人去。黑湖不是学生...哪怕教授也不应该随便进去。”
戈德温打断道:“我只在人鱼村庄外面看了看,没有往深处走。您不用担心。这件事我回去后会跟邓布利多教授说明。”
她说完就准备离开。
赫敏上前半步,还是不放心地问:“教授,您真的没事吗?黑湖里......会不会有什么,很恐怖的事情存在......”
戈得温脚步顿了一下,侧过脸看了她一眼。
“没什么,黑湖对我而言并不危险。”
说完她就继续往前走了。
哈利站在原地,目光不由自主地落在她垂在身侧的手上。
两只手的掌心有一块明显的痕迹,有些红肿,边缘有点发白,像是被什么烫过或者腐蚀过。
她自己好像没在意,手就那么自然地垂着,随着走路轻轻晃了晃。
这件事一直堵在哈利心里,到了下午魁地奇训练都还没散干净。
训练场上风挺大,吹得脸生疼。
哈利骑在扫帚上,本该盯着游走球和对方的追球手,可脑子却不受控制地往回跑。
”哈利!注意——”
有人喊了一声。他猛地回神,可已经晚了。
游走球呼啸着从侧面砸过来,结结实实撞在他左肩上。
剧痛炸开的瞬间,他整个人从扫帚上翻了下去,重重摔在草地上。
左边身子先着地,骨头传来清晰的、闷响的断裂感,疼得他眼前发黑,一口气差点儿没上来。
“哈利!”
罗恩赶紧从空中飞下来,放下扫把就来扶他:“还能动吗?哪儿断了?”
“左臂……好像还有腿。”哈利咬着牙,冷汗已经下来了,“别晃,疼。”
周围有人围过来,训练暂时停了。
罗恩二话不说架起他的右胳膊,把人往校医院的方向拖。哈利一边走一边抽气,每走一步左边都像被针扎。
快到校医院的门口,两人就就听到里面传来斯内普那特有的、又冷又尖的声音。隔着门板都能听出火气有多大,一个字一个字往外蹦,像是在把人往死里骂。
他们听不太清完整的句子,只隐约抓住几个词——“笨蛋”、“脑子被巨怪碾过一样”、“自己作死”之类的。
罗恩脸色发白,小声问:“哈利,现在进去吗?”
哈利摇摇头:“先等会儿。我还不急着进去挨第二顿骂。”
医疗室里,戈得温靠在枕头上,脸色苍白,嘴唇带着不正常的青白。
毯子被她拉到下巴,眼睛有些失焦,像是烧还没完全退干净。床头柜上放着退烧药和两张还没拆的暖贴。
斯内普站在床尾,黑袍垂着,人几乎没怎么动,可整间屋子的空气都像被他带冷了。
“大冷天的,一个人跳进黑湖。”他声音压得很低,却每个字都清楚,火气往外冒,“连最基本的防护都懒得做全。”
“我该说你聪明呢,还是愚蠢呢?”
戈德温嘿嘿一笑,还想说些什么就被斯内普打断。
“告诉我——”
“今天星期六,你既没有课,也不用去应付那些蠢得要命的魔法部课程。还有那个愚蠢的俱乐部活动也只是在晚上八点开始。“
“今天好不容易清醒一会儿,就突然跑到霍格沃兹,还一个人扎进那该死的黑湖里,把身体搞成这么糟糕!”
“——我需要一个解释。”
戈得温嗓子发哑:“上次比赛看到人鱼……就想近距离看一眼。没想到会这样,下次我不敢了。”
斯内普听完,冷笑了一下,那笑意里一点温度都没有。
“下次?”他重复这两个字,像是觉得荒谬,“你现在烧都没退干净,还跟我说下次?”
“你以为是去禁林采个蘑菇?你的身体情况你难道不知道吗,若是下一次,可不是感冒这么简单。
戈德温张了张嘴,想说什么,最终只低声挤出一句:
“.....我知道了。”
“你知道个什么。”斯内普几乎是从牙缝里往外挤字,“你要是真知道,就不会一个人跑下去。也不会事到如今还跟我扯什么‘下次不敢了’。”
他盯着她看了好几秒,胸口明显起伏了一下,像是把更重的话硬生生压了回去。
“那你等下还回去吗?”
戈得温想了想,有些疲惫道:“算了,庞弗雷女士不是说我可能会重感冒吗,还要检查身体情况,免得发展成肺炎......”
“我今晚先待在这儿。”
斯内普听完,眼皮往下一压,闭上了眼。
几秒后他睁开,声音终于没再压住:
“你简直就是个笨蛋。无可救药的傻瓜。”
戈得温没力气争辩,只是把毯子又往上拉了拉,直到把半张脸都盖住。闷闷的声音从里面传出来,有气无力的:
“好了好了......傻瓜笨蛋要睡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