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罗恩!不是那边!”赫敏一把抓住罗恩的袍子,阻止罗恩埋头往前冲。
他们现在踏上一段宽大的石质楼梯,准备直奔地窖,却发现楼梯突然一抖,缓缓转向了三楼的盔甲走廊,伴随着一阵低沉的石磨声。
“该死的楼梯!”罗恩咒骂道,差点摔到栏杆上。
“每次——,每次——,每次!”
“我们急着去上斯内普的课,它就给我们找麻烦!”
赫敏皱着眉头,紧握刚从格兰芬多休息室里拿出来的书包,急切道:“别抱怨了!谁让你刚才非要在休息室里找那本《魁地奇球技精解》!浪费了太多时间。”
“我们得找另一条路,不然这个学期,我们学院杯沙漏里看不见一点红色。”
哈利叹了口气,眼中闪过一丝沮丧:“唉,今年我们还没做什么,格兰芬多的分数就少得可怜。”
“什么嘛!”罗恩不满地挥了挥手,“明明是斯莱特林太犯规了!谁家开学一个月不到,沙漏里的绿宝石就堆得跟山一样高!”
三人跌跌撞撞地绕过一幅喋喋不休的肖像画——画上的老巫师还在抱怨他们踩脏了地板,终于找到一条通往地窖的固定走廊。他们险些误闯斯莱特林公共休息室,幸好赫敏及时认出墙上的蛇形浮雕,才急忙掉头。
地窖深处,魔药课教室的橡木门半掩着,里面传来坩埚沸腾的咕嘟声和粉笔敲击黑板的清脆声响。空气潮湿而冰冷,墙上的火把投下摇曳的阴影,架子上摆满装着鼻涕虫和不明液体的玻璃瓶,散发着幽幽的荧光。
“斯内普在写板书,”赫敏扒着门缝偷瞄,小声说,“快点,我们可以趁他不注意混进去!”
斯内普站在黑板前,修长的手指慢条斯理地写下魔药步骤:干荨麻研磨至细粉,火蜥蜴皮切碎后加入,适量滴入缓和剂......
教室里弥漫着紧张的安静,大部分学生们分组围在工作台旁,低头预热坩埚,偶尔传来低语。小部分人则上去领取材料。
哈利拉低斗篷,试图混进格兰芬多长桌的人群,罗恩和赫敏紧随其后。
就在他们快要滑进座位时,罗恩的霉运如期而至。
他一心盯着斯内普,肩膀猛地撞上了西莫.斐尼甘——那个以“爆炸天赋”闻名的格兰芬多男孩。
西莫正抱着满怀的魔药材料返回座位,手里堆着干荨麻、一瓶绿色液体和几片火蜥蜴皮,材料高得几乎遮住了视线。
“嘭!”一声巨响,西莫的坩埚摔在地上,材料四散开来,绿色液体被打碎。
紧接着,“噗——嘭!”一团五颜六色的烟花在教室中央炸开,火花像魁地奇赛场上的焰火般四溅。
赫敏尖叫着跳开,袍子下摆被燎出一片焦痕;哈利的斗篷被烧了个大洞,露出里面的校服。
罗恩最惨,脸被熏得像刚从烟囱里爬出来,眼睛瞪得像铜铃,嘴里咳出一团黑烟。
教室瞬间陷入死寂,所有人都转头盯着他们。
斯内普缓缓从黑板转过来,那双深邃的黑眼睛冰冷的,像淬毒一样,牢牢地锁定在三人身上。
“破特——先生,韦斯莱先生,格兰杰小姐。”斯内普的声音低沉且充满恶意,毒液般渗进空气里,“霍格沃茨的‘金三角’,竟然屈尊光临我的课堂。”
“迟到.....还带来了,如此——精彩的表演。”
三人被叫到讲台前,站在全班的注视下,像是被送上审判台。其他学生低头继续熬煮魔药,坩埚的咕嘟声掩盖了斯莱特林那边得意的窃笑。
“我们的勇士,”斯内普停顿了一下,嘴角勾起一抹嘲讽的弧度,“自从在三强争霸赛中赢得那‘辉煌’的第二名后,似乎认为自己可以无视校规,想来就来,想走就走。”
他转向罗恩和赫敏,声音更低、更尖锐,“至于你们两位,身为勇士的忠实跟班,是否也觉得期末考试可以如此惬意?”
赫敏的脸涨的通红,咬住嘴忍住反驳。罗恩则一脸无所谓的样子,死猪不怕开水烫。
斯内普欣赏他们的窘态后,慢条斯理得踱步到哈利面前。
“你们三个,放学后去温室那里整理材料,然后送到教室里来。”他顿了顿,挥了挥魔杖,“韦斯莱,格兰杰,回到座位。”
罗恩和赫敏如蒙大赦,匆匆回到长桌。哈利却被斯内普的眼神钉在原地,动弹不得。
“波特先生,”斯内普的声音低得像耳语,“我并未允许你离开。”
哈利强忍怒火,说道:“斯内普教授,您看我不爽可以直说,何必给我难堪呢?”
斯内普眯起眼睛,审视着哈利,“我的魔药仓库最近进了老鼠,波特。”
哈利冷笑一声,毫不退让:“进了老鼠?那您去找洛丽丝夫人帮忙好了,教授,跟我说有什么用?”
斯内普缓缓靠近,黑色长袍在火把的光芒下拖曳出阴影。
“不要以为你有个救世主名头在身,就可以想干什么就干什么。”他低声警告,语气冰冷得像地窖的石墙,“但如果我发现你再次闯进我的魔药仓库——”
“我从没去过您的破仓库。”哈利猛地打断,脸涨的通红,怒火几乎要冲破胸膛,他能感觉到斯内普的目光像针一样刺进皮肤,那种刻骨的厌恶感让他攥紧了拳头。
“您总是这样,教授!什么证据都没有就指责我!”
斯内普的嘴角抽动了一下,“非洲树皮、鳃囊草.....你比赛吃的东西,可不是你这种人能轻易拿到的。”
哈利的脑子嗡了一下,思绪片刻得不出结果。他强迫自己冷静,咬牙道:“我不知道您在说什么。”
斯内普凑得更近了,盯着哈利那双绿色的眼睛,低语道:“如果你不说出实话,破特先生。我自有我的办法.....”
“——神不知鬼不觉的,让你心甘情愿说出秘密,我做得到的。”
哈利的胃猛地一缩,挺直了背,瞪着斯内普的眼睛,毫不示弱道:“您尽管试,教授,但我没做过就是没做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