查虞当即到了扇蝴身边，看到了血红色的文字刻在白骨上。
扇蝴凑近看，艰难地念出刻在白骨上的字：“……目的是……谢……”
“虞姐姐，白骨上刻着什么啊？”
“是埋红衣的目的。”查虞运炁翻转白骨，道：“以至邪之物压制谢逅的鬼炁。”
扇蝴又翻了翻其余的白骨，道：“针对谢将军的凶物，按理来说更可能是骋漠的人，但我通过白骨发现这人生前是永昭国人，而且这些字迹是他死前用毕生炁源忍着剧痛留下的。”
如此说来，白骨上刻有的文字是可信的。
查虞放下另一截刻有文字的断骨：“此人似乎对谢逅存有愧疚，专门刻了一截骨来表达歉意。”
此等术法需施术者承受漫长的穿骨之痛，肉身的血气深深刻入施术者心中所念，直至身亡。
“特意为谢将军埋下祸患，又在死前留下线索。”扇蝴说，“这人的做法也矛盾了。”
查虞克制着体内香气的躁动，道：“我们再找找。”
翻找半晌后，却再找不见一根白骨。
查虞心中有疑云，不及多想，一件件湿重的红衣竟在脚边抖动起来。
查虞利落地制止寻找白骨的扇蝴，退出掉有红衣的范围。
果然，这些红衣另有蹊跷。
“查虞？”
空幽的声音直呼查虞的名字，紧接着响起此起彼伏的阴阴鬼声。
“谁？！”
“那个叛国贼不是早死了？”
扇蝴气冲冲地大喊：“查虞没有叛国!!!”
“呵呵。”一件红衣从底部爬出，“哪来的孤魂野鬼。为她一个叛国的畜生辩解。”
“你们误会她了……”扇蝴道。
扇蝴话还没说完，便被查虞轻轻摇头拉到了身后。
“怎会是你这个疯子？我分明见到了查虞那双冷冰冰的无情眼。”
“她死了。”查虞说得稀松平常。
又是一阵红衣乱舞，魔声哄然。
“他们生前是珞单部和鹿柯部的人。”查虞听懂了红衣内议论的族语。
鹿柯部一直居于灵疆深处，连珞单部这样的大族也对其知之甚少，倘若不是六年前那场突发的战争，鹿柯部绝不会卷入旋涡之中。
“怪不得红衣凶煞之气如此之重，原来还封存着当年因战乱而死的无数亡魂。”扇蝴躲在查虞身后，悄悄道。
“嘀咕什么？！”一件皱巴巴的血衣挤出来，里面的魂魄大吼：“她是参词，查虞同母异父的姐姐！我们不能亲手杀了查虞，杀死作恶多端的疯子姐姐，也能解我等的心头之恨！！”
亡魂纷纷认同应和。
红衣飒飒，阴风聚集，一根人骨被踢到查虞跟前。
未待红衣逞凶而来，查虞轻踏足，控制住了愈加强烈的凶煞之气。
扇蝴对她道：“虞姐姐，他们大多都化为了厉鬼，冲破血衣封印后便也会魂飞魄散的。”
一只厉鬼先行从皱巴巴的血衣中爬了出来，仰头苦笑：“不妨告诉你们，是陛下派人将我们封印在红衣之中，用来抑制谢逅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