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们要去哪里？”扇蝴问。
“灵池。”查虞盖好空盒子，转了话头:“血玉到谢逅的帐旁会微微发烫，可能和昨日去过灵池有关。”
“虞姐姐的意思是，谢将军昨日进过灵池，带回的煞气可能留在了屋中，血玉也因此发烫。”扇蝴不可思议地道。
“我的魂魄在灵疆飘荡数百年，数百年来，灵池一直是珞单部最洁净的地方，凶煞之物埋在灵池只会被净化才对。”
查虞出了帐，说着：“我很熟悉灵池，灵池冬暖夏凉，适宜疗伤养神，是个十足的温良之地。可也极易让人忽略日落后生长的地气。”
的确没人比查虞更熟悉深藏地底的灵池，她每一次被木返青丢到灵池，皆是日落后的黄昏。
地气乃是灵池净的天然克星，所谓五行相克，水来土掩，地之生气与风雨类似。
查虞困于灵池的夜晚时常被地气侵扰，惊醒或是梦魇，出灵池后的精神不济、炁源亏损皆是地气所致。
查虞解释给跟在身后的扇蝴道：“故而洁净之地不易滋生凶邪，却可受凶煞慢慢侵蚀而无人发觉。”
很快进入了灵池的通道，通道上坑坑洼洼积了不少涨潮留下的水。
扇蝴因为双脚残缺离地不受积水影响，查虞体内的香气倒嫌弃她趟过积水，铺起气团让查虞踏气团前行。
此时正值灵池光线充足的时候，即使不会激起查虞双重的恐惧，她也不想踏入此地。
扇蝴四下观望，道：“通道宽敞了不少呢。”
查虞还真没过多留意过，抬头之际，手中的血玉比先前烫了几分。
查虞不禁暗想：变宽了？假设在通道墙壁上藏物，不是该变窄？
除非，藏物的人想要藏匿物离路更远，愈加难以发现。
“通道许是被人凿宽了，用来藏匿凶物。”查虞停了脚步，展开血玉给扇蝴，“血玉变得更烫了。”
此时，墙体裂开声传开，头顶的通道撕裂，查虞拉住扇蝴及时往后退，避开了掉落石粒和尘土。
“还真藏着东西。”扇蝴说，“大概是凶物和血玉产生了感应。”
黑色土皮混着大大小小的红色石粒掉落，像极了由上而下滴落的斑斑血迹。
土石严严实实的覆盖了积水的路坑，顶上露出猩红血色，两侧的墙壁也开始崩裂。
扇蝴看着显露的红色，轻轻拽了拽查虞的黑袖道：“好艳的颜色，像是……在哪儿见过。”
“在虚境见过。是流民区的红衣。”查虞盯着一件接一件飘落的红衣，改口道：“准确来说，是红血衣。”
话刚落，通道随即蔓延开浓烈的血腥味。
红衣主喜庆，而这些红衣却透出一种吞人的阴寒之感。
那血腥味便与反抗流民染上鲜血留下的气味吻合了。
待到再无动静，查虞拿过冲进来的树枝上前挑衣查看。
“仅是枉死之人的血迹，不该有如此凶煞之气。”查虞问扇蝴道，“可有什么发现？”
这些红衣又湿又重，全然不像方才会飘落的样子。
扇蝴蹲在后面墙壁前，拨开红衣，眼睛忙不迭地寻找可疑之处：“虞姐姐说得没错。即便是血衣，凶气也不会如此浓……”
“咦……”扇蝴拨着拨着，在一件红衣中扒到几根白骨，她回道：“我发现几根白骨，骨头上像是刻着一些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