应时谕在不久后终于见到了段寻菱。
那是一个风不和日不丽的下午,她发现执事堂出现了一个地点在玄枢堂的任务。
阵修不常见,任务要求又是一个剑修,恰好符合,玩家当即接下。
【日常任务:试阵】
应时谕顺着地图指引来到了玄枢堂,是外表普普通通的古代园林建筑。
园中曲水流觞,小桥卧波,她走上一座古朴的拱桥,刚走几步,石桥微不可察的一声轻响,景色突然变换。
石桥前方本是一个凉亭,此刻却忽然变成了两个凉亭,位置也发生了变化,一左一右。
应时谕左右看看,没发现它们有什么区别,干脆进了左边这个。
眼前一花,应时谕低头,她又站在了石桥上。
“……”
由于对玄枢堂缺少了解,应时谕一时摸不准这是玄枢堂阵修们的日常还是她误入了什么阵法。
当务之急,还是要做出选择。
这次,她进行了一番慎重思考,选择了左边——虽然上一次左边是错误答案,但肯定不会这么简单,这次正确选项必然还是左边!
这就叫我预判了你的预判。
应时谕进入左边凉亭,眼前又一花,回到了石桥。
“……”
好吧,玩家对此很失望,没想到这个阵法一点可玩性都没有。
应时谕进入右边凉亭,眼前又双叒一花,回到了石桥。
玩家冷静地拔出剑。
一!剑!破!万!法!
“咔嚓——”
阵法碎裂,凉亭合二为一,亭中有一人,身形高挑,手中托着一个小阵盘。
【段寻菱】
【金丹中期】
她轮廓利落,下颌线清晰,眼神锐利,一头墨发尽数束起,要应时谕来说,就是长得很有高智感,一看就很聪明。
重要的是,她的头顶名称也在发光。
“你是应时谕。”
段寻菱率先开口,语气肯定。
她一回来就听到了某人的传闻,心中不免有些好奇,但一直没有恰当的机会见到,索性发了个任务委托,如她所想,来的果然是剑峰的任务狂魔。
应时谕走进凉亭:“这是任务?试阵?”
一声招呼都不打,这种npc玩家见得多了。
“算是,”阵盘被轻轻搁置在亭中石桌上,几道裂纹深深横亘其中,纹路走向凌乱,这阵盘基本报废。
“这本就有阵法,我稍作改进罢了。”
段寻菱手指点了点阵盘,评价道:“找人试阵多是测试阵法推演漏洞,但你们剑修一向暴力破坏阵,而非解阵。”
“那你找剑修干嘛?”应时谕奇怪地问。
段寻菱坦率道:“主要是找你。”
她在桌边坐下,拿出棋盘棋子,“陪我下一局如何?”
棋品如人品,段寻菱一直觉得,一个人的性格作风、为人处事常常能在围棋中反映出来。
应时谕跟着坐下,先选了白棋,段寻菱迟了一瞬,摸向黑棋。
“听闻你一直在攒贡献点,是想兑换什么?”
段寻菱落下一颗棋子。
“对。”
之前没有明确目标,现在有了,那可能是玩家成为神偷的起点。
应时谕同时也放下一颗白棋。
段寻菱看着棋盘正中间的白棋,眼皮跳了跳,继续按自己的路数走,落下黑子。
她忽然转了问题:“你在凡界可曾去过哪些城池?”
“去过啊。”
应时谕在先前的白子旁边又下一子,“名字里什么水……”
不对,玩家警觉,“你打听这个干嘛?”
想找她的把柄?
“……”
没有回应她的话,段寻菱捏着黑子,沉默地看着棋盘中间两个挨着的白棋。
“你这下的是什么?”
“五子棋啊。”
“……为什么不下围棋?”
“我不会啊!”
应时谕说得很理直气壮,谁在要求星际人会下围棋?
段寻菱盯着她看了一会儿,没说什么,甚至笑了下。
“我有个任务,很适合你,接不接?”
【段寻菱的委托:监考】
“我打算明天布置一场小测,阵图我会提前给你,你要做的……”
她意味不明地勾起嘴角:“就是自由发挥,适当干扰他们。”
考的是弟子们的专注度意志力等等,真到了实战,大部分时候根本没有理想的环境和时间布置阵法。
西洲混乱,那里的阵修实战水平极高,单打独斗也不成问题,相比之下天衍宗阵修们外出历练通常和剑修符修一起,应变能力差一些。
段寻菱深知教育要从娃娃抓起,这次小测将涵盖还未参与过历练的弟子,这些就是应时谕的主要目标了。
她原本还在思考怎样设置干扰因素,这下倒是不用担心了。
比起这个,应时谕更关注另一件事,“你能安排其他弟子考试?”
“自然,我是玄枢堂首席。”
据段寻菱说,首席都有这种权力,包括随机抽查、考核、布置作业等。
更可怕的是,她是昨天才决定的,所以阵修们在今天上完课后,才会得知明天要考试。
恐怖如斯。
应时谕开始感谢剑峰首席,在她入门至今没有安排考试,没有干过什么丧心病狂的事。
……话说剑峰的首席到底是谢折霜还是星驰?
她可以争取下一届吗?
应时谕连宣言都想好了:让剑峰再无考试。
玩家琢磨着,前往下一个任务地点。
【日常任务:洛师妹的委托】
洛师妹是长生堂的医修,和应时谕同期入门,当初应时谕率先被姜灼收入为亲传,在她之后入门的算是师弟师妹。
……等等,照理来说季青临是她师弟才对,怎么没听他叫过?
“应师姐,这里就是我的住处。”
洛师妹呼吸微喘,她身体似乎不怎么好,面颊带着一丝病态的白,说话时也频繁急促吸气。
她不好意思地解释:“我生来有不足之症,不过自从修炼后就好多了,长生堂的大家也都对我颇为照顾。”
她天赋还不错,在半月前被某长老收为亲传,考虑到她的身体因素,医修们贴心地给她安排在了一处安静的地方,背靠山林,周边种植着养生补气的药材。
“但是,我最近在半夜里总能听到奇怪的声音,”洛师妹抓紧自己的手臂,咽了咽口水,“但是一开窗,又什么都没有。”
应时谕沉吟:“难道说……”
“我,我觉得可能是我幻听了。”她急忙道,又弱弱补充,“或许是什么小动物,总之麻烦你帮我确认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