应时谕在第二日照常去练剑台打卡。
几天不见，冰雕依然是冰雕，一切都是老样子。
熟悉地走完流程，应时谕提起藏书阁的万剑归宗，在来此之前，她也和星驰说过，星驰当即给她讲述了剑诀和要点。
说着说着，下意识就要演示，却硬生生停了下来，有些尴尬地道：“师妹，我升上金丹后还没用过这招，而且……”
他环视四周，来往的剑峰弟子不少，“容易误伤。不过没关系，可以让大师兄演示给你看，其实按修炼进度，到筑基中后期剑修们都会学到这招。”
但真正能用出来都是金丹之后了。
必修课？应时谕疑惑，“那为什么要放藏书阁里？”
“藏书阁里是初版，因为一些，嗯，事情，所以我们现在学的是改良后的，核心是一样的。”
思及当时星驰模糊不清的话，应时谕把同样的问题抛给谢折霜。
不会有什么大料吧？
“当初发生了什么，把原版放在藏书阁里？”
“最初的万剑归宗以灵力为引，召唤方圆百里无主武器。”
谢折霜语气冷静无波，“当年流火真君在某次战役中使用万剑归宗，召走在场大部分剑修佩剑约五百四十七柄，其他未认主武器若干。”
应时谕：？
说好的召唤无主武器，怎么变成抢别人现成的剑了。
太不道德了！
好想学。
谢折霜：“流火真君灵力霸道，被召走的灵剑尚未炼成本命剑，原主印记被短暂遮蔽或抹除，成为‘无主之剑’。”
所以这些“无主”武器被姜灼召走，也正是那时天衍宗才惊觉“无主武器”存在一个大bug，不利于睦邻友好与团结和谐。
“战役大胜，伤亡甚少，流火真君一战成名。”
玩家表示这很难不一战成名。
“同年宗门将万剑归宗改良为召唤剑气。”
天衍宗响应得很迅速，虽说究其根本是姜灼的灵力过于霸道，正常剑修用不会出现这种状况，但难保不会出现第二个姜灼，万一在某次打架时打着打着发现自己剑飞走了……
不说其他，精神上也是一种伤害啊！
现在改良版将实体剑改为剑气化形，不仅解决了友军背刺风险，还解决了方圆百里可能没有那么多无主武器的问题。
相应的要求也提高了，不仅需要充足的灵气神识，还需要对剑本身有极强的领悟。
每次剑修们被新·万剑归宗的难度痛击，就会去藏书阁瞻仰原版的风貌，或者朝姜灼所在的衔锋崖拜一拜。
谢折霜不在此列，他顺畅地演示了一遍新版万剑归宗，拭雪剑上重重剑光，万道剑气凭空凝聚，气势恢宏。
他当然没有真的用出来，除非他想毁了练剑台，但小天才应时谕已经有所领悟。
【悟性 1】
……
在殷无咎也跟着前往秘境之后，弟子内务由两个人负责，一个是自星驰闭关以来接手一半事务的段寻菱，另一个则是这段时间才接手的季青临。
他做事有条不紊，待人温和有礼，得到了天衍宗上下一致好评，对此应时谕并不意外。
她趴在桌子上揪花瓶里的植物叶子，这叶子小而多，据说有安神舒缓的作用，摘下来含在嘴里效果更好，应时谕在嚼了一次后选择辣手摧花。
叶片在她的摧残下簌簌落下，有几片叶子滚到了季青临的衣袖上。
季青临合上手中玉简，这是弟子资源申领册，殷无咎回来后并没有全权接过内务，而是仍然让他处理一部分。
“事情太多，他打算让你帮忙？”应时谕咸鱼一样趴着恢复体力精神，随口说。
季青临逐一拾起衣袖和桌上的叶子，摇头，“我想，可能是因为到了金丹，他要离开了。”
“嗯？”应时谕精神了。
在天衍宗，金丹之后的弟子就能去各地历练，星驰之后应该会下山，而殷无咎……
“他大约会去西洲，和段师姐他们一起。”
是了，当交换生。
也不知道什么时候走。
“殷师兄这次应该能去西洲九符山，段师姐却不一定。”星驰清朗的声音传入，与季青临截然不同。
屋内两人齐齐转头，剑修步伐轻快地进来，露出一个爽朗的笑，“师妹！季师弟，我来找一份调令，被送到你这里了。”
季青临微微一礼，随后示意他自便。
趴在桌上的应时谕换了个舒服的姿势，问道：“怎么说？”
“先说殷师兄，修为足够，至于心境这块，得看大师兄。”
怎么还扯到谢折霜了？
星驰找到东西，随手拉了把椅子坐下，扔下重磅消息：“大师兄是[无垢之体]。”
无知的玩家满脸震撼地开始狂翻【见闻】，搜寻释义。
——为什么震撼，因为不明觉厉。
【无垢之体】：天生纯净，心如琉璃，修炼极快，不生心魔。
“正是因此，大师兄能明确‘看’出每个人的状况，在很多时候掌门和长老们都会参考他的意见。”
在当年西洲交换时，长老们也询问了谢折霜，得到的是心境不稳的答案，在综合考量后没有让他去。
玩家羡慕得快要质壁分离。
可恶，为什么她没有，她不是主角吗？恨之。
玩家开始焚香祈祷下周目拥有一个特殊体质。
怎么祈祷比较好？下次去拜一拜谢折霜会不会更有用？
“原来如此。”季青临瞥过应时谕手中突然出现的一柱香，很镇定地接受了。
这件事哪怕不算隐秘，也不是普通内门弟子能知晓的，但他知道为什么星驰会和他们说。
论新一代领头弟子，或者说首席，他是一个，应时谕是一个。
“出发去西洲还有段时间，但这几天就能确定人选了。”星驰一手随意敲着剑柄，一手托腮看着应时谕点香，她专心致志，看上去完全没听他们在说什么了。
……小师妹可能是在为殷师兄祈祷吧，好虔诚。
……或者在拜大师兄？
思绪游离，但星驰还没忘记自己要说的话：“至于段师姐，她这段时间大约先留在东洲稳固阵法，也不会常在宗门。”
“所以季师弟，之后许多事务恐怕还要劳烦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