玩家的新外观没有取得想象中的结果，但npc的反应却十分不同。
像内门弟子们，大多是好奇看热闹或是赞叹，而殷无咎似乎觉得伤眼睛，课上全程扭头不看应时谕。
大概是被她头发的反光闪到眼睛了。
长老们大多对弟子的潮流不感兴趣，但某些长老就比较有品位，比如夏长老，她觉得挺好看的。
而到了真·天生发色·天衍宗唯一正宗白毛·谢折霜这里，反而没什么反应，或者说他的反应就是沉默。
他面上向来冷淡平静，玩家对他的人设表示理解，再一次展示了自己现在和他最明显的不同——红眼睛！
“有没有邪恶反派的感觉？”
霜色的眼眸静静地凝视着应时谕，她今天特意换成了白衣，发丝未束，随意披散垂落，随着步伐飘扬。
他想到书上曾记载过，在遥远的极寒之渊中诞生的雪灵，那是被自然创造、受天地偏爱的奇迹。
唯一不同的是，这双鲜艳夺目的眼睛并没有一丝她所说的邪恶，反而无比澄澈。
他轻轻摇头，散落的雪发微微晃动，流光滑过，如同冰河。
在谢折霜之后，玩家又来到了长生堂，而和前面所有人都不一样，季青临的第一想法是她修炼出了差错。
难得碰到一个想法接近的。
应时谕问道：“你不觉得是走火入魔了吗？”她指了指自己的眼睛，纳闷，“不邪恶吗？”
季青临有些无奈，眉眼舒缓：“你看上去神志清醒，步伐平稳，灵力未有暴乱迹象，况且走火入魔大多不会改变外在特征……”
他一开始以为是修炼出错，是因为压根没往染色那个方向想。
修真界改换外貌的方法不知凡几，但一般也不会有人只改发色瞳色，都讲究本真。
应时谕翻了翻【见闻】记载，走火入魔（注：此魔不指魔族，而是状态）者常生出心魔，灵气中有魔气，有些人外表上出现魔纹。
[ps：不是所有魔都是黑化妆，也不是所有堕魔者都是红眼睛，何况在这里，魔道正道并非对立。]
好吧。
但应时谕还是决定今天顶着这一身造型，毕竟外观是花钱买的，怎么能不用！
……
某个平平无奇的一天，应时谕照常做任务，在接连去了两个地方后察觉到了一点奇怪之处。
宗门里的人怎么少了一些？
她来到了长生堂，屋外阳光正好，透过轩窗照在书桌前，窗纹印在一片宽袖上，室内药材清香弥漫。
季青临如玉的长指翻过一页，闻声抬头，将医书搁置在案上，用砚台压着。
听了她的疑问，他反而疑惑地偏头：“你不知道？宗门中外出历练的弟子回来了。”
玩家可能知道。
应时谕翻了下【见闻】，结合季青临的讲述大概知道发生了什么。
天衍宗内弟子达到一定修为可以外出历练，还可以去别的宗门“交流”，其实就是当交换生。
像东洲天衍宗以剑修闻名，其余各洲宗门内的剑修便常会申请前往天衍宗。
“宗内医修以炼丹为主，听闻南洲医修更善针法。”季青临道，他之后大约也会去一趟南洲交流。
这次回来的是部分前往西州的交换生，因为苍梧秘境即将开启，回来的都是筑基期的内门弟子。
这都是她和季青临入门前的事了。
季青临回忆：“听闻西洲符道昌盛，这次回来的应大多是灵篆堂的弟子，但领头的是赵长老的亲传弟子。”
赵长老，阵修，宗门内阵修较少，玩家对他们印象不深，阵修所在的玄枢堂也没去过。
执事堂任务很少涉及那里，似乎是因为有多个阵法牵连，非阵修弟子只会一踩一个准。
应时谕没有停留太久，前往下一个任务点。
每当人开始注意到什么时，就会觉得随处都是，应时谕一路上听到了不少关于交换生们的事，领头的那位阵修被称为段师姐。
大多数弟子都很兴奋。
“我刚刚看到段师姐了，师姐去了一趟西洲竟然已经突破金丹中期了！”
“毕竟西洲那边靠近魔族，混乱得很，历练回来的师姐师兄们感觉都不一样了。”
“等秘境结束了，应该还要选几个人和段师姐他们一起去西洲。”
“虽说比较危险，但一起去就会好很多。”
一个弟子突然压低声音。
“其实……应该轮到殷师兄去了吧？”
“可是殷师兄还卡在筑基中期，长老们认为他心境不稳。”
“唉，心境不稳正常，换了谁都是，在筑基卡了这么久，连后入门的星驰师兄修为都超过他好久了。”
“段师姐好像和殷师兄同期入门的吧？她都金丹了。”
“这样想师兄其实蛮惨的，平时都没什么人说话，还要看着以前不如他的师弟慢慢超过他。”
“可是星驰师兄本身天赋就很好啊，而且真说起来我们的天赋还不如殷师兄。”
“哎呀，据我师兄说，殷师兄似乎小时候受过伤还是什么，天资有损，所以才……”
“居然这样，我再也不在背地里骂殷师兄了。”
“说起来，殷师兄都没去迎接段师姐他们，一个都没见呢。”
“……”
玩家蹲在墙角生火，听着几名弟子交流了一会儿后便逐渐远去。
她回头看向站在檐下的殷无咎，问道：“你不上去骂他们吗？”
按理说，这人至少会嘲讽一句“是不是太闲了”之类。
殷无咎没有看她，扯扯嘴角：“又没说错。”
“哦”，应时谕又疑惑：“那你站在这里干嘛？”
还听完了全程。
殷无咎面无表情地盯她一会儿，忽然低头扫了眼她脚下的火堆，玩家立即道：“这是正经烹饪，没有违规食材。”应该。
殷无咎冷哼一声，脚步不动，就这样看着她“哗啦哗啦”倒了一堆不明东西，搅拌一会儿，最终做出了一滩黑紫色黏液。
大功告成，玩家将[奇怪的菜肴2.0]放在盘子里装好，并热切邀请唯一观众品尝。
“……”
殷无咎脸上表情几经变化，从“这什么玩意儿”，到“这叫烹饪”，再到“谁会吃这种东西”，最后定格在嫌弃的表情。
“休想，我死也不吃。”
说完，利落地转身离去，没有给应时谕丝毫推销的机会。
玄紫衣角的暗纹若隐若现，依稀能辨出是符文，渐渐隐没在黑暗中。
玩家看着不识好歹的npc离去的背影，很好，你成功引起了玩家的注意。
一定要让你吃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