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永诚和方如兰用直播截图黑了他们一晚上，忙到次日一早才好不容易睡下。
如果不是被护士催缴房费，他们还在和周公约会。
“季柠呢？你没给她打电话吗？”季永诚被吵醒后翻了个身，继续睡。
方如兰如梦初醒，昨晚没打通女儿电话，她以为是闹脾气不接，这会子，她发微信发现被拉黑了。
顿觉不妙。
“老公，柠儿把我删了。”方如兰晕乎乎的感觉像是在做梦，不敢置信，疼爱了这么多年的女儿竟然会在这种时候直接人间蒸发。
这是不打算管他们了？
“什么！”季永诚这下彻底醒了，他夺过老婆手机一看，“这个畜生东西，当初就不该让你生下她！”
“你还一直说柠儿孝顺，现在呢？看看你的好女儿都干了什么！”季永诚把手机砸在床上。
“是我一个人的女儿吗！？”
护士被两夫妻吵架吓得退到门边，“先生，今天中午之前不缴房费，就要搬走。”
“知道了知道了！这会不是还没到时间吗？”季永诚没想到自己人到中年，竟然会为了几百块的房费被驱赶。
他在病房里来回踱步。
想到什么，看着老婆：“走，咱们不是还有个女儿吗？”
方如兰擦干眼泪，一下就明白他什么意思，两人一前一后往外走，直奔楼上。
如果季橙不肯帮着缴房费，他们正好还能拿到一手黑料！
岂不是两全其美。
虽然他们不知道苏永强为什么要黑贺停云，毕竟贺停云已经欠债几十亿，根本不可能翻身。
为什么还要花精力在他身上，这不是浪费精力浪费钱吗？
季永诚不管那些前因后果，只要能够赶紧脱离苦海，他做什么都愿意。
况且，贺停云又不是什么好人，他不死谁死？
两人直接冲进贺停云的病房里，发现季橙竟然举着手机在直播。
“家人们，昨天晚上我们俩就是在打扑克，呃...至于谁赢了，自然是我了。”季橙看到门口站着两个碍眼的人，‘啧’了一声，画面一整个调转。
不是想要用直播毁了她吗？
那就看看她以牙还牙。
“季橙！我和你妈现在没钱，病房的房费你得付一下。”季永诚一早上起来还没来得及看手机。
他们黑了一晚上，她怎么还满面红光的。
不应该啊。
季橙猛地一个咳嗽，“爸妈，不是我不给钱，实在是我们今天也没钱交房费，要被赶出来了。”
“你们也知道，我们欠了几十亿，你们破产只是没钱而已，这么一算，还是我们可怜。”
“你为人子女，赡养父母就是应该的，就算你欠了债，身上也不可能一分钱没有。”
季永诚觉得他这话并没有错，谁会看到自己的父母住院还不给钱，就算欠了债也要紧着父母用钱。
季橙捂着嘴假哭，“爸，你这不是要把我逼死吗？我之前不是给了你们三十万吗？那已经是我最后的钱了。”
“你——”季永城还想要再说什么，方如兰却狠狠拽了他一下，“别说了老公，网上风向变了。”
“什么？什么变了？”
“你自己看看！”方如兰把手机贴在他眼珠子上，手不停地哆嗦，“昨晚上不是铺天盖地的谩骂吗？怎么这会变成这样了？”
季永诚看着季橙直播间里10万人，都在问她老公在哪个工地上班，说要去蹲点。
“疯了，都疯了吧，她就是一个不孝顺的畜生，怎么有这么多人喜欢她？”
“我是畜生，那你是什么？”
“你——”季永诚捂着胸口，气得失了神志，“你不孝顺父母，连一口饭都不给父母吃，房费也不给付，这些网友凭什么帮你说话！”
季橙之前也有点担心，但她一觉醒来的时候发现，杀神一夜没睡，把搜集的证据整理成视频发上去了。
那遣词造句，透着一个走到绝路的男人的无奈。
也把势利眼的季家展现得淋漓尽致。
网络暴力本就是一把双刃剑。
原本那些谩骂他们的人，在看了证据和文字之后，扭转了60%的风向。
贺停云再让Z运转一下，扒出季永诚过往那些腌臜事，直接让他从一个受害者变成一个周扒皮和势利眼。
再加上季氏建造前不久的冲上新闻的大事故，听说还死了人，这会他的形象别说多臭。
和过街老鼠差不多。
季橙一步步走近，“因为人都有眼睛。”
季永诚捂着胸口，原本他以为第二天就能够拿到苏总的打款信息，并且美美飞向国外，不用再受穷吃苦。
此刻，梦碎！
“我打死你个畜生！”季永诚手一抬起来，就被贺停云抓住手腕，捏得嘎吱作响，季永诚疼得吱哇乱叫。
直播画面里突然出现男人伟岸的身姿，不枉那些网友们的蹲守。
【好帅啊，这要是我老公就好了。】
【这什么雷霆父亲，一口一个畜生，难道不是他的种？】
【这种人你还指望有什么良心，不把人命当回事，我看他嗓门挺大的，非要赖在医院是为了逃避追责吧？】
方如兰已经被吓得慌了神，“停云，我们好歹也是你丈母——”
她话都还没说完，两人一前一后就被踢出病房。
走廊里站着两个保安像拎垃圾一样，把两人直接拖走。
*
姜家。
姜柳柳上次被父亲安排去见贺停云是被迫，闹着脾气回来，好不容易有几天清闲，又被安排去接近他。
“爸！”
姜柳柳拿着骨瓷杯，重重砸在桌面，“我真不知道那个抠搜男到底有什么值得你这么费心思的。”
“你懂什么！”姜非看着女儿这个不听话的样子，恨不能替她上场。
“他一个连咖啡都要和我AA的男人，有什么价值！”
姜柳柳是被多少富二代砸钱都没追到的人，她主动约人出来竟然被要求AA，这简直就是一种侮辱。
姜非甩出一张照片，“看到了吗？照片上的男人和heier总裁谈笑风生，你还觉得他是个普通人？”
“这...这只是一张照片，也不能证明什么？”
姜柳柳看着照片上的男人西装革履，眉眼间那股冷冽和自带的上位者压迫感，是她在江城的富二代身上没见过的。
“贺停云根本就没有破产，他在国外的产业和heier公司签订了百亿的单子，这样的机会，错过了，就不会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