六个菜上桌的时候,腾腾的热气蒸得Z双目发酸。
“东坡肉、四喜丸子、剁椒鱼头、麻婆豆腐、酸辣土豆丝、最后这个是扬州蛋炒饭!”
季橙看着满满登登红亮油润的饭菜,傲娇地扬起下巴:“吃吧孩子,这可都是我的拿手菜。”
Z咬了一块肉块软糯的东坡肉,醇厚的肉香弥漫在舌尖,他腮帮子鼓鼓,“季小姐,我等下就去帮你刷马桶。”
“吃饭就吃饭,提什么马桶,尝尝这个四喜丸子。”季橙原本还担心这个规格不够,但看他夹不起丸子,直接上手的架势,“呃....应该不会仅退款吧。”
“鱼头鲜香,麻婆豆腐软嫩。”Z用勺子把汤汁挖进米饭里,狼吞虎咽把一大碗扬州蛋炒饭全部倒进胃里。
惊得季橙差点打鸣,“好在我留了后手,别的没有,蛋炒饭管够!”
Z手里添了一个锅,前面的肉菜已经足够惊艳,他没想到这碗酸辣土豆丝更是一个夯。
“酸辣可口,解腻解腻!”
就在屋子里两人吃的满面红光的时候,房门从外面打开。
贺停云回来了。
男人愣在门口。
Z手里端着一个锅,腮帮子塞得脸都变形,眨眨眼,“booooss~”
季橙看着换回半永久工字背心的老公,谄媚地笑说:“瞧这事闹的,没煮你的米饭。”
刚在外不是和一个金发碧眼的美女吃得开心的嘛,回来干嘛?
“要不,你俩过?”贺停云看着Z还在偷摸摸夹土豆丝,攥紧了拳头,“Z!”
“到!”Z站得笔直,嘴里喷着米饭。
季橙就这么一个优质顾客,要是被杀神吓跑了,以后她还怎么榨油水,况且Z还有十几栋出租房,这可是棵摇钱树啊。
“贺停云,你身上有女人的香水!怎么回事!”
季橙为了唯一的顾客,第一次向杀神发起攻击。
贺停云惊诧地眼神中滋生的怒火足够让人原地覆灭。
Z觉察到了什么,摸到了窗边,准备翻出去。
至于为什么要翻窗呢?
因为boss和季橙堵在门口吵架,要是从门走,那不是堵嘛。
“你为了他和我吵?”贺停云一进门看到一桌子他从未吃过的饭菜,已经怒火中烧,现在老婆竟然为了一个外人和他吵架。
毁灭吧,这个地球。
季橙其实双腿都在打哆嗦,钱袋子一直在攻击她的大脑,这会看到Z坐在窗边,瞪圆了双目,“诶,Z你别想不开,我给你做的不是断头饭呐,别毁我名声。”
Z很想说他再不走就真的要死,但话还没说出口,boss一句浑厚的‘滚’已经落入耳中。
得令!
他往后一仰,好险,吃顿饭差点就死了。
“贺停云,你是不是疯了,这里可是八楼。”季橙从不拿人命开玩笑,跑到窗边一看,楼下没有血印子,更没有飞溅的脑浆。
只有一个为了生而逃亡的虚影。
“.........”他是蜘蛛侠吗?八楼这样下去都没事。
就在季橙还在担心Z的时候,脊背突然一阵发寒。
一只手从身后伸出来,‘啪’的闭合了窗户,男人嗓音低哑,“刚才不是说我身上有女人香水吗?那不帮我洗洗吗?老~婆~”
完球,还是先担心担心自己吧。
季橙喉咙‘咕’的一声,谄媚的挤出一个笑容,转身,还没来得及解释,就被扛着进了浴室。
“诶诶诶,这浴池是单人的,你先洗,两个人进不去,真的进不去,你看水洒出来了吧。”
“这样太浪费了,我真的是担心浪费水。”
“不行不行,在水里不穿衣服怎么行,着凉了咋办?”
“是我闻错了,你身上怎么可能有女人香水味,闻错了,真的。”
“我再闻一下,乌龙啦,原来是男人的汗臭味,你是臭臭。”
“你自己洗吧,我还没吃饱饭呢。”
季橙三十六计招招都用上了,最后一计,没走成。
被一股雷霆大力拽了回去。
贺停云把脸伸出去,“你闻闻,还有没有女人的香水味?”
“没,没了。”
“认真点,每个地方都闻一下。”他把脖子递到女人鼻子前,“这里呢?”
季橙感觉自己像一条厌食的狗,不想闻,他还非要凑上来。
最后,她成功被逼疯了。
抓着男人的手臂,从头嗅到尾,“嗯!!!一股很安心的狗味,鉴定完毕,这里没有女人的香水哦~”
贺停云伸出另一只手臂,“老婆,那这里呢?”
“哈哈,让我来检查一下。”季橙探出邪恶的鼻头,嗅嗅嗅嗅嗅嗅,仰头长笑,“介里也没有!”
男人薄唇似笑非笑的看着她弯弯的眼睛,喉结滚动着下沉,凑近,“老婆,你闻完了,该我了。”
“昂?等等等,该你干嘛了?”季橙不停往后退,直到退无可退,警惕的看着他。
贺停云像一座山一样覆盖过来,“该我当狗了。”
*
怎么说呢?
季橙在床上翻来覆去,该怎么说浴室发生了什么呢?
她只能说,贺停云这狗当得不错。
公狗腰不错。
就是浴室里一地的水,浪费了。
她侧身看着躺在身边的男人,抬起脚,用脚趾戳了戳他的脸,“我睡不着,你给我炒粉吃。”
男人缓慢地掀开眼皮,没有盛怒和冷漠。
看着杀神真的去了厨房炒粉,季橙惊喜地在床上打滚,这搁以前是想都不敢想的事。
谁敢信,她的脚可以放在杀神的脸上。
就问牛不牛吧。
这要是说出去,算了说不出去。
还是自己留着偷笑吧。
“老公,你咋不问我要不要辣?”
贺停云为了炒粉更好吃,现场练了一些猪油出来,他嘴里叼着烟,穿着工字背心,“我知道。”
“老公,那你咋不问我要不要葱?”
贺停云往锅里丢入辣椒蒜末翻炒,火焰升腾,这个锅气没个几年手感炒不出来,他不忘回复:“你吃,我知道。”
“老公,那你咋不问问我要吃多少?”
贺停云炒了一大碗炒粉端出来,有些无奈地看着还瘫在床上的女人,“吃不完,我吃。”
“来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