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换地方住,可以昂,季家应该有空着不住的房子吧,钥匙拿来吧。”
季橙才不吃她这白莲花的一套。
掉两颗小珍珠就要全世界心疼吗?
方如兰原本还想说教她几句,听到她张口就是要房子,立马横了季柠一眼,要是被这个讨债鬼缠上,日子还过不过了?
季柠被妈妈横了一眼,咬着唇不敢再说。
“今年生意不好,房子都卖了发工资了。”方如兰没有直说不给,已经算给贺停云面子了。
季橙降下车窗:“嗐,我还以为你故意不给呢。”
“.......”方如兰差点把方向盘攥个稀碎,这个死丫头,不帮家里就算了,还想把家里掏空。
季永诚的基因果然就是个蠢的!
车子开到郊外一处比较偏僻的酒庄——城东燕林酒庄。
季橙一下车,失望简直透顶,“不是来吃饭的吗?来酒庄干嘛?”
方如兰关上车门,自从贺家破产之后,她是越来越瞧不上这个大女儿,怎么才几个月就像没见过世面的土包子一样。
季柠眼里藏不住的得意,笑盈盈说:“姐姐,酒庄里也能吃饭的,你是不是很久没来了?”
明知道贺家破产,她故意的吧!
季橙翻了个白眼,压低嗓音:“别单独让我见着你,不然打得你妈都不认识。”
“你——”季柠的话被打断。
贺停云上前一步,虽然身上穿着便宜的短袖,但身上那股与生俱来的矜贵气质,让人无法忽视他的存在。
“季总呢?”这局不该是他组的吗?
“他公司忙,会晚些。”
方如兰眸色有些不悦,但和贺停云说话却不敢像对季橙那般不耐烦。
上回亲眼看到苏永强在他面前都要低头。
不管如何,先别撕破脸最好。
一行人往里走,绕过偌大的喷泉,酒庄门口迎宾的小姐身着英式宫廷风,简单的盘发,气质却不凡。
单一个迎宾就如此有格调。
季橙一副刘姥姥进大观园的既视感,胜在胆大妄为,凑到季柠身边,“一会咱姐妹俩一起去趟厕所呗。”
吓得季柠快步追上妈妈,嘴里还憋了一句:“神经病。”
贺停云没什么表情的脸上闪过一瞬的不悦。
季柠没看到,但方如兰却敏锐捕捉,她用手轻轻掐了下小女儿,提醒她闭嘴。
季柠嘟囔着嘴,委屈地垂下眼睫。
姐夫都欠几十亿债了,妈妈到底在怕他什么?
季橙走路不正经,三步就撞贺停云一下,走得慢了还直接拽着他,“等我会。”
酒庄大得跟公园似的,走了十几分钟才终于落座。
季橙中午吃了不少,这会其实也不太饿,但来都来了,勉强着吃点吧。
“停云啊,你看看想吃什么,自己点吧。”方如兰频频看手机,是在确定老公来的时间。
要说接待江城那些富太太,她手拿把掐,但这个女婿,从一开始就觉得他不太好亲近。
方如兰把菜单递给他,男人转手递给一旁托腮的季橙。
季橙毫不客气:“不知道什么好吃,来一本菜单吧。”
“.......”方如兰气得指甲都攥断,这个败家女!
季柠愤然开口:“你知道一本菜单有多少吗?”
“季二小姐说说,有多少呢?”贺停云掀开眼皮,看过去的眼神带着警告。
桌上气氛一凝。
方如兰有点意外,这个女婿竟然这么护着季橙。
一个拜金女,一个破产王。
别说,还真是般配!
“难得出来吃饭,想吃什么吃什么。”方如兰摁住小女儿,笑着打圆场。
贺停云脸上没什么表情,季橙在一旁转杯子,发出‘丁零当啷’的响声,吵得人不得安宁。
方如兰和季柠频频扫她一眼,好像在说‘衣服上不了台面的样子’。
菜品把一大张圆桌摆满,看着源源不断上菜的服务员,方如兰擦了擦额角的汗,“请问还有多少菜?”
“这才上了一半呢。”
方如兰感觉要上呼吸机,这一顿饭不会吃掉一栋房吧?
该死的季橙!
真是会添乱的。
季柠更是急得跺脚,平日里出门吃一顿饭再奢侈也不过几千块,这一桌菜,都够她买一个顶奢的鳄鱼皮了。
菜还没上齐,季橙已经等不及了。
她正要动筷,却被贺停云摁住,杀神却格外绅士地对方如兰做了个请的手势。
季橙咬着筷子,好有礼貌,好绅士,好像咬断他脖子,凭什么不让她吃!
方如兰被尊重对待,面上的不悦散了一些,也动了筷子。
等一桌菜上齐,季永诚才姗姗来迟。
“实在抱歉,公司事情太多,我忙完就立马过来了。”他手里拎着一瓶酒,贺停云从他入门那一刻,就盯上了。
原来在这等着呢。
季永诚看着一桌子都摆不下的菜,嘴角抽搐了一下,这是点了多少?饶是再来二十个人也吃不完啊。
等弄死了贺停云,这些钱迟早会弄回来,不急不急。
季橙咂吧咂吧嘴,心想一个盘子里一口菜,上一堆菜都没多少,光看盘子了。
吃好一会,桌上人眼神递来递去,就是没人开口说话。
“来,咱俩喝一个。”季永诚也没心思品菜,落座犹豫了好一会就开始敬酒。
酒也不给别人倒,就给他倒。
贺停云看着杯中酒,视线落在他的酒杯里,“季总不喝?”
“呃,喝,都喝。”季永诚就知道贺停云没那么好对付,不过这酒里没毒。
见他一口闷,贺停云这才小品一口。
季橙面前堆了不少空碟子,有点吃累了。
说实话,还不如杀神做的炒粉。
“停云啊,你也别怪我没在你破产的时候帮你,实在是季家的体量不大,你那个大窟窿就算十个季家也填不满。”
“明白。”
季永诚有点意外,他竟然不怪自己,原本以为对方会有一点怨气,但对方却只说了两个字‘明白’。
这让他不轨的心思上多了一份愧疚。
但为了季家,为了家人和公司,他又不得不这么做。
“喝酒喝酒,不多说,君子之交淡如水。”
贺停云举杯陪着他喝了一杯又一杯,季永诚提前吃了解酒药都有点迷糊,对面的男人却纹丝不动。
他,到底是什么品种的怪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