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哎呦呦，这个女孩怎么脾气这么火爆！”有些摊主见这头在吵架，投来视线。
有客人被她的行为吓到，连退好几步，连原本想买炒粉，现在都不想买了，“精神病吧。”
贺停云把锅铲丢进锅里，皱着浓眉看过去，只一眼就吓得女孩往后踉跄了一下，“你你别以为我会怕你。”
“这位置是我的。”他看起来脾气很好吗？
现在这样一个黄毛丫头都敢来招惹了？
“你说是你的就是你的，我看别人都随便摆的。”晴晴红着脸音高拔调地喊：“我看你就是觉得我一个小女孩好欺负。”
“你刚看我的眼神就不对。”
四周围了不少人看戏，本来夜宵街晚上人就比较多，这么一吵，人挤得直接走不动了。
很多不明前因后果的路人，只会看到一个女孩红着眼眶和一个男人争执，“人家一个小女孩出来摆摊不容易，你一个大男人让让人家。”
贺停云视线一挪，去看是哪个不要命的在这里装好人。
“哎呦，这么凶你不是要杀人吧？”
“难怪人家女孩被吓哭了。”
“怎么现在什么人都来摆摊，这种人做的炒粉，我可不敢吃。”
是窗外的争吵声把睡着的季橙吵醒了，她睁眼看着昏暗的出租屋，顿时坐直身子。
“我睡多久了？”季橙看了眼时间，“靠，一个多小时了。”
她跳下床，打开衣柜，准备穿个衣服去帮贺停云，谁知随便往窗外一看，就看到一个女生对着贺停云大吼大叫。
还有一堆人在指着贺停云。
他一句话不说，默默环视四周，把那些说话的人脸刻在脑海里，眼神阴鸷。
“我嘞个雷霆大招，一觉醒来，你们别给我杀神整炸锅了。”季橙衣服也不换了，夺门而去。
好在下楼不远就是夜宵摊。
她赶到的时候，杀神还没有杀人，只是被人指着鼻子骂。
那个音调拔高的女生甚至喊着要报警，举着手机对着贺停云的脸拍，“我给你曝光出去，看你还敢不敢欺负弱小。”
“我已经拨通了报警电话。”季橙举着电话好不容易从人群中挤进去，刚才差点被挤得双脚不落地。
她脸色有伤，看着渗人，但却不惧怕四周围的目光。
“谢谢你报警，今天我就把夜宵街里的毒瘤祛除！”晴晴以为季橙报警是帮她。
季橙却对着拨通的电话铿锵有力道：“黄庆路夜宵摊有人霸占摊位，还往我老公锅里恶意丢沙子闹事，麻烦来处理一下。”
晴晴举着的手机一抖，“你这话什么意思？明明是他故意惹我在先！”
季橙挂了报警电话后，走到贺停云面前，笑着看着四周指指点点的人：“你们有几个了解过前因后果？”
围着的人都不说话了。
举着手机的晴晴把手机摄像头对着她，声音尖锐：“你们俩是一家，你当然帮着他说话！你们就是欺负我一个女孩子一个人！”
“欺负你？”季橙看着她拿着手机就好笑，“现在是谁拿着手机谁有理呗？谁声音大谁有理？”
“我刚才在楼上可都看得一清二楚，你占了我老公的摊位，还往我老公摊位里丢沙子。”季橙举着手机，上面是她刚录的视频，“这些摊位是需要月月交租的，之前没看到你，你交租了吗？”
晴晴被逼得节节退后。
“他一开始看我——”女生还试图给贺停云扣帽子，但季橙却没给她这个机会，“拜托了小姐姐，你家里没镜子还是没有尿？我老公长这么帅，会看你？”
季橙知道自己这张脸现在虽然没什么说服力，但她有照片，便随便翻出一张日常照。
“看清楚，我老公只喜欢这样的，你这一脸的粉刺和痘痘，还是先回去洗洗脸吧。”
站在后头的贺停云看着她黄黄绿绿的脸，竟然耳后一热。
刚才胸口淤堵的气，轰然消散。
周遭看戏的人，这会才回过味来，“原来是这个女孩往他锅里丢沙子，她没理怎么还这么硬气？”
“搞得我以为她是受害者，原来她是施暴者。”
“现在的保胎技术还是太权威了，这样脑子有坑的人怎么也跑出来做生意，真是丢人现眼。”
晴晴本来就脸皮薄，被季橙说丑，气得‘啪嗒啪嗒’掉小珍珠，“就算是我的错，你也不能侮辱我吧！”
“你的错你还有理，该你向我老公道歉，并且赔偿我们的损失！”季橙寸步不让，并且扶正她有些垂下的手机，“我知道你在开直播，那索性就说个清楚。”
“刚才的录像直播间的人也看了，到底谁错谁对，心里都有数，但仗着声音大装弱小欺负人的是你，小姑娘。”
晴晴看到直播间里刚才对她全是鼓励，这会子却都是谩骂，她立马关了直播，“那因为他炒粉，弄得我的勾线娃娃全是炒粉的气味，这个你们也要赔偿我。”
“你这话就更有意思了，你不想沾染上气味就不要来夜宵街，这里这么多小吃，哪个没气味？”季橙怒了努嘴，“我知道了，你其实摆摊只是次要，你是来讹钱的？”
“你！”
“你什么你！”季橙语气变得冷睿有力，“你本来就是摆在路边的东西，难不成别人放个屁，也要赔你钱？”
四周的人都觉得季橙说的十分有道理。
“小姑娘，做生意不是你这样的。”
“对啊，没理硬争，摊主他都没和你计较摊位费的事，你竟然还往人家锅里扔沙子。”
“太不懂事了，看着还在读大学，怎么这么不讲道理。”
晴晴咬着下唇流眼泪，气得收拾行李就要走。
季橙却不是那么好对付的，拦着她要走的路，“我说过了，赔偿我们的损失，并且道歉，不然就等警察来。”
“对不起行了吧！”晴晴失声痛哭，“我只是出来挣点生活费，我不知道你为什么这么赶尽杀绝。”
季橙摇头，“你还是不知道自己的错，那就等警察来处理吧，等你的档案留下黑点，你就知道自己的行为有多愚蠢。”
晴晴红了眼眶，看着四周这么多人，依旧不愿意拉下脸道歉。
“是谁报的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