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去!这是你们工地的娱乐项目吗?”季橙筷子差点掉了,当场看自由落体比在电视上看震撼不止一点。
贺停云眉眼一点情绪波动都没有,盖上饭盒,正准备折返,手心被塞了一个大保温壶,壶臂还挂着水凝珠。
和上次的一样。
季橙笑眼弯成月牙,“加冰的宝矿力,你出汗多补充电解质。”
男人眸中复杂地看着保温壶,反应过来抬眸,她已经拎着饭盒走远。
高马尾一甩一甩,脚步轻快,看着心情不错。
过去奢靡精致的女人,如今竟有种清纯灵动的气质。
面容没变,行为举止天差地别。
工地传来哀嚎,男人收敛发散的思绪,敛收嘴角的笑,拎着保温壶往工地走。
管她是什么,碍事照样得死。
实际上,这才是季橙拎着饭盒、脚下生风的真正原因。
“人生不易,全靠演技。”
演完这场,还有下一场,只要不死,演到死。
她扫了一眼工地方向的动静,别人可能不知道咋回事,但季橙却记得清楚,这事故是贺停云一手促成。
不愧是杀神。
一出手就自由落体!
她正往家走,手机‘滴滴’两声,收到条信息。
【盛世美容:您当前卡里余额,最近上新补水抗衰项目,到店额外赠送肩颈按摩,我给您留好档期~】
“!”季橙擦亮眼珠子,住几百块的出租屋,美容卡里充1万多???
她掐住自己的人中,原主真是个散财童子。
好在卡里还剩了点钱,就是取出来费点劲。
季橙伸手拦了辆车,“去盛世美容院!”
*
工地。
贺停云拧开保温壶喝了一口宝矿力,鲜甜口,不难喝,慢悠悠往扎堆的人群走。
“一二!拔!”
“一二!拔!”
隔着人头,贺停云看到梁田半个身子插在拌好的水泥里,脸色发白的哀嚎,“哎呦~疼疼疼,我的腿断了!”
水泥桶里装了不少拌好的水泥,他能掉进这里算运气好,稍有偏差就直接摔成肉饼了。
工头喜滋滋地从办公室跑出来,却看到梁田吱哇乱叫地插在水泥里,工头在一旁拍着大腿,“你咋回事?你咋从楼上摔下来了?”
这和他预想的咋不一样?咋不是贺停云?
这....这这今晚还能吃上‘肉’了吗?
曹永扒开人群,脸上的幸灾乐祸僵住,“老梁,你咋成这样了?不是——”
“甭废话,打120,我的腿!我的腿不能断!”
梁田被拔出水泥,看着自己弯曲的腿,嚎啕大喊:“工头,我的腿废了,我的腿废了呀!!!”
“谁要你上去的?”工头一脚把他踢开,他明知故问,事情已经发生总不能把他牵扯进去,“高层绑扎的活是贺停云的,你跑上去凑什么热闹?”
工头提醒到这儿,已经是仁至义尽。
“我....”梁田自然不会把工头拉下水,但他肯定不能吃下这个暗亏,“我是去帮贺停云的绑扎,我看他老婆来了,我......”
话没说完,贺停云喝着水走到人前,嘴角噙着的笑没什么温度,“我可没让你帮我,是你自己非要帮我。”
梁田看到他笑,顿时就明白了一切,怒指着他:“是你松了脚下的绑扎,我踩空摔下来的!是你陷害我!”
工头看了眼高层松动的钢筋缺口,心口一惊。
他看向贺停云,难道.......
“那要不要上去看看到底是谁陷害谁?”贺停云蹲在梁田身侧,意味深长地说:“安全绳上还有你的指纹,事情闹大,吃亏的是你。”
“你!”
梁田没想到他竟然什么都知道,目眦欲裂的瞪着,再说不出一句话。
工头和曹永都心虚的静了声,这事闹大对谁都不好。
“梁田,工地会酌情处理,你先去医院治腿。”工头背着手,叹着气离开。
他是工头,工地上发生了这样的安全隐患,要被上头骂个狗血淋头,原本觉得反正都是挨骂,但一想到能吃‘肉’,挨骂也值当。
如今,赔了夫人又折兵。
梁田被抬上救护车时,狠厉的视线一直盯着贺停云。
这个仇,他记着了。
贺停云拧开保温壶,喝了一口宝矿力,嗯,喝完好像干活更有劲了。
他转身走到一旁傻愣着的曹永身侧,“想不想去医院陪你的好兄弟?”
“!!!”曹永在青天白日里竟然通体发寒,心虚的眨着眼,“你有毛病吧!”
看着曹永仓皇逃离的背影,贺停云冷笑一声,把刚拧上的保温壶又拧开,里面的水真不经喝,已经没了。
*
‘叩叩叩——’
工头刚被上头骂了个狗血淋头,气得嘴长了泡,就听到敲门声,“谁呀,敲敲敲!又是什么破逼事!”
曹永探头进来,“工头,是我。”
“妈的,看着你就烦,你们干的什么事!”
“这件事是梁田自己没办好,怪不得我啊。”曹永偷瞄着工头神情,“那个,高层绑扎的活本来是我的,你看——”
‘啪!’的一声,工头把办公桌拍得震天响,“你还好意思来跟我说这个?工地是你家!”
“不是不是,我之前为了这个活,给你还送了两条烟,工头你看,这活能不能还给我。”曹永知道自己说这话有点亏心,但他实在不想把这活白给贺停云。
本来就是他的。
“滚滚滚!”工头用手摁着太阳穴,“这事没得商量,你该干嘛干嘛去,别来烦我。”
“不是工头,这活——”
“你是工头我是工头?”工头瞪着他,“我告诉你,以后别和贺停云作对,他不是善茬,你也别怪我不给你安排好干的活,上头已经接到举报我的信,这次压下,下次就没那么好的事。”
“这事,十有八九是贺停云干的,听懂了吗!”
曹永悻悻缩了脑袋,“听懂了听懂了。”
从工头办公室出来,曹永拍着大腿,气得对着办公室门口吐了一口痰,什么工头,就是一个狗腿子!
可惜他那两条好烟,自己都没抽过。
曹永在底层愤愤不平地绑扎,抬头看着高层的贺停云,心中像堵着一块石头。
“妈的,凭什么给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