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上下雨,你还要出摊?”
季橙拿着睡衣要去洗澡,见贺停云穿上黑色雨衣,要出门的样子,“有暴雨,要不今晚别出摊了吧。”
是人吗?一天真三份工啊?
反正欠几十亿了,要她说,直接躺平得了。
贺停云戴兜帽的动作一停,眸色危险地眯着,“你说的,下刀子都要去干活,忘了?”
两天时间,她变得彻底。
先是把那堆瓶瓶罐罐卖了,再是奢侈品,竟然还想着替他还债。
难道真的是良心发现了?
良心?狗有,她没有。
季橙耳朵发烫,有人在骂她无疑了。
这该死的恶女人设。
她咧嘴歪着脑袋,笑声清脆。
“我说过吗?一定是梦话,梦到哪句说的哪句的啦~”
“.......”贺停云没时间和她瞎聊,拿上电三轮的车钥匙出门。
屋内一静,季橙长长舒了一口气,没有这个杀神在,她感觉整个人都轻松许多。
关上浴室门,她哼着歌打开花洒,温热的水冲走了身上的倦意。
作为大学生,身上突然有2万多,有种穷人乍富的感觉。
没舒服2分钟,头顶的灯‘滋啦’——又灭了!
“有完没完!天天停电,这什么破房子,我迟早要从这搬走。”黑灯瞎火,季橙摸到浴巾,围在身上。
门外传来细微的开门声,贺停云又回来了吗?
“!!!”
季橙攥紧胸前的浴巾,他他他这个杀神回来干干干干什么?
他不是还想着把她分尸了藏进冰箱吧?
狂风暴雨,夜黑风高,小说里杀人分尸常有的画面。
不er,她白演了呗?
又是做饭,又没羞没臊的表忠心。
他怎么还要杀她?
是她做的饭菜不香吗?不能啊,她的厨艺可是从千万网红那学来的,手艺没的说。
难道是她演的不真?他一个纸片人懂鸡毛演技!
“去浴室看看,刚屋里亮着灯不可能没人。”客厅传来男人压低的嗓音。
不是贺停云。
季橙脊背紧贴着浴室冰冷的瓷砖,怎么回事?
还有别人要她的狗命?
*
‘轰隆隆——’
雷鸣阵阵,响彻云霄。
贺停云的电三轮停在暗巷里,不用停车费也不占地方,下楼去取的途中,他侧头往后身看了一眼。
有人跟踪。
男人的手从裤兜里摸出折叠刀,继续往前。
贺停云走进暗巷深处,手里的折叠刀转了一个刀花,头顶‘轰’的一声雷鸣,嗓音低沉:“谁派你们来的?”
几个跟在身后的黑影脚步顿住,互相递了递眼神。
这人知道有人跟踪还往暗巷里钻,是不是傻?
贺停云转过身,雨衣的帽檐遮住那双锋锐的眼,手里的折叠刀泛起一道寒芒,“不说,可就没机会说了。”
几个黑影绷紧身子朝着贺停云冲去。
‘呃——’
‘啊——’
‘噗——’
暗巷里的惨叫被雷声覆盖,一道闪电劈下来,世界亮如白昼,贺停云踩着其中一人的脸,摁进泥坑,手里的刀直挺挺地插穿他的手背,“呃啊!!!!”
“还不说?”贺停云抬眸看着暗巷里横七竖八躺着的‘死猪’,拔出刀,“那就去死吧。”
“等等等!!!”
其中一人看出了他是个狠角色,当即交了个底,“是....是苏家大小姐让我们来的。”
“哦~”贺停云并没有很意外,似乎早就猜到,只差证实。
几个倒地的黑影以为他应该会放了他们吧,都交底了。
谁知,下一秒,男人用平静的嗓音说:“你们几个里只能活一个。”
“什么!不不不.....杀人要坐牢的。”
“那就一个也别活。”贺停云手里的折叠刀泛着冷光。
看着贺停云逼近的身影,男人心里最后那点建设彻底瓦解,“我杀,我杀——”
贺停云手里的刀丢到他面前。
男人的手抖成筛糠,正要捡刀,却被躺在地上的兄弟抢过。
与此同时,倒地的三人在死亡的恐惧下,都挣扎着爬起身。
贺停云冷哼了一声,很满意这个结果,从兜里摸出一根香烟,‘擦’的点燃,款慢的走出巷子。
身后传来几道嘶吼,“呀——!”
离开暗巷后,贺停云看到住的那栋楼没一盏灯,黑洞洞的隐在夜色里。
又停电了?
男人看了眼身后的暗巷,不对劲.......
贺停云想到家里那个假面女人,丢掉香烟。
他在暴雨中的步伐越走越快,兜帽被风刮掉,黑发被雨水打湿,黑暗里,视线受阻,但贺停云却大步流星。
上了六楼,看到半敞着的家门,贺停云的太阳穴猛地一跳,门是开的?
男人骨节攥得‘嘎吱’作响,推开门,屋子里空荡荡,地板上附着一层水,屋子里有‘滴答滴答’的水声。
“季橙?”他声音有点哑。
“呜呜呜呜........”
浴室里传来隐晦的哭声,贺停云黑眸一定,盯着紧闭的浴室门,紧绷的神经有了一丝舒缓,他拍着门,“你在里面吗?”
“贺停云?”季橙嗓音呜咽,有点不可置信,是出现幻觉了吗?
刚走了几个杀手,现在又来个杀神?
追着她一个人杀呀!!!
“开门,是我。”
“不开,你也要杀我吗?”
“.......”贺停云无语。
“我就知道你也要来杀我....呜呜呜呜.....”季橙抱着膝盖抵住浴室的门。
“开门。”贺停云觉得那句话真没错,唯女子和小人难养也。
浴室门一开,季橙看到站在门外的高大黑影,竟自投罗网般扑了过去,“我不要在这里住了,一点也不好。”
一个带着皂香的人影扑了出来,哭得上气不接下气。
男人身子一僵!
贺停云的手想要推开她,掌心摸到她光滑的香肩,却滚烫地收回手,呼吸乱了一瞬,“他们,人呢?”
季橙抽抽搭搭:“我用水管,滋跑了。”
‘咔’的来电!
贺停云这才看清楚,原来他住的是水帘洞。
床单被套都湿了,连天花板都溅上水渍。
窗户、墙壁、以及衣柜,都无一幸免。
看得出来,战况惨烈。
浴室里接在水龙头上的水管还‘滴答’着水。
怀里的女人湿漉漉的,围在胸前的浴巾要落不落,胸前的皮肤看着又白又软。
男人脑袋里像是有根弦断了,竟,想伸手,狠狠的揉一下。
他喉结锋锐地上下滚动,声音带着不容置疑的冷硬:“松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