风雪中,十几双绿色的眼睛逐渐逼近。
流浪兽人,是兽世最残暴的存在。
他们被部落驱逐,没有领地,靠抢夺和杀戮为生。
“苍渊,你跑不掉了!”
领头的兽人发出一声狂笑。
他半人半狼,身上布满刀疤,手里拎着一把生锈的铁斧。
苍渊站在洞口,银发飞舞。
他紧握骨刀,没有说话,只是盯着对方。
“首领,洞里有个雌性!”
旁边一个瘦小的流浪兽人吸了吸鼻子,咽了咽口水,“味道很香。”
刀疤脸舔了舔嘴唇:“男的杀掉,雌性带走。”
话音未落,刀疤脸突然跃起,铁斧带着风声劈向苍渊的面门。
苍渊侧身躲过,骨刀顺势划向刀疤脸的腹部。
但他伤势太重,动作慢了半拍,骨刀只在对方腰间留下一道浅浅的血痕。
“砰!”
刀疤脸一脚踹在苍渊胸口。
苍渊倒飞出去,重重的摔在树洞壁上,吐出一大口鲜血。
“不堪一击。”
刀疤脸狂笑,提着斧头走进树洞。
他一眼就看到了站在火堆旁的林兮兮。
“哟,还挺镇定。”
刀疤脸伸手去抓林兮兮的肩膀。
林兮兮没躲。
就在刀疤脸的手即将碰到她的时候,她直接抬起右腿,一脚踢翻了面前的火堆。
燃烧的木柴夹杂着草木灰,劈头盖脸的砸向刀疤脸。
“啊!”
刀疤脸惨叫一声,捂住眼睛连连后退。
林兮兮没有停顿,她抓起一根燃烧的粗木棍,狠狠的捅进刀疤脸的腹部。
“滋。”
皮肉烧焦,冒出阵阵白烟。
刀疤脸发狂的挥舞斧头,林兮兮侧身躲过,顺势滚到苍渊身边。
“还能动吗?”
林兮兮一把拉起苍渊。
苍渊擦掉嘴角的血,咬着牙:“死不了。”
“把他们引到那棵枯树下面。”
林兮兮指了指树洞外十几米处的一棵巨大的黑木树。
苍渊没有问为什么。
他发出一声长啸,身体快速膨胀,化作一头巨大的银狼,直接扑向洞外的流浪兽人。
战斗立刻爆发。
银狼虽然重伤,但瘦死的骆驼比马大。
锋利的獠牙咬碎了一个兽人的喉咙,利爪撕开了另一个兽人的胸膛。
流浪兽人们被激怒了,纷纷化作半兽形态,将银狼团团围住。
刀疤脸也恢复了视力,他红着眼,提着斧头冲向银狼。
银狼边战边退,按照林兮兮的指示,将敌人引到了那棵巨大的枯树下。
就在这时,林兮兮动了。
她手里拿着几根燃烧的木条,飞快的跑到枯树的另一侧。
刚才捡柴的时候,她发现这棵树的树干上挂满了厚厚的松脂,这种东西,遇火即燃。
“趴下!”
林兮兮大喊一声。
银狼直接趴在地上。
林兮兮将手里的火把用力掷向枯树上的松脂。
烈火燃起。
火焰立刻冲天而起。
干燥的枯树加上易燃的松脂,形成了一道巨大的火柱。
火星四溅,点燃了周围的枯草和落叶。
流浪兽人们被突如其来的大火吓破了胆。
他们发出惊恐的嚎叫,四处逃窜。
刀疤脸距离火柱最近,身上的兽皮立刻被点燃。
他在雪地里疯狂打滚,试图扑灭火焰。
银狼看准时机,纵身跃起,一口咬断了刀疤脸的脖子。
战斗结束得很快。
几具焦黑的尸体躺在雪地里,剩下的流浪兽人逃得无影无踪。
大火还在燃烧,照亮了半个黑木林。
苍渊恢复成人形,脱力的跪在雪地上。
他大口喘着粗气,呆呆地看着面前熊熊燃烧的火焰。
火,居然可以成为武器。
在兽人的认知里,火是神圣的,是用来驱寒和祭祀的。
从没有人想过,用火去杀人。
林兮兮走到苍渊身边,递给他一把干净的雪。
“擦擦血。”
苍渊接过雪,胡乱的抹了一把脸。
他抬起头,看着林兮兮。
火光映在她的脸上,那双眼睛十分平静。
“你到底是谁?”
苍渊的声音有些沙哑。
“我说了,我叫林兮兮。”
林兮兮看着眼前燃烧的枯树,声音平缓。
她转过身,看着这片荒芜的冰原。
“苍渊,你觉得这片土地怎么样?”
苍渊皱眉:“贫瘠,寒冷,全是死亡。”
“不。”
林兮兮指着脚下的土地,“这里有丰富的木材,有可以烧制砖瓦的黏土,还有充足的水源。”
她转头看着苍渊,目光灼灼。
“我要在这里,建一座城。”
苍渊愣住了。
建城?
在兽世,只有最强大的三大王族才拥有城池。
那是用无数奴隶和鲜血堆砌起来的堡垒。
一个被抛弃的雌性,居然说要在这片死亡冰原上建城?
“就凭你?”
苍渊冷笑。
林兮兮没有反驳。
她蹲下身,用树枝在雪地上画了一个方形的图案。
“这是城墙。”
然后画出一条线,“这是护城河。”
她又在中间画了几个小方块:“这是房屋,这是粮仓。”
苍渊的目光死死的盯着雪地上的图案。
他虽然看不懂那些复杂的线条,但他能感受到其中蕴含的某种规则和秩序。
这超越了蛮荒的认知。
林兮兮扔掉树枝,站起身。
“我出图纸,你出劳力,建成之后,城主归我,城防归你。”
林兮兮伸出手,“成交吗?”
苍渊看着那只白皙、瘦弱的手。
他堂堂狼尊,居然要听命于一个雌性?
远处的风雪中,隐隐传来更密集的狼嚎声。
刀疤脸只是先头部队,真正的追兵,还在后面。
苍渊握住了林兮兮的手。
“成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