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时,龙玄坤化成人形,看向我说道:
“这里和阴司不一样,阴司里的结界是很难触碰到的,而这里就是岩石,从这个地方挖下去,就能触碰到结界,大概要下挖十米。”
十米。
我看着岩石眼睛发晕,十米是一个什么概念呢,我一米六,得大概六个我,才能有十米。
而且这是岩石,不是土坑。
也不知道地底下这样的岩石到底有多厚。
“那怎么挖?用炸弹还是…挖掘机?”
眼前的情况,终于让他们都严肃了下来,涂山熠蹲在那里,黑卷发被风吹得有些乱了,研究了半天才说了一句:
“如果来硬的,地下的结界可能会触发保护机制。还是得一点点地挖。”
一听这话,我二话不说开始搭帐篷,涂山熠看我在那里忙活,好奇地问道:
“你搞这个做什么,到时候你就睡我身上,暖和还抗风。”
我一边盖一边说道:
“不不不。还是得有个自己的住所,不然我心里总是没底,咱们慢慢挖的话,还是得整点工具,不然得挖到什么时候。”
本身买的就是小帐篷,囫囵几下就给搭好了。
龙玄坤化成龙形,直接把手伸进了岩石里,不一会岩石就裂成一条一条的。
我伸手去搬,竟然搬开了一块大石头,我把大石头扔到一旁,长长地舒了一口气:
“看吧,我这个金丹,还是有点用处的!”
我搬了大概三十分钟,累得胳膊都快不是自己的了。
说实话,金丹期的体力也就那样,可能是因为这个世界灵气稀薄,我是硬提上去的。
也可能是因为这岩石太硬。
涂山熠和龙玄坤倒也老实,都在默默地帮忙,把裂开的岩石一块一块往外拽,他们也不敢用太多力气,毕竟如果力气用狠了,很容易惊动结界。
我搬起一块差不多半人高的石头,往旁边一放,刚想喘口气,余光一扫…
愣住了。
石头底下,露出来一截胳膊。
不是那种白骨,是肉的,皮肤还在,发青发紫,像是被冻在里面的。
我往后退了两步,差点一屁股坐地上。
“卧槽。”
涂山熠凑过来看了一眼,挑了挑眉:
“哟,还挺新鲜。这一看没死多长时间啊。”
“什么叫挺新鲜!这是人!”
我蹲下来仔细看了看,那胳膊还在岩石里面嵌着,身体大部分都被封在里头,就露了一截小臂和半只手。
龙玄坤也过来了,他看了两秒,淡淡说道:
“不是活人。”
我像是看精神病似的看了一眼龙玄坤,当然不是活人,谁家活人皮肤是这个颜色的。
龙玄坤看见我那个表情,有些无奈的说道:
“我的意思是,不是人,是傀儡。”
涂山熠蹲在我旁边,用手指戳了戳那胳膊,弹性还在…
“死亡傀儡,这东西,是以前许多大城镇用来守门的,灵气一断,它们就被封在这儿了。”
我咽了口唾沫,这东西只在灵异小说里看见过,奶奶倒也处理过傀儡,不过都是魂魄傀儡,这种实体的没见过。
“那它会不会突然动?”
涂山熠看我一眼,笑了:
“你从小接触这个长大,还怕这个?”
我翻了个白眼,从小奶奶也没怎么让我接触过,我被保护得很好。
不过想想心情也就放松了不少,就凭眼下灵气这么稀薄,就算有傀儡,估计也早没电了。
我站起来,拍了拍手上的灰,看着那截胳膊琢磨了一下说道:
“行,先把这一片清了,看看底下到底封了多少。要是就一个两个的还好,要是一片…”
我没说完,涂山熠接了一句:
“那就热闹了。”
我看了他一眼,没好气道:
“你能不能别说这种话,我心里刚缓过来。”
话音刚落,我就听见地下传来石头相互摩擦的声音。
那声音不大,但特别密,像是有什么东西在地底下挤着往上钻。
我还没来得及问涂山熠这啥情况,脚下的岩石就开始震动。
紧接着,裂缝里伸出来一只手。
下一秒,又是一只!
我浑身发冷,这不是几只,是一片!
千万只手臂从岩石缝里同时伸了出来,青紫色的皮肤,指甲发黑,所有的手都张开五指,像是要抓什么似的。
我整个人往后退了三步,后背直接撞上龙玄坤。
“涂山熠,你个乌鸦嘴。”
那些手臂还在往外伸,有的已经露出了半截身子,脑袋埋在岩石里,脸朝着天,嘴巴张着但没有声音。
涂山熠往前走了一步,难得没笑,皱着眉说道:
“这是个好机会啊,芽儿,你上前!”
啥好机会?!
我低头看了一眼脚底下,岩石缝里还在往上冒手,离我最近的那只,手指甲都快碰到我鞋尖了。
龙玄坤一把把我拎起来,放到他身后。
我探出脑袋看,密密麻麻全是胳膊,像是地底下埋了一座尸山,现在全醒了。
“这么多的东西,你们刚刚没有觉察到?”
地下又传来一阵更大的响动,像是什么东西正在把岩石从里面顶开。
下一秒龙玄坤和涂山熠都冲出去了。
我愣了半拍,手忙脚乱地从头发上拽下发卡,发卡瞬间变成一把剑。
不长,也就我胳膊那么长,但够用。
我冲上去的时候,腿都在抖。
第一个傀儡从地底下爬出来半个身子,脑袋歪着,眼珠子是黑的,没光。
它朝我抓过来,我举剑就砍。
砍偏了。
剑尖擦着它肩膀过去,削掉一层皮,里面不是肉,是灰黑色的东西,像水泥。
我心里骂了一句,手腕一转,第二剑横着扫过去。
这回准了,直接把它脑袋削下来半个。
它晃了两下,倒了。
我喘了口气,还没来得及高兴,后面又爬出来三个。
龙玄坤在左边,一拳一个,跟拍西瓜似的。
涂山熠在右边,尾巴一甩,傀儡直接飞出去砸在岩石上碎成块。
就我这边,手忙脚乱。
但打着打着,我发现不对了。
第一剑还在想怎么挥,到第十剑的时候,身体自己就动了。
不是脑子在指挥,是手在带着脑子走。
我侧身躲开一只傀儡的爪子,顺势往上一撩,剑从它下巴穿进去,从天灵盖出来。
干净利落。
我自己都愣了一下。
又来一个,我没多想,脚步往前一踏,剑走中线,直接捅穿了它的胸口。
拔出来,转身,再砍。
越打越顺,越顺越快。
到后来我都不躲了,硬扛一下,反手就是一剑。
涂山熠抽空看了我一眼,笑了:
“呦,开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