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为入伙的本钱。”
许怀瑾把那些银两朝着他的跟前再送了送,说道:
“一起合伙做买卖生意,账目一定要算得清楚明白,再多的钱也拿不出来了,就只有这些。”
百里聿安马上就把银两推了回去,眉毛微微皱起来,说道:
“当年你家遭难的时候,我想要伸手帮忙都没来得及赶上。
如今这点本钱的钱我还是拿得出来的,你人过来就可以了,钱不用拿。”
“一码归一码。”许怀瑾又把银子推回到他那边,手指尖在桌子上面轻轻地敲了敲,眼睛底部浮现出一点藏也藏不住的笑意。
“再说这钱也不是我给的。”
百里聿安挑了挑眉毛,问道:
“不是你的那是谁的?难道不是你偷偷攒下来的私房钱吗?”
“是我的娘子给的。”
许怀瑾末尾的音调带着明晃晃的得意洋洋。
“她早就预料到我要开办货栈,前几天就把银子都整理出来给我了,说让我放心去做,就算赔了也不会怪我。”
百里聿安:“……”
他面无表情地看着许怀瑾,过了好半天好不容易挤出一句话:
“知道你有娘子了。我们才见了几面你已经说过八回了。”
许怀瑾好像没有听到一样,还在不紧不慢地数着:
“我家娘子头脑聪明、手脚灵活,心地善良、为人贤惠……”
“行了行了,别说了。”
百里聿安听了觉得脑袋疼,抬起手做了一个打住的手势。
“这么看来我这不是找合伙人,是请了一对夫妻档过来?钱你拿回去,我可不敢收嫂子。”
“那可不行。”
许怀瑾直接把银两按在他的手边,语气认真地说。
“她特意交代过了,合伙就要有合伙的规矩,不能占你的便宜。你不收,我回去没办法跟她交代。”
百里聿安看着他一本正经的模样,又生气又觉得好笑,说道:
“这么说来还是嫂子的意思?许怀瑾,你以前可不是这么啰嗦的人。”
“以前是以前。”
许怀瑾嘴角弯了弯,不紧不慢地把舆图卷起来,说道:
“现在有了娘子,自然要听娘子的话。”
他手指尖点了点舆图上面最靠北边的据点,又回到正事上面,说道:
“三天之后我走北线去查看情况,你这边先去盘下铺面。
人手从我的镖局调两个稳重成熟的人过来,都是跟着我很多年的人,你放心使用。”
百里聿安没有办法,只好把银子收了起来,最后还不忘吐槽一句:
“行,都听许大镖头的。反正赚了是你家贤内助的功劳,亏了我来承担。”
许怀瑾淡淡地看了他一眼,说道:
“不会亏的。我妻子说了,这生意肯定能赚。”
百里聿安:“……”
他算是完全看明白了。
这个人今天来根本不是来商议货栈事情的,是专门来炫耀他家娘子的。
终于把事情彻底确定下来之后,许怀瑾忙得脚不沾地了。
只是不管他回来得多么晚,他的兜里总会揣着一些零嘴,有时候是热乎乎的糖糕,有时候是瓜果和松仁。
要是苏清禾还在做刺绣活,许怀瑾还会坐下来帮她整理丝线。
到了第七天,苏清禾终于缝完了最后一针。
她把扇面和褂子仔细地叠好放进锦盒里面,刚刚揉了揉发酸的脖子,就听见院门外有人在呼喊。
是锦绣坊的年轻伙计。
“苏娘子,方掌柜让我来传一句话。”
“那一批绣活的主家来了新的吩咐,说请求您在九月初三那一天,亲自去把东西送到城南的刘府那边去。”
“说是要当作给刘府小姐的增添妆奁的贺礼,一定得要您亲手交到他们手上,要是误了时辰可就不合适了。”
苏清禾手中的针“嗒”地一下掉落在绣架之上。
刘府?
之前明明说的是位于城南的朱府,怎么到了最后又变成刘府了呢?
还指定了日期,非要她亲自去送?
【来了来了!狐狸的尾巴露出来了!】
【朱府改成刘府,难道是害怕被查出来吗,所以换个外壳继续去钓?】
【还指定九月初三亲自去送,这时间点卡得也太严格了】
【绝对是有问题的!姑娘别去!】
【等等,城南的刘府……不会是那个皇商刘家吧?】
苏清禾用指尖摩挲着锦盒的边缘部分,心里产生了疑惑。
她说道:“神仙们,你们是不是觉得这件事情太奇怪了?”
“先是莫名其妙冒出来的朱府,现在又改成了刘府,还非得要我在当天亲自送上门去。”
“你们见多识广,帮我分析分析,这件事情背后会是谁呢?是孟瑶?还是苏清月?”
她停顿了一下,又自嘲地笑了一声:
“说起来我以前在闺阁的时候,脾气骄纵,说话也不留下情面,得罪的贵家女子着实有不少。
真要计算起来,想要让我难堪的人,怕是能够排出半条街去。”
【哎,苏清禾以前的那个脾气,树立敌人多是很正常的】
【但是竟然会大费周章去设局的,肯定不是普通的仇怨】
【我赌五毛钱,是苏清月在背后搞鬼!】
【不对,孟瑶也有可能性,她跟女鹅早就相处得不好了】
【等等等等!九月初三?!我想起来了!】
【原着里面九月初三!是皇商刘家举办的赏花宴啊!!】
【对对对!刘家是管理江南织造的皇商,家大业大,刘明珠小姐跟孟瑶是手帕交!】
【原着里面就是孟瑶给苏清禾递的帖子,说想着小时候的情分,邀请她去参加宴会】
【苏清禾那个时候本来就是败落了,心里非常不甘心,还想着去宴会上露一下脸、撑一下场面,特意花了二十两银子新做了一身衣服裙子,满头插着金簪玉饰就去了】
【结果去了之后就被孟瑶带着一群人围起来羞辱,说她一个假千金被苏家赶出去了还硬要装作阔太太,还说许怀瑾那个昔日的状元郎,也不知道能不能养得起她,她这一身穿戴莫不是借了印子钱弄来的】
【苏清禾哪受得了这个气,当场就跟孟瑶撕起来了,俩人扯头花,首饰掉了一地】
【最后被刘府的人请了出去,成了整个京城贵女圈的笑柄,好久都抬不起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