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是的,很少有人适合这个宗派。”
白喻青盯着琴谱,略略感叹道:“少到……这一代只有我会。”
再上一位会使用《情音》宗派的长辈,还是太爷爷那一辈的,匆匆忙忙的只见过两面。
情音情音,归就在一个情字上。
以音律控制情绪,悲到极点亦大喜,大喜大悲,能杀人。
洛灵拍手,鼓了鼓掌,祝贺三师姐美美拿下大结果。
但她总觉得,不应该啊。
如果奖励只有一把破琴和破琴谱,那么风随和星罗宫这群人来这,是为了什么?
巫潭谷观光一日游?
不行,有点扯淡。
想着想着,她忍不住笑出了声,瞬间吸引来好几道视线。
洛灵对着大师兄摆了摆手,“没有啦,我什么都没想。”
解释完她直接扭头,快速看了一眼风铃。
两人视线相撞的那一秒,洛灵收回视线,挤在三师姐身边,一本正经的问:“这位老祖宗,你说有没有一种可能,就是这个地方出现了你自己都不知道的宝贝?”
她这句话一出,奚子清、风随以及星罗宫二长老,同时将视线落在她和白喻青身上。
“……”
奚子清眯了眯眼,心中疑惑的嗯了一声。
小灵儿有发现?
他扫了一眼星罗宫的人们,轻咳一声。
风随悄无声息的把人都打晕了,他懂他懂,他都懂。
少主是觉得,接下来的话,他们都不配听。
白喻青怔怔的把视线从后代身上,移到了洛灵乌黑的眸子里,“什么?”
“要不然,带我们去你尸体的地方看看吧。”
洛灵说完,偷偷的往三师姐身后迈了一步,探出小脑袋,“我这么说你千万别生气,我也没有不尊重你的意思,就是单纯的想去看看。”
“为什么?”
白喻青不明白。
她也完全没往“还有宝贝”这种想法去想。
她觉得很不可思议。
洛灵纠结的蹙了蹙眉,耐心解释:“你想啊,为什么巫潭谷会长出毒花毒草?正常的尸体,是不会这样的。”
“就算尸体堆成山了,也只能是被各种真菌、细菌分解,然后变成白骨堆积在原地。”
“真菌细菌?这是什么?”白喻青不解的问,“我不懂你在说什么。”
虽然不知道他们从多少年之后来,但她可以肯定的是,自己绝对是个辈分都不知道排到哪里去的老古董了。
“该怎么跟你解释这种东西……哎呀,总之呢,人死后的三小时,尸体不仅会繁殖大量的细菌真菌,还会出现大量的刺鼻的气体。”
洛灵组织了一会语言,认真的给她科普了一下《尸体腐烂的过程》,以及细菌和真菌的定义。
当然,他们都听不懂定义。
因为她还需要给他们解释,什么叫做微生物,什么叫做细胞核、细胞膜、细胞壁。
半小时后,白喻青愣愣的点了点头,看着她的眼神含着满满的复杂,“你竟然知道这么多我不懂的东西,你来自于哪个家族?你叫什么名字?”
这都是九年义务教育的力量。
“我叫洛灵,来自白日宗。”
“洛?原来是符山洛家,也难怪会如此博学。”白喻青了然的点了点头,“我生前一直想看看问天地书长什么样,一直没机会,你可以跟我说一下嘛?”
“说完,我就带你去埋骨的地方。”
“什、什么东西?问天地书?”这下轮到洛灵疑惑了,“我不是你说的什么符山……我是个孤儿。
不管是书里的剧情,还是原主的记忆,都没有一丝一毫对原生家庭的记忆。
唯一的“亲人”,还是远在月仙宗的云辰仙尊。
该死的臭老头。
洛灵每每想到他,胃里就好一阵的反酸水。
再说了,修真界这么大,总不能只有一家人姓洛吧。
这肯定是不现实的。
白喻青盯着她看了两秒,对上她困惑的眼神,暗衬着她是不是不想告诉自己家族的机密,在这跟她装傻呢。
但看着看着,她觉得洛灵的表情不像是装的。
“行吧……那看样子是我想多了。”
话音落下,她的脸又恢复了雌雄莫辨、一直转换的形态。
“我加快了此地时间的流速,你让我哥哥带你们去。”
白喻青的脸唰的消失。
一张俊朗的脸,旋即出现在她眼前。
白喻苍怔了好几秒,似乎在接受先前的记忆。
洛灵足足等了几分钟,才见他缓缓有了动作。
“跟我来吧……”
他没说废话,抬手一挥,一道乌漆嘛黑的椭圆形洞口蓦然出现在墙壁上,星星点点的闪着芝麻大小的光点。
神秘的气息扑面而来。
洛灵站在门口,就像站在了一个深无底的碗里。
“您这门烧不烧心?踩过去不会直接把我毒死吧?”
白喻苍沉默一秒,“……不知道。”
自从死了,他就再也没见过自己的尸体了。
这真的很诡异。
要不是看她身边这么多厉害的人,他真想脸对脸好好问问她,为什么要问一个死人这样的问题。
这分明是把人的心扒开,狠狠地扎了一针吧。
坏蛋。
但是作为一个死了这么多年的人,还在这样永无天日的破地方待了这么久,白喻苍说实话,他的脾气他的傲骨早就被磨没了。
幸好还有小妹陪着他。
洛灵摸了摸后脑勺,保险起见,她回头看向风随。
“你们也有任务来的,对吧?”
少女的嗓音清甜,就这样直勾勾的看着他们。
奚子清看着她,莫名燃起了想捏捏这张柔软的脸的冲动。
但当他意识到时,眯着眸子,怀疑自己有点疯了。
他到底想干什么。
他好像被蛊惑了,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起。
风随:“……”
这句话是赤果果的明示吧,真不愧是洛姑娘,除了她还有谁敢命令一个魔修干活。
黑衣人扯了扯兜帽,风随走在前面,风铃三个跟在他后面,主动踏进了传送门中。
洛灵冲江雨沢和奚子清挥了挥手,“大师兄,清清,你们过来呀,站那么远干什么?”
陶祺然眯着眼睛笑,视线落在大师兄身上,投去了个你知我知的眼神。
“就是啊大师兄,你站那么远干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