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约又过了半个时辰。
苏清霜身上泛起的粉光,终于从断断续续的忽显忽消,彻底变成了持续的亮起。
扁鹊赶忙上前给苏清霜把脉。
片刻之后。
他大喜道:“哈,澜兄,大功告成!小蝶姑娘全身所有的筋脉瘀滞,已全部疏通!你可以停下了!”
澜睁开眼,忧郁的眸子里闪着激动的光芒,欣喜之极地望着苏清霜身上发出的莹闪粉亮。
可接着,他像是想到了什么一般,还是忍不住向扁鹊投去了、小心翼翼的询问眼神。
仿佛是不敢置信……
仅用了短短不到一天的时间,苏清霜体内那布满全身的瘀滞筋脉,就已全被疏通了。
扁鹊迎上他的目光……
先是疑惑地一皱眉。
反应过来后,便撇嘴憋着笑,满是嫌弃和鄙夷的、冲他肯定地点了点头。
澜的欢喜顿时溢于言表,竟有些喜极而泣。
他嘴角勾着笑!
眼中却是闪着细碎的泪光!
此时。
苏清霜身上散发出的粉亮,不断折射进他的眼眸深处,直达他的心底。
他头一次觉得……
原来粉色,是如此的可爱!
……
呵——
“好了我的澜兄……
别看了!
小蝶姑娘的后脑勺有那么好看吗?
你若真是想看,就赶紧收了你的魔种之力,到前面来看!
她的脸……
肯定是要比后脑勺好看得多!”
扁鹊在一旁,见澜看着苏清霜后脑勺的眼神,几乎要拉出丝来。
不由很是嫌弃地嗤笑了一声,对澜一顿的打趣调侃。
澜的脸“唰”地一下……
又红了个透底!
哈哈——
扁鹊被澜的反应,逗得“哈哈”笑出声来,直觉有趣得很。
可接着……
他就不觉得有趣了!
笑容也顿时再脸上凝固住。
因他发现,澜的神色忽然开始有些不太对劲。
“怎么了?”扁鹊急切地问。
澜不安回道:“我的手好像被小蝶吸住了,收不回来!”
怎么会这样?
扁鹊一时不解。
接着他便听澜惊慌道:“小蝶她好像在吸我的魔种之力……”
他忙俯身去察看两人的连接处。
就见澜手掌周边晕开的蓝光,正在增强增实,并正在不断丝丝缕缕地快速往苏清霜的后背里渗入。
而且这速度……
可比澜刚刚主动输入的速度……要快多了!
扁鹊顿时惊声道:
“不好!
她体内的上古魔种想要吞噬你的魔种之力!
这还真就应了你之前的那句话!
她这还真是要如你所愿……
要彻底吸干你啊!”
澜:“……”
都这个时候了。
你还有空说风凉话!
“快想办法呀!”澜催促道。
“别急别急!我想想我想想!”扁鹊手指不停点着脑门,来回快速踱着步应声道。
“快啊!”
“正在想,别催我!
反正是你女人,你就让她多吸一会儿怎么了?
吸光不比耗光强啊?”
澜:“……”
你听听你说的是人话吗?
片刻之后。
扁鹊忽地猛拍脑门:“有了!”
澜闻言,斜瞅了他一眼,却没敢再接话。
要不然……
真是不知他又能说出什么来。
扁鹊一边嘴里嘟嘟囔囔着,一边快速取来了一根银针。
当他走到苏清霜身前时,澜忽然听到他嘴里冒出一句:
“就得这么治她!”
澜:“……”
你扁五爷啊你!
扁鹊抬手摸了摸苏清霜的腹部,找准位置后,就举针朝她丹田扎去。
苏清霜的身体随之猛地一震。
澜登时就感觉到,自己手掌被吸住的力道减弱了不小。
紧接着……
哼哼——
扁鹊发出两声不怀好意的哼笑,说道:“对不住了小蝶姑娘!”
澜:“……”
你真的是好人吗?
然后就见扁鹊在苏清霜的面前一摊手掌,随即“呼”地一声,朝着手掌对苏清霜吹了一口气。
霎时间,一团绿色烟雾腾起,被苏清霜悉数吸入了口鼻之中。
“你……”
澜刚要开口,就觉自己双手掌心一松,被吸住的力道彻底瓦解消失。
与此同时。
苏清霜的身子一软,当即便朝着一旁歪躺过去。
“小蝶……”
澜赶忙一把扶住她,将她揽进自己怀里,让她躺靠在了自己的胸前。
“你对她做什么了?”澜心疼万分地看着昏迷不醒的苏清霜,责问扁鹊道。
扁鹊俯身,先是一下拔出扎在苏清霜丹田处的银针,然后直起身不以为然道:“给她用了点迷香粉而已。”
“迷香?”澜有些气恼,“这种下三流的手段,你也使得出来?”
“嘿……”扁鹊登时就气笑了,学着二郎的口吻,指责澜道:
“俺说你这人……
俺刚刚可是救了你!
你不说声‘谢谢’也就算了,咋还说俺‘下三流’呢?
早知道……
俺就不应该管你!
让小蝶妹子生生把你的魔种之力吸干喽才好!
也好全了你的心愿!”
澜被他噎得哑口无言。
“俺看你就是只白眼狼!还是那二哥做人心里有数!”扁鹊乘胜追击道。
“你……”澜顿感一阵头晕目眩。
是真的……头晕目眩!
扁鹊在桌边用烛火烧烤着银针,满脸得意地转头质问澜:“怎么样?澜兄你说不……”
话说一半,他就看见澜怀中抱着苏清霜,正在不停前后左右地来回摇晃。
“怎么了澜兄?”
他忙放下手中被烧得发黑的银针,几步到了床前,扶住了摇晃的澜。
“不知怎的,头晕眩得很,天旋地转的。”澜虚声道。
“你快将小蝶姑娘放下,我来帮你把把脉!”
澜晃着脑袋,轻点了一下头。
……
扁鹊放开澜的手腕,松了口气道:
“澜兄你的身体无碍,壮实得很!
这头晕目眩……
应是近日太过劳累、缺乏睡眠,又一时耗费太多法力所致。
休息几日便不会有事了!”
“嗯。多谢神医了。”澜闭着眼,手指用力摁着太阳穴回应道。
扁鹊闻言,不由撇了撇嘴:“怪不得那二哥要与你生气!你一直对人如此客气,还真是不近人情!”
“我……说谢谢不是应该的吗?”
澜睁开眼看向扁鹊,很是费解,不知自己哪里做错了。
扁鹊:“……”
还真是个木头疙瘩呀!
哎——
他叹了口气,无奈解释道:“这谢谢啊,感恩啊,你得看对谁说!
若是君子之交,那谢来谢去自然是没问题。
可若是咱们这种‘过命’的,或者是对你很亲近的……
就比如对这小蝶姑娘吧,你若总是如此客气,那便不是‘客气’了……”
“那是什么?”澜一知半解。
“那是‘疏远’!”
澜闻扁鹊所言,不由自主地转头看向正在昏睡的苏清霜。
此刻,他似乎知道了……
当初她为何执意要离开。
澜有些伤感,忍不住温柔地摸了摸苏清霜的额头。
却不料就在此时。
扁鹊看着苏清霜已经逐渐恢复血色的脸,忽然说道:
“之前这小蝶姑娘脸色一直煞白,我还没觉得。
但现在看她的脸……
我怎么感觉好像是在哪里见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