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在众人都以为寂星会继续挑战下一关时候，他却突然摘下了镜片和圆环。
他本就白的肤色在此刻白得肌肤透明，上面滚落着细密的汗珠。
“下一关，我过不了。”
“让下一个人上吧。”
他微喘着气，不卑不亢地拿起一旁的外套搭在肩上，顺带捞了瓶水。
他掀开瓶盖，猛灌了一大口水，才稍微让兴奋的身体冷静下来。
寂星很敏锐地察觉刚才的异常，所以才会及时停下。
他本想搞清楚这是为什么的，但这种异常好像没有刚才强烈了，若有若无的。
后脑勺的头皮还在发麻，一股清爽的凉意在他的体内来回地窜。
很不对劲。
这是向导小姐的向导素……？
“诶，这也太不行了吧，才第三关就废了。”
“体谅一下嘛，人家就一个b级哨兵。”
“b级怎么了？b级也不低好不好？你刚才连二关都没撑过呢，还好意思笑别人……”
岳纳取下设备，穿出人群走到晦川面前，有些不好意思地挠了挠地头发：“老大，我刚才是不是表现得不行啊？”
晦川面无表情地评价道，“确实一般。”
“下一个谁来？”
“谁还没有来过？”
晦川用食指抵了抵自己的额头，那里残留着小向导的温度，然后他的指尖不经意地外旁边一划，额前的碎发便拂到旁边去了。
“我来。”
晦川迈着沉稳的脚步走过去，他脸色冷冷的，带着一点肆意妄为的拽痞，但如果仔细看的话，会发现他的眼神有点发虚。
那股熟悉的、让他迷醉的清凉爽意正在他体内张牙舞爪地占据着地盘，他感觉自己全身上下都被小向导的向导素腌入味了。
该死。
小向导究竟在拿他的精神体干什么？
他难耐地搓动着指尖，心里升起一个念头，要不要把精神体唤回来？
要是等会又出现什么不可见人的反应，连第五关都过不去，他可丢不起这个人。
可这个念头只闪过了一瞬间，就被他压下。
开玩笑。
就算小向导拿着他的精神体狠狠玩弄，他也能过的。
这能有什么大不了的？
晦川坐在金属椅上，冰冷的金属贴在他的手臂皮肤上，镜片上微光一闪，他便进入了训练场景。
轻而易举，他便通过了第一关。
寂星站在人群边缘，静静地观看晦川的反应，看见晦川通过了一关又一关，心里莫名地燃起了点紧迫感。
啧……刚才应该忍一忍去通第八关的。
万一通关了，他也好去向导小姐面前得瑟一下。
“哇，过了过了！他居然也过了第七关。”
“我靠，这些都是什么怪物啊？”
“S级哨兵都这么恐怖的吗？”
付悦看着显示屏上的“恭喜通关”，眼里也划过一丝意料之外的惊喜。
难以置信，这样的天才居然全在她的班上。
这些学生不懂，她还不懂吗？
其他班加起来估计都凑不出一个通关第七关的哨兵，而这样的哨兵，她的班有三个！？
付悦都好像看到年终奖在向她招手了。
“要不要继续？”因为刚才寂星直接放弃的缘故，付悦好心地问了一嘴。
晦川骄傲地勾唇，黑眸中闪着自信的光彩：“当然。”
他觉得他会是唯一一个通关第八关的人。
在付悦按下第八关的案件时，尖锐的痛感像冰锥一样扎了他都身体，耳边没有规律的杂音不断地拉扯着他的听觉神经，耳朵像被灌进沸腾的铅水一般，痛苦和听觉在这一刻被彻底混淆了。
晦川紧咬着唇肉，强行忍下这股凄厉的痛感，努力地这种声音辨认自己的目标。
精神高度地绷紧，像一根皮筋一样不断地拉开绷直，拉无可拉的时候，纤维裂出一丝缝隙，然后不断地加大，最终断裂。
“啊！”
一声痛苦的哀嚎。
付悦紧急地中断了第八关，晦川得以从金属椅上解脱下来。
他抱着头，痛苦地跌倒在地上，身体不断地颤抖翻滚，像以此来缓解脑中灼热的痛楚。
“退下！退下！”
付悦身为教官的素养在这时很好地体现出来，她一边严肃地指挥其他哨兵远离晦川，毕竟S级的哨兵一旦失控起来，可不是开玩笑。
另一边，她打开智脑：“喂！是医疗中心吗？”
“t-19训练室有一个哨兵在训练时出事了，现在情况很严重，请你们马上过来。”
周围的哨兵也明白事态的紧急和危险，纷纷往后退去，岳纳焦急地站起一边，不敢上前，也不想往后跑。
“你别瞎站在这啊。”寂星一把拉着岳纳，撤退到一个安全的距离。
他瞥了一眼躺在地上痛苦痉挛的晦川，脸色难看地沉默了一瞬间，然后抬腿往一个角落走去。
“他为什么会这样？”寂星双手插着兜，挺立的身姿里显现出几分慵懒和恣意。
他看向这另外一个也进入了第八关的人，问出了自己疑惑。
艾琉微微抬头，从他这个角度望上去，寂星的脸融在阴影中，只能见到他优越的轮廓线条，神色复杂难辨。
“你在关心他吗？”
无端的，他问了一个毫无关系的问题，但语气的困惑却表明他是真的有这个疑问，并没有故意答非所问。
寂星：“……”
他凉凉地扫了他一眼，无语地扯了扯嘴角。
算了。
他果断转身离开，他不跟疯子说话。
身后，艾琉缓缓地站起来，他阴冷的视线落在落在地上的那个背影时，流露出一丝快意。
真是不知所谓的东西。
真不知道，向导小姐为什么会跟这种狂妄的家伙亲近。
明明他才是和向导小姐一个班不是吗？
向导小姐的眼里应该要看得见他才对。
……
向导塔，15楼23舍。
“诶，你怎么了？”
于惜担忧地看着突然奄奄一息的虎鲸，它一动不动地倒在地上，背鳍往一侧倒塌软下，身体里发出凄厉的哀鸣，叫得人心都要碎了。
怎么会这样？
完了完了，不会是她给小虎鲸弄坏了吧。
那她也太该死了。
“007，检测一下虎鲸的情况。”
“正在检测虎鲸精神体……”007眼前蓝光一闪，“污染值：50.1%，污染值变化：30%。”
“警报，警报！”
“哨兵的情况极度不稳定，随时可能陷入发狂中，请向导保护自身安全，立刻远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