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他姿态谦逊,笑意温和,只会让人觉得他不卑不亢,有能力也有自信,承受得起这个赞誉。
之后,于惜和他又来了个几个回合的你问我答。
不得不说,跟他聊天确实是个很好的体验。
温柔风趣,礼貌谦逊,不会让话落到地上,也不会让人尴尬。
很快,向导塔到了。
“我到了。”
于惜看了眼向导塔,脸色的笑意明显真实了很多。
“今天……真的是谢谢你了。”
“不用客气。”
白朔微微敛眸,眼底闪过一丝精光,他打开智脑:“于惜向导,我们加个好友,以后你有什么需要的,可以来找我。”
“好。”
于惜也没多想,便打开智脑添加了他的星网账号,他的头像是一个雪人,Id:朔风。
“那……再见。”
加完后,于惜朝他挥了挥手,便进去了。
“再见。”
向导塔,15楼23舍。
微暗的室内,于惜换下拖鞋,穿上自己合脚的凉拖。
“007,开灯。”
“于惜向导,欢迎回来!”
“已开灯。”
听见077机械又呆愣的声音,于惜才有了实感,自己居然真的回来了。
她一把扑向自己柔软的小床,抱着自己散发着淡淡花香的被子。
唔……
我的床,我的被子,我好想念你们。
你们都不知道这几天是怎么过的……
于惜拉起一角被子,罩在自己的头上,挡住了灯光的光线,享受地阖上眼。
这才是人睡的地方嘛。
这几天她都睡在硬硬的地板上,没有被子,没有枕头,浑身都不得劲。
虽然有玉晏澜这个大火炉在,她不至于被冷感冒了。
但睡得一点也不好。
要不是她给玉晏澜做安抚做得精神劳累,她根本就睡不着觉。
等在被子里埋了许久,她才深吸了一口气,撂开了被子。
躺在床上,悠哉悠哉地晃着腿,打开了星网。
才过了那么一小会。
空白头像已经给她发了99 的消息了。
于惜轻划了一下,无非是自己没跟他聊天,就开始发疯了。
‘老婆,你到了吗?’
‘老婆你怎么不理我啊?’
‘你是不是不要我了?’
‘我就知道,你一走肯定就想不起我了。‘
‘……’
‘老婆不理我,是想我死吗?’
‘求求你了,你理理我好不好?’
‘我真的要疯了,求求你了。’
‘……’
‘老婆,我来找你好不好?’
‘你不说话,那就是同意了。‘
天哪,一连串的消息看得于惜目瞪口呆。
本来她以为辰恩已经很粘人了,没想到了这才是真正的消息轰炸。
他怎么能自言自语地说这么多的。
于惜叹了口气,认命地开始回消息。
‘没有不理你。’
‘刚才我没看智脑。’
‘我一回寝室,就回你消息了。’
对面瞬间秒回。
老婆的鱼:‘好吧。’
‘那下次老婆有事的话,要先给我说一声,这样我才能放心。’
于惜生无可恋地回道:‘好。’
‘我一定。’
于惜一边跟玉晏澜聊天,一边另开了窗口,开始搜索——指挥官。
一瞬间,各塔指挥官的名字就出现了。
不过有的照片,有的没照片。
于惜排除了那些有照片的,最后把目光落在最后一栏。
第七区灰塔指挥官——谛夙?勒日米泰。
她不知道他的名字,但是没错过医疗员叫他的那一声“指挥官”,从而锁定了他的身份。
她的目光久久地停留在了“勒日米泰”这个姓,然后手不自主地点开他的资料。
谛夙?勒日米泰,28岁,现任第七区灰塔指挥官,上一任黑塔指挥官——穆朗?勒日米泰的长子……
这么算起来,他居然是威诺尔的堂哥?
穆朗有两个弟弟,其中一个是现在的执政官——伊森?勒日米泰。
还有一是从红塔退役的禀宗?勒日米泰,也就是威诺尔的父亲。
于惜又有些疑惑了。
她在谛夙的精神图景见过他的小时候,按照她的判断,他应该是个身世可怜的孤儿才对。
瘦瘦小小的男孩子,眼底冒着一股狠劲和对活下去的渴望。
怎么会跟勒日米泰沾上关系呢?
可惜她想知道的事,在星网上根本搜不到。
她点回了消息框,正准备回玉晏澜的消息。
却发现置顶栏,又有了新消息。
川:‘你回来了对吗?’
‘这几天,你去哪了?‘
‘算了,我见面聊吧。’
‘下楼。’
于惜无奈地叹了口气,躺在床上,一点不想起来。
可她也知道他们这几天肯定着急疯了,她一边坐起来,一边挨个给他们发给消息。
‘不用担心,我已经回蓝塔。’
‘我只是被白塔调去参加一个秘密任务了,很简单的。’
群发了一遍后,于惜才慢悠悠地换上鞋,然后就出门去等晦川。
也就没有注意到猫猫头像上多了个小红点,然后又瞬间消失了,像什么都没有发生过一样。
站在向导塔楼下。
寂星已经回了好几条消息了。
‘原来是这样啊……’
‘向导小姐,这几天我找你都找疯了,好几天没合眼了。’
‘不过好在向导小黑安然无恙。’
于惜:‘不好意思啊。’
‘因为是秘密任务,所以就没能跟你提前说。’
于惜回完,发现辰恩依旧没有回她消息,于惜心里微微一沉。
怎么回事?
难道没看见吗?
平日里回消息回得最勤快的就是辰恩,寂星有时候比较忙所以经常错过她的消息,晦川的话,很少跟她闲聊,因为于惜经常怼他,把他怼自闭了,他就不聊了。
于惜看着那个可爱的猫猫头像,微微愣神,心里莫名划过一丝异样。
“于向导。”
一只戴着银戒的手在于惜眼前轻晃,于惜回过神来,又怔住了。
心里翻涌上来苦涩的情绪。
几天不见,他变了好多啊。
头发凌乱垂在憔悴的眼侧,眼窝深深地陷进去,眼下还有一层厚重的乌青,眼睛稍稍浑浊,布满了红血丝,此刻透着一种强打起来的兴奋,
唇瓣干涸得起皮,失去了光泽,变得极为暗淡。
浑身上下,都透着一种沉重倦怠的气息。
于惜突然眼框一酸,眼睛胀胀的,她狼狈地侧过头,吸了吸鼻子。
“喂,你怎么了?”
他的声音也没有往日那股肆意劲,带着鼻音,有一种说不清的沉重感。
“没……没什么。”
于惜悄悄用手背擦了擦眼角,带着哭腔的尾音发软发颤。
“小向导……”晦川挑了挑眉梢,俯下身,歪着头,直勾勾地看着于惜,声音带着调笑的意味,“你不会是哭了吧?”
“没有!”
于惜深吸了一口气,撇过头,不想看他。
他真的好讨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