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存曦在画完之后,按照她平常浏览的速度,认认真真看完,只花了一刻钟。
因为她没有强调故事逻辑,画的只是她与傅执承这三个月来的点滴,着重描绘的是在她眼中记忆深刻的事件。
第一次见面,傅执承允诺她可以提对他的要求,以及绅士地送她回家,答应不办婚宴时,她的惊讶。
她因双方父母推进两人婚姻进度而焦虑担忧,傅执承让她挑选换房,主动提出分开住时,她的欢喜。
第二次见面时他的绅士温柔。
用拙劣的故事和借口,邀请她一起共进早餐。
第一次一起回家,傅执承以他需要照顾为由全程跟在她身边,替她挡掉亲戚时,她的感谢。
当她被人欺负时,傅执承立马回家道歉并给出他的维护。
当她因为贪吃而有突发肠胃炎风险时傅执承的连夜回国整夜在床边的守护。
在她心情不好时,傅执承二话不说带着她前往澳洲。
他们的第一次亲吻。
第一次在林中漫步,第一次被他背着在湖边欣赏落日。
第一次私汤共浴,一起看电影。
傅执承帮她进行商务谈判的演练。
晚安吻,早安吻,一起运动,一起科学饮食。
带她度假,为她庆生。
……
在他们这段还没有到半年的婚姻里,林存曦偶尔会惶恐她与傅执承的感情浓度。
可当她画下这些后,惶恐变成了安然。
一切的一切,都自有因果。
傅执承对她的爱细水流长,一路向北,涌上了那片澄澈平静的湖泊。
积少成多。
可傅执承花了几乎两倍的时间。
每一张他都看得极其仔细,看在存曦眼里的他,也看,在存曦视角里的他们。
明暗交替的灯光下,傅执承的表情看不出变化,可他牵着林存曦的手力道却逐步加重。
林存曦将手放下来,依偎在他怀里,跟着他一起看着属于他们的点点滴滴。
所有额外的情绪在音乐中都归于平静。
在结尾,是林存曦录制的一小段祝福视频。
祝你更爱我,也祝我更爱你。
林存曦羞于去看傅执承的反应,低着头打算用这般‘龟缩’的状态去听他接下来要说的话。
但没有。
傅执承只是紧紧抱住了她,将下巴抵在她的肩窝,除却呼吸的温热,还有潮湿。
林存曦瞪大了眼睛,她手足无措,想要确认又不敢确认。
傅执承却拉着她的手放在了他的腰间。
就这么安静地抱着,也不知道过了多久,傅执承才从她肩窝里抬起头来。
“谢谢你。”
“存曦。”
“我很喜欢。”
傅执承不会说爱,只会行动。
他将她抱得很紧,几乎是要将人揉进骨头的程度,可他的吻是轻柔的。
像秋夜汩汩流动的水,又像寂静深山吹过的风。
林存曦觉得自己就像一片羽毛,随着水漂流,随着风舞动,整个人都飘飘然。
她喜欢傅执承的温柔。
被傅执承抱着上楼的时候,林存曦迷迷糊糊地张开眼睛。
“要吃蛋糕的。”
傅执承吻她的眼睛。
“明天吃。”
可早已过了午夜。
林存曦没有办法抵抗温柔绅士的傅执承,又体谅是他的生日,所以也尽量地打开自己,完全投入。
她攀着傅执承的手臂,感受着布料下那紧实有力的肌肉,再往下,拨到了一个冷硬的东西。
费力睁开眼睛,她才看到那是她精心准备的臂环。
他居然都穿戴了!
林存曦用尾指勾着臂环,另一只手去够傅执承鼻梁上架着的眼镜。
隔着镜片,她看不清他的眼神。
可他太高了。
林存曦不满地皱起眉头,哼了两声,傅执承便俯身,将脸送到了她面前。
他哑着声音问。
“不是喜欢看我戴?”
林存曦点头,手上动作却利落,抓掉了眼镜。
她看清了傅执承的双眼,也看清了他的爱与欲。
……
纵容的结果是,林存曦到第二天正午才有醒来的预兆。
绅士温柔的皮囊下,是强势霸道的傅执承。
林存曦懒懒地睁开眼睛,还没完全适应屋内的视线,嘴上就忍不住吐槽。
“太可恶了。”
全身上下酸爽以至于麻木,压根就没有注意到自己还在某人的怀里。
注意到了也没事。
被听到了也没事。
她就是要当着傅执承的面控诉他!
傅执承揉着她腰间的软肉,想要帮她缓解酸胀的感觉,却被林存曦毫不客气地拍了一巴掌。
清脆的一声,夹杂着林存曦的痛呼。
扯到手筋了……
傅执承哭笑不得,连忙将人给抱起来放在身上,给她捏着被扯着的那块。
“是我的错怎么跟自己过不去?”
林存曦很想翻个白眼,但一想到今天是傅执承的生日,又怎么都舍不得。
偏偏也不知道是怎么回事,经历过了凌晨那一遭,打通了傅执承得寸进尺的脉络。
他捏着捏着,下巴就又抵在了她肩窝上,似有若无地亲着她的脖子。
“存曦。”
“睡觉前说过的话再说一遍好不好?”
林存曦立马谨慎起来。
“我说什么了?”
她怎么什么都不记得?
不对,先前也不是没有过,整个人轻飘飘的,稀里糊涂就容易被哄着说一些话。
八成是他昨晚在床上的一些手段。
想着,林存曦直接捂住了他的嘴。
“我不知道,你不准说,也当我没有说过。”
傅执承也不躲,就这么任由着她捂住自己的嘴巴,眉眼含笑。
林存曦有些迟钝,等反应过来时,掌心已是一片酥麻。
“……”
她猛地收回手背到身后,红着脸皱着眉不解地看着傅执承。
“你怎么了?”
以前傅执承也不是没有过放纵的时刻,但也没有偏离过他的人格。
可现在……
林存曦总觉得傅执承有点……放浪。
她不敢说出这个词,一是不想真的把傅执承跟这个词挂钩,而是她有些担心傅执承在听到这个词后可能会更加过分。
可她那双眼睛什么都说出来了。
傅执承稍稍收敛了一下神色,朝着她伸手,示意她躺过来。
等人乖巧地躺在他胸膛上,他像小狗一样,脸贴着她的脸。
“我只是很开心。”
这是他迄今为止,过得最开心的一次生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