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最亲近的人背刺,眼下能走到哪一步,她心中也说不上来。
总之,要最坏的打算。
即便一切从头,温家祖先能靠十两银子白手起家,她一样可以拼回自己的天地。
这么想着,心似乎慢慢的就定下来了。
不到最后一刻,谁又能说清楚呢?
只是等待的时间,到底漫长。
佩兰回来,天已经彻底的暗了下来,她额头上都是汗,不过好在已经办妥了。
用晚膳的时候,没想到来了一位不速之客。
温娇姝穿着一身华服,既是要出席祭祖大典,自然是要郑重的。
只是脚下的步子很快,步摇晃动的失了身份。
“温姑娘怎么这个时辰过来了?”温明月让人进来,只是她没起身,手里还拿着筷子,抬头看着温娇姝。
“当然是有事情,请教一二。”温娇姝愤恨的咬着牙,似是有发生了什么让人上火的事。
温明月眉心微蹙,按道理说她跟温娇姝没什么私下的交集。
“啪!”
“你做什么?”谁也没想到,温娇姝会突然动手。佩兰着急的去拉人,这个时候到底是晚了。
温明月这辈子还没有挨过打,脸一阵阵火辣辣的疼。
温娇姝给她赶来的婢女护在身后,可是脸上还都是不忿,“我当你有多清高,没想到还是算计我。”
说什么看不上谢子归,可是背地里却是使手段,告诉谢子归真相,让谢子归厌恶自己。
呸,“你无论做多少都是白费,从你出生就注定了,这辈子你都越不过我去!”谢子归再如何,也不能舍弃侯府姑娘而迎娶个商户女。
这辈子,她注定被自己踩在脚下。
给脸不要脸,等着以后,她必定立下规矩,让温明月知道知道,何谓尊卑。
“你放肆,我们姑娘才是原配嫡妻,就算将来迎娶你,你也是捡着我们姑娘不要的!”佩兰看着温明月脸上的巴掌印,心疼的直掉眼泪。
自己的姑娘,堂堂正正做人,怎就受这般的气?
“上杆子做妾,还不要,若是不要哪里来的手段,既当女表子还立牌坊,真真是脸都不要了!”别看是侯府的姑娘,骂起人来,同那市井泼妇没什么区别。
温明月揉了揉发疼的脸,刚才没反应过来懵了一下,此刻听着一句句难听的言语,着实是忍不了一点,“来人,将这泼妇给我打出去!”
她现在还什么都不是,闯进自己的院子打人,这还得了?
“我看谁敢?”下头的人刚准备要动手,突然听见外头传来了谢子归的声音。
温娇姝什么都不是,可是谢子归毕竟是状元。
听见谢子归的声音,温娇姝刚才还跋扈的模样,不过瞬间变了脸,好似她才是受了委屈的人,抽抽嗒嗒的回头,“你怎么才来?”
谢子归无奈的叹息,“我来的不是刚刚好?”
到底,温娇姝去拉他的手,没有被放开。
“我知道我蠢笨,可是却也不甘心被人戏耍。”温娇姝试探的靠在谢子归的身上,眼泪止不住的往下流。
温明月也慢慢的站了起来,顶着红肿的脸一步步的靠近谢子归,“你们夫妻的事,不要参合我,放过我成不成?”
她不想,也不愿跟他俩有什么纠葛。
“明月。”谢子归看到温明月的脸,当下有些心疼,“谁对你动的手?不想活了吗?”
听着语气里都是狠厉。
温明月却笑了,这话问的着实有意思,在这个屋子里,谁能有这个胆量呢,这不是明知故问吗?
谢子归骂完才反应过来,一瞬间产生的盛怒,也在瞬间消散。
温娇姝还在哭泣着,“是我不好,都是我父母没教好我,才让我做错了事。”
谢子归可以心疼温明月,可是别忘了,他看不上温娇姝,可却不能不看不上侯府的人。
温明月啧啧了两声,“听闻姑娘在尊姨娘身边长大,即便没被教好,怕也怪不得尊母。”
名门望族,不是都讲究嫡庶尊卑?温明月可着实好奇,你那个母指的是谁呢?
“明月,娇姝不过是一时情急,并没有恶意,你又何必咄咄逼人!”论起拐弯抹角,谢子归自认温娇姝不是温明月的对手。
而今出了这般事情,先想法子压下去,不惊动侯府的人才是最要紧的人,她怎么还在那没完没了的拱火呢?
啪!
温明月抬手狠狠的甩在谢子归的脸上,“我不同计较,我是同你计较。”
这一巴掌,温明月怎么着也能得还回来。
“子归哥哥。”温娇姝如一个受惊的小鹿一般,捧着谢子归的脸,“你疼不疼?”
眼泪更是比刚才还要流的欢,“是我的错都是我的错,以后无论她如何戏耍我我都认了,只要子归哥哥好好的就成。”
谢子归轻轻的拍了拍温明月的肩膀,“此是不怪你。”
他紧皱眉头,“现在,你解气了?”声音,是从来没有的冷淡。
温明月紧紧的抿着唇不说话。
谢子归拉着温娇姝的手,“咱们走,让她冷静冷静。”
转身的时候,谢子归是一声冷哼,而温娇姝带着得意的笑容。
“姑娘。”他们都离开后,佩兰心疼的看着温明月肿起的脸。
想要碰一碰,可手指却抖的不像话,如何也定不住。
温明月不以为意的笑了笑,“我着实没想到,她能直接动手。”
以为都是耍阴的呢。
只是这一笑,扯动了嘴角,疼的她倒吸一口气。
手指轻轻的碰触一下,低头一看竟见了红。
“不过,我也不算吃亏。”自己打谢子归那一巴掌也不轻,自己可以不出门,可是谢子归却不行。
想想他明日躲避见人,又不得不见的模样,真是让人发笑。
“姑娘,这个时候了还笑?”佩兰让人赶紧煮了鸡蛋来消肿,要是在赵州城,他们府上还有冰块,在这却是什么都没有。
“想想他比我还倒霉,让我如何不欢喜?”那话叫什么来着,知道你过的不好,我便放心了。
眼下,就是这个味道。
“您这苦中作乐的本事,奴婢真真是佩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