佩兰这么一说,谢子归这才打量起温明月来了,“怎么瞧着脸色这么难看?”
温明月清了清嗓子,原想回话,佩兰却先说了句,“姑爷不知道吗,姑娘吐了的厉害。”
你走的时候,不还吐了吗?
不过就一天光景,这就忘了吗?
佩兰憋着火气,总算是寻到时机发泄出来。
谢子归被说的脸一阵红一阵白,“这都两日了就这么看着吗?你们怎么伺候的?还不赶紧去请大夫过来?”
谢子归说完,佩兰哼了一声,立在一旁也不动弹。
谢子归微微的皱眉,“瞧瞧这丫头也是被你惯坏了,若是去了京城可不能这般没规矩,我倒是不在乎,可若是让外头的人瞧见,没得笑话你我。”
“佩兰这两日伺候我着实是累些了,这活谁干不是干呢?”温明月原想着应付几句就算了,只是佩兰已经将话放在这了,温明月自要接过来的。
谢子归倒是没跟温明月计较,抬手吩咐下头的人去请大夫。
只是盯着这荔枝发愁,“这东西存不住,怕是明日就会坏了。”
说完,抬头看向温明月。
温明月无声的叹息,“给侯府那姑娘送去吧,我是没这个福气。”
谢子归拉着温明月的手,“你我夫妻想到一处了,你果真是有正妻风范,便赏给她了。”
拎着的时候一转,给下头的人使眼色,递过去的时候,还让人附耳过来,轻声交代了几句。
温明月一思量就知道,说人家听话,一样是因为他会哄。
这么交代,肯定是要过去说,估摸她爱吃,自己有多么不容易又给找的。
温明月突然来了兴致,若是谢子归有一日知道温娇姝其实什么都懂,会不会羞愤的当场不敢见人了?
心思百转,却没有说话的意图。
谢子归倒是很兴奋,絮絮叨叨的念叨了很多稀奇玩意,念着念着看温明月似是昏昏欲睡,完全没有听心思,他自个也觉得尴尬,说完话还咳嗽了几声。
“你既身子不舒坦,明日我思量着祭祖,那便不带你了,等下次有机会,我再带你过去。”谢子归说完,还伸手顺了顺温明月鬓间的细发,这样的角度,最显得深情。
“你父亲,他。”不是已经另攀高枝了?他自己祭祖吗?
提起父亲,谢子归的眼神充满了愤恨,“他抛妻弃子,自不敢出现在祖宗跟前,谢家门楣当落在我身上扛着。”
他堂堂的谢状元,才是族中能顶天立地的!
他的出现的地方,那个父亲都不敢出现。
明日祠堂开启,当以他谢状元为尊。
温明月点了点头,“那么侯府姑娘去吗?”
本来的恨意在这句话瞬间收了回去,躲闪着不敢去看温明月的眼睛,“她既来了,想去凑热闹就去凑热闹。”
这话说的,温明月回的只是一声冷笑。
他们做买卖的人都知道,若是主家办宴,需提前下帖才显得重视,若是提前一天请你,那就是一直在犹豫叫不叫,说白了就是可有可无的人。若是当日请你,那就是没你叫你的心,即便是去了就是凑个数。
这两日谢子归连提都没提,那说明打从一开始他就没想着让温明月去。无论,侯府姑娘来还是不来。
口口声声的说的夫妻,人前不敢承认的,都是妾。
“你呀,什么都好,就是太通透了。”谢子归无奈的摇头,什么都看透了,累的只会是自己。“你知我的难处,何必为难我呢?”
面子上过得去不好吗?就非要摆在明面上,让自己下不来台?
“为难你?那你何必要提呢?”你若直来直去,不耍那些心思,不说什么因为自己的身体,又怎么会落的现在的下场。
只会指责别人,怎么不想想自己都做了什么?
谢子归点了一下温明月的鼻尖,“你这么厉害,这辈子除了我,谁还敢找你?”
一点面子都不给夫君,争强好胜的,哪里有女子的温婉?
夫为天,这女则女戒真真是白学了。
“你从前不也知道我是什么样的人?若是不愿意,当初何必求娶?”温父就这么一根独苗苗,本来就没打算让他相夫教子。
争男人有什么用,温明月要做的就是争男人的饭碗。
又不是温明月眼巴巴的找的谢子归。
你说娶就娶,你说妻就妻,你当妾就妾,明明是你将别人当傻子一般玩弄,现在怎还将错处都怪在旁人身上了?
“得得得,我就不该同你争,你说的都对成了吧?”谢子归抬起手,求饶似的打断了温明月后头想说的话。
堵的人,那气就顺不下去。
恰在这个时候,之前派下去去请大夫的人回来了。
谢子归给温明月请大夫,肯定不好打着他谢大状元的名号,是以温明月砰了一鼻子的灰,也会碰在谢子归的身上。
谢子归听后有些发愁的揉着眉心,“是我疏忽了。”
这也说通了,为何佩兰对着自己夹枪带棒的说话。
“明日,明日我安排你们住到别处。”眼下,哪怕是客栈也比这里好。
佩兰在旁边拿着剪刀佯装剪烛心,听了这话心中的气又上来了,“姑爷这是有了俸银了?我们姑娘细皮嫩肉的,住的可要舒坦。”
若是住客栈,也得是上好的屋子。
虽说带的人不多,可是这些人也都要屋子。
对于温家而言,这点银子自算不得什么。
谢子归平日里花的也不少,本来就没为银子的事发愁过,所以才想着解决。现在被佩兰戳破,脸瞬间拉了下来。
状元又如何,你进京赶考的银子从哪来的?你祭祖的银子从哪来?
佩兰不行了,都是这些官员掏的?
现在还花着温家银子,开口闭口的让姑娘做小不说,还开始学会指责姑娘冲着姑娘发脾气了?
就算养条狗,他都不敢回头咬主人。
温明月不生病佩兰还能忍,温明月一病什么大局佩兰都不想顾及了,只知道她若是不说来,得气出毛病来。
“佩兰!”温明月轻斥了一声。
看向温明月,谢子归的脸色才缓和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