马车快到门口的时候,没想到谢子归竟然骑马追上来了。
“走的这么快做什么?”马车停下,谢子归快速的赶上,缰绳随手扔给下头的人。
他唇间带笑,满心满眼好似都是温明月。
“我不走做什么?”温明月目不斜视,面无表情。
剩下那句,留下来看你们恩爱?到底没说出来,也不会说出来。
谢子归紧走了几步,“我的心思你还不知道吗?不过是哄着那傻姑娘赶紧回去,你我才是最长久的。”
先将温娇姝哄好了,他才能安心的守着温明月。
跟温娇姝是一时,跟温明月才是天长地久。
那一句傻姑娘,听的让人恶心。
回到屋子,温明月让佩兰端了水净手,洗了一遍又一遍,总觉得身上刺挠的,不知道哪不干净。
“不过,你也莫要老跟她计较,在人前多少给她点面子又何妨?她是个傻的,你哄着她点,你我在一起的日子不是更好过些?”谢子归看着温明月也没有什么明显的变化,思量在三还是在旁边的念叨了一句。
“她同你说什么了?”温明月洗手的动作一停,侧身定定的看着谢子归,不等他开口,温明月抢先说道,“说我在人前落她面子了?”
温明月轻哼了一声,“你想让我如何?她坐着我站着?她吃着我喂着?”
说完,温明月烦躁的将帕子重重的扔在盆里,水花溅起一身也浑然不觉,“那是妾的姿态,不是我的!”
谢子归赶紧去拉温明月的手,“你瞧瞧,你说话便说话吧,怎么还急上了?我的心思你不知道吗?咱们是夫妻,夫妻一块同她逢场作戏罢了。”
温明月甩开谢子归的手,冷了脸进了内屋。
谢子归亦步亦趋的跟上,“莫要生气了,这气当我自己受便是,着实不该拉你下水,她那边有我顶着,你想做什么便做什么。”
温明月听着谢子归的话,只觉得聒噪。
他想要如阴沟里的老鼠一般复仇,却硬生生的拉着自己一起,也不问问自己愿不愿意。
诚如父亲所言,真小人不难缠,难缠的是伪君子。
不知道为什么,谢子归在这絮叨,听的温明月直恶心,温明月原想着赶紧压下去便是了,可是那种不适在谢子归一声声的话语中到达顶峰,而后控制不住的吐了出来。
谢子归脸色不太好看,可还是过去轻轻的拍着温明月的后背,帮着她顺气。
佩兰听见动静,也顾不得旁的,直接推门进去,伸手推开窗户,根本想也不想便吩咐下头的人,赶紧端了茶水进来。
本来恶心的人闻不得难闻的味道来,嘴里吐完有味道,佩兰自然想的周全。
哪里像谢子归一样,站在这就跟个棒槌一样。
佩兰在心中骂了谢子归一句,也不知道为何,以前就没这么不顺眼。
不过好在,温明月缓过来后,他俐落的给温明月端茶水。
温明月缓缓的闭上眼睛,只觉得浑身疲惫。
谢子归在旁边给温明月拉了拉被子,手放在温明月的额头上,幸好没有起烧。
谢子归跟知府大人坐了大半天了,他虽没有跟寻常中年男子那般满身的酒气,可是知府屋子里点了香,抬手间袖口里散出来的浓重的檀香味,让好不容易缓和过来的温明月,又干呕了起来。
看到这个样子,谢子归赶紧往后退了一点,“这是怎么了?”
温明月往里挪了挪,“换上我最爱的梨香。”
没有明说,却让谢子归的脸色变的难看,“我这就去沐浴换衣裳。”
温明月闭着眼睛没有应声。
谢子归旁边站了一会儿,而后长长一声叹息,到底走了出去。
“姑娘这好端端的,怎么去了一趟知府府就如此了?”佩兰在旁边担心的落泪。
出门的时候还用胭脂提色,现下再好的胭脂也盖不住她苍白的容颜。
“就是乏困了,睡上一会儿便好了。”温明月的声音很低,明显是有气无力。
至于旁的,此刻也没有心思想了,闭上眼睛,只想着放空一切。
等着睁眼,天边夕阳染成了红色。
这么一觉醒来,倒是精神了不少。
佩兰就在外屋守着,听见温明月起身的动静,立马进来伺候。
“他呢?”收拾妥当温明月喝了一盏茶,这才问了一句。
提起谢子归,佩兰气就不打一处来,温明月吐完了,他在还外面装模做样的担心,挨个询问温明月近来身子如何。
可是,从外头进来个人,三言两语的就将谢子归叫走了。
说什么很快回来,瞧瞧这个时辰还没来。
毕竟温明月跟他是名义上的兄妹,那晚间肯定更不过来了。
佩兰用脚趾头想都知道,能叫走谢子归的不是知府就是那个什么侯府姑娘,谢子归现在还没正式上任,无论是谁叫他,都是应酬,没什么正事。
佩兰只感叹温明月通透,若是寻常女子,自己无法放下,以后只能日日以泪洗面。
听着佩兰说谢子归不在,温明月赶紧吩咐佩兰,“马上去请大夫,越快越好。”
看温明月吩咐的着急,佩兰也不多问,立马交代下去。
本来以为请个大夫来,自是小事一桩,可是当天色越来越暗,依旧没有大夫的影子,佩拉彻底坐不住了,赶紧叫人过来问。
下头的人也是无辜,他们去了好几个医馆了,而且不差银子,人家说出诊多少银子就给多少银子,本来都高高兴兴的,可是一听说她们住的地方,人家当时就反悔了,甚至还差人撵她们。
“都是些什么东西?”佩兰气的牙痒痒,狗眼看人低,她们还能落下医馆的银子不成?
“去,加两倍,两倍不行就加三倍,三倍不行就出百两,我便不信请不来大夫!”温明月在屋子里头听的真切,直接杨声交代了句。
佩兰摆了摆手示意下头的人赶紧去办,她在这给温明月宽心,“姑娘何必同这些人一般见识?”
“我知不怪他们。”温明月深吸了一口气,就这一地方住的人,都不是正经的姑娘,能请人去的,要么是脏病,要么就是背着主家有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