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家的门第,自然是比不上人家侯府的。
谢子归从小就被人说,那眼睛眉毛看着就灵气,将来定有出息。
可不是有出息嘛,新科状元成了侯府的乘龙快婿,单现在就不是寻常人能比的。
温明月不知道为什么,眼睛有些干涩,想她还费心为谢子归筹划,原是自作多情。
“这么多年,该当知我的脾性,我并非死缠烂打的人,只要你一句不过,我并不会与你纠缠!”何必让自己山高路远的让人笑话。
“明月!”谢子归陡然抬高了声音,“她只是我报仇的工具,如何能与你相提并论?”
谢子归今生只爱温明月一人,今生今世哪怕来生来世,他都不会改变。
谢子归也是有衡量的,侯府落寞,家中姨母当家,嫡女是个草包,这个庶女又单纯的紧。
至于幼弟,莽撞的很,撑不起侯府的门面。
于侯府而言,自己就是个白眼狼。
可那又如何?待登上高位,谁人还管他到底是怎么来的?
大不了每年清明多给她们烧写纸钱。
“可是,我不愿意!”温明月不耐烦的皱起眉头,这些都是谢子归自己的想的是,并非是自己的本意。
她堂堂温家家主,本来过的畅快,为何要去委屈求全,等着什么以后?
“你说的夫妻一体。”谢子归知道温明月的脾气,有些着急的拉着温明月的手,看着她退后也执着的追上去,“你我相依为命,只当为我报仇成不成?如果说你不愿意见到她,你可以经常去外头。”
所以,就跟自己信中说的一样,自己不干涉温明月的自由。
不等温明月拒绝,谢子归直接跪在温明月的跟前,他是有傲骨的,可是在温明月跟前,他愿意匍匐到她脚边。
通红着双眼,如同初见那边可怜巴巴吧的看着温明月。
佩兰原是想替温明月出头的,他这一块倒将佩兰跪的开不了口,摆了摆手就留下她们两人。
“可是,你是别人的夫。”温明月慢慢的低头,抛却了冷静,单纯以一个女子的身份来说此事。
“我不会碰她的!”谢子归急切的保证。
他的身心只是温明月的,绝对不会脏了的。
于外面的女子,不过逢场作戏。
“不要将别人都当傻子!”温明月气笑了,这是将她当小姑娘一样的哄骗呢?还不碰,你一天两天一月两月的不碰,日久天长的怎么能哄的了人家?
看着谢子归如此,他那父亲攀附的身份定然不低,想要的公道,如何能轻易讨得?
“她就是傻子。”比如刚刚,自己跟温明月的气氛明显不对,她愣是看不出来。
她天生就比旁人少一根筋,很好哄骗的。
“她,何其无辜?”温明月未经他之苦,不评价他的决定,可是让自己坐享其成,又如何安心?
“当日她落水是我所救,救命之恩,当还之。”谢子归立马接了一句,这婚事也并非自己求来了,是她心甘情愿的。
自己也曾玩笑的问过她,可愿意为自己付出一切,她是愿意的啊,那自己还有什么舍不得的呢?
温明月缓缓的闭上眼睛,“你先走吧,我需要想想,你也需要。”
到底是终身大事,要与不与,总是要思考清楚的。
“明月,你让我如何做你才能信我?”谢子归看温明月本来缓和的态度,似乎又恢复了冷静的拒人千里之外的感觉。
现下便更着急了。
若是可以,他甚至可以抛开的自己的心,让温明月看看自己的是否写了温明月三个字。
温明月的表情陡然变冷,“你的仇恨你记了十年,却强迫我一息之间接受,何其残忍?”
自己说好好想想,已经是好声好气的给足他脸面,非要让自己将话说的清楚。
谢子归被说的低下头去,“是,是我心急了。”
日子还长,总会让温明月看清楚自己的心意。
温明月嗯了一声,便转身离开,至于谢子归何去何归并不过问。
“姑娘,这如何是好?”回到屋子里,佩兰坐在温明月跟前,心疼看着自己的主子。
谢子归说的千好万好,还不是让自己的主子妻变妾。
他跟那侯府姑娘到底在京城有过什么纠葛,佩兰并不在乎,她只是心疼自己的主子,好端端的受这样的罪。
温明月有一瞬间的呆滞,而后轻叹一声,“我在这待三日,三日后我们离开。”
其实,也没什么好想的。
不过是因为他嫌自己门第低了,攀上高枝了,自己成全他便是。
人生不过短短几十年罢了,父亲常说没有谁值得自己蹉跎岁月,她是温家独女,父亲从不要求自己长大后有多孝顺,只要自己别为了别人委屈自己就行。
被父亲呵护长大,若她自己的自甘下贱,首先对不起的就是父亲。
她相信谢子归也有自己的大抱负,身边之人只是陪衬罢了。
将来站着的,不过是最合适的人罢了。
只是,满心欢喜的过来,却打的自己这般措手不及,她需要调整自己的心情,三日,她想三日就足够了。
刚刚让收拾细软,本想着两个人离开,现在倒是省了,只留自己的便够了。
佩兰重重的点头,“姑娘聪慧。”
当如,明月皎皎,不为旁人蒙尘。
说起走来了,佩兰倒是想起来,“等明个奴婢让下头的人,多采买一些烧饼。”
温明月喜欢,一定要吃个够。
温明月扑哧一声笑了出来,“再喜欢这么当个营生干,也不会喜欢的。”
说完自己愣了一下,东西如此,人应当也是如此。
放下了也就自在了,不用为谢子归担忧以后,多日的疲倦突然间涌了出来,现下她只想睡个天昏地暗,谁也不能打扰自己。
只是夜里起了风,吹开了塌边的窗户,温明月一个寒颤醒来。
佩兰听见动静进来,“怎么吹开了,是奴婢粗心,落了关上了。”
因着温明月满脸的疲惫,佩兰不想打扰她赶紧收拾完匆匆离开,没想到竟出了岔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