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诗蓉从医疗舱中苏醒过来，第一件事就是查看手边的医疗账单。
一、二、三、四、五……五个零！！！
看到这笔巨额医疗费，王诗蓉差点两眼一黑晕过去。
但是，好歹活下来了。
王诗蓉想起昨晚发生的事情仍心有余悸。她刚从餐吧打完零工，回家的路上忽然遇到四名玩家。
起初她还十分开心，直到最后发现那群人并没有打算和她结盟，而是把她当作……一个可以玩弄于股掌之间的玩具。
想到这里，王诗蓉的心沉重起来，她的手指不自觉用力，纸质账单随之变形。
医疗舱响起“滴滴——”的提示音，将王诗蓉拉回现实，她赶紧手忙脚乱地爬出医疗舱。
在医疗舱内待的时间过长，会触发第二次治疗收费，她可负担不起。
就算是联邦的公职人员，医疗保险也只堪堪覆盖一次医疗舱治疗。因此，大部分人只要能保住性命，无论伤势如何，绝不会接受第二次治疗。
尽管全身疼痛，王诗蓉仍然决定赶紧出院。联邦医疗资源昂贵，她每多待一分钟，就会多花一笔钱。
办理完出院手续，王诗蓉回到家中，立马打开游戏论坛，查看是否有昨天相关的消息。
这一打开可不得了，铺天盖地的信息看得王诗蓉眼花缭乱。
九亿大佬发帖了？
九亿的原帖楼层盖得太高，王诗蓉只能粗略翻看一下，随后跳转到官方公布的死亡名单页面。
一条条击杀信息让王诗蓉触目惊心。
天哪，九亿居然击杀了这么多玩家？这也太……王诗蓉不由得皱起眉头。
此次事件被玩家们戏称为“阎王点卯”，九亿在风口浪尖中被推上了秩序者的高位，不少人在九亿身上窥见了制裁犯罪者的启示，也有不少人认为九亿是个彻头彻尾的极端分子。
王诗蓉并不赞同九亿的做法，以暴制暴，这与杀戮阵营又有何区别？
她的手指划过面板，忽然注意到什么，停住了。
王诗蓉的视线落在其中一条击杀信息上：【九亿少男的梦】击杀【天王星145】。
天王星145，好熟悉的名字……她记起来了！昨天的两男两女中，有一个人就叫天王星145！
所以，是九亿救了她。
王诗蓉被这个念头击中，内心顿感五味杂陈，思索片刻，她发布了一篇帖子。
【作为阎王点卯事件当事人，发帖记录全过程】
楼主：楼主今天从医疗舱醒来，人还是懵的。直到回家看见论坛消息，才反应过来昨天经历了什么。
L1：楼主，你被九亿打了？
L2：所以九亿的精神力真的到S级了吗？本人长什么样子？男的女的，多大年纪？
L3：楼主，你居然活下来了，可是你Id不在死亡名单里面啊。
L4：楼主，你是杀戮阵营的吗？
该贴一发，立刻吸引无数目光。
王诗蓉赶紧回复：不，我不是被打的，恰恰相反，我被九亿救了。
昨天我在餐吧兼职到凌晨两点半，下班回家路上碰见了两男两女，他们声称自己是玩家。
起初我还挺高兴，谁知他们是动了杀人夺宝的心思特意来围堵我。还好九亿及时出手相救。不然，我可能就交代在那里了。
L6：真的假的？不会是瞎编蹭热度的吧？
L7（楼主）回复L6：真不是，里面有一个人叫【天王星145】，他们内部互称Id，我听得一清二楚。
L8：我在死亡名单上找到【天王星145】了，时间也对得上。
L9：说不定楼主就是照着死亡名单编的呢，来给九亿造势。
L10：关于这个我有发言权，九亿杀了十个小时，我看了十个小时。
【天王星145】这个Id我印象深刻。九亿的规律是5-10分钟杀一人，这就说明九亿杀完一个人，需要赶去下一个现场，中间有一段时间间隔。
而【天王星145】被击杀时，几乎是同一时间，通报了四条击杀信息。
L11：你是说九亿同时杀了四个人？这也太逆天了吧？
L12（楼主）：总之，我发这条帖子的初衷就是原原本本记录昨天发生的事情。大家仁者见仁智者见智。
我登录论坛，最开始看到九亿的帖子和击杀通报时，只觉得这个人行事作风过于偏激。直到我看到死亡名单，我才意识到昨天是九亿救了我。
只能说，我原本所处的现实世界过于美好，这让我对很多事情抱有不切实际的幻想。
有些人是无法用言语感化的，尤其是在真正的利益驱使之下，只有真正的流血了、痛了，才会害怕。
L13回复L12（楼主）：所以九亿长什么样，她是怎么一口气杀掉所有人的？
L14（楼主）：我不知道，她的移动速度太快了，我什么也看不清。人怎么死的我都不知道。一眨眼的功夫，他们的头就全掉在地上了。
L15：楼主，你说的好像鬼故事啊，我害怕了。
L16：害怕 1，确定没有夸大成分？
L17：感谢楼主分享，这改变了我对九亿片面的看法。或许真的是我们现实世界太安逸了，对联邦、对游戏的理解还不够深入。
L18:我觉得是对人心的理解不够深入，人性有善恶两面，大多数人处于混沌之中。而眼下的环境、游戏机制都在引导我们走向恶。
人分三六九等，强者拥有绝对的话语权。为什么联邦的囚犯b级以上少之又少？
因为他们强大，就算杀掉低等级异能者，司法也会偏袒他们。这个世界允许弱肉强食，连游戏也是这么鼓励的。
在这里，杀人夺宝不仅没有惩罚，还会有奖励。就算情节严重，也只会受到道德层面谴责，根本不会付出实质性代价。
L19：不得不说，人是环境的产物。畸形环境会使人心理异化。
L20：我只能说，你们应该庆幸有一个这么强大的人镇场子。
L21：呜呜呜，九亿救世主。
L22：她真的，我哭死。九亿你了不起。
L23：就我关注九亿杀了这么多人，是否还能坚守本心吗？
王诗蓉的帖子一经发出，便迎来了激烈讨论，回复层数节节攀升。
王诗蓉不再理会后台消息提醒，而是开始刷论坛。
经由此事后，她对九亿这个人更加好奇，九亿到底是何方神圣，经历了什么，现在又在想什么？九亿的一切，她都好想知道。
王诗蓉不知不觉间已经泡了两个小时论坛，但她仍不知疲倦。论坛上关于九亿的信息少之又少，她只能在脑海中一遍又一遍勾勒出九亿的形象。
能取【九亿少男的梦】这种Id，应该是个乐子人吧？
发布的帖子这么少，工作很忙吗？
忽然，王诗蓉刷到一篇帖子【蹭个热度，关于九亿大佬的一些情报分析，感兴趣的进】。
她毫不犹豫地点进去，就看到楼主总结了各个星域的详细资料以及各类新闻。
遇见同道中人了！
楼主分析得头头是道，王诗蓉看得津津有味。
她刚把楼主整理的文档下载下来不过两秒，帖子就被删除了。她只能自己一个人浏览新闻，寻找蛛丝马迹。
最后，王诗蓉将目光锁定在一则新闻报道上：《人才招录赛冠军出炉！双异能d级新秀碾压全场》
照片上的女人笑容明媚，身后跟着五位选手，他们看向女人的目光带着不加掩饰的仰慕。
是她！就是她！只一眼，王诗蓉便认定了这个女人就是九亿！
王诗蓉看着那张照片，心中模糊的轮廓顿时有了形状。
“苏川……”王诗蓉将名字念了一遍，牢牢记在心中。随后又上网搜索起苏川的相关资料，可除了比赛夺魁，其他什么也查不到。
她只能瘫倒在椅子上，双眼防空，将那名字又重新念了一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