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路顺风,龙船在重阳节前两日到达京师。
皇太子朱高炽率文武百官来迎接。
朱含英一眼看到朱胖胖,几乎认不出来!
“大哥哥辛苦了!”
朱棣看看太子看看小五,还是比小五胖了一圈。
他上前亲手扶起太子:“太子辛苦了。”
朱高炽忙应道:“不敢当。父皇才是真正的劳苦功高。”
朱含英看胖胖的胡子没了,虽然年纪大了一些,看起来很有精神。
朱棣已经很满意了,带着太子、皇孙等一块回城。
朱瞻墉、朱瞻墡带着小妹朱福蓉一块来了,然后一块上了姑母的车。
朱福蓉生于永乐七年,现在四岁了,穿了男装,奶呼呼的。
朱含英看她和朱瞻基小的时候很像,一双眼睛十分明亮。
朱福蓉是头一回见姑母,就钻进姑母怀里,开心的一路叽叽喳喳。
朱瞻墉和朱瞻墡两个哥哥想和姑母说话,又不好和妹妹抢,表情十分的有意思。
朱含英看着,朱福蓉有几个亲哥哥宠着,按说是很幸福的。
然而事实好像并非如此。
就像宝庆公主,虽然身份尊贵,但有啥用?
不过如今不一样了。宝庆公主有勇气选择自己想要的生活。
朱福蓉看起来也是这样。徐皇后和皇太子妃都没把她照着旧的模式去教。
而她十分聪慧,老朱家又一个才女,不该被毁掉。
东宫好像还有一个古怪的情况。
如今只有皇太子妃有三子一女,其他宠妾都没孩子,不知道是因为胖胖瘦了,还是因为太辛苦?而东宫没有庶子庶女,嫡出的朱福蓉就更得宠。
朱棣已经提前封了嘉兴郡主,而不是等下嫁的时候再封,也就是把封号和婚事分开。
朱含英下了车,轻松的抱着朱福蓉,带着朱瞻墉和朱瞻墡,到坤宁宫拜见徐皇后。
徐皇后坐在宝座上,看起来很老,穿的很厚,但气色还不错。
显老也是因为素净,几乎不怎么打扮。
然而身上的气度不减,不是普通妇人能比的。
徐皇后拉着零陵看看,似乎没啥变化,顶多是更稳重了。
她不想成亲,徐皇后也不管。
她要是成亲才是大问题。
朱含英觉得挺好,现在有奶呼呼的侄女,以后会有侄孙女、外孙女啥的。
徐皇后和零陵说了一会儿话,就打发她去歇息。
朱福蓉要跟着姑母走。
徐皇后拉着她哄道:“姑母辛苦了,要休息。”
朱福蓉喊道:“不辛苦!”
朱含英应道:“对,不辛苦。”
徐皇后无语,就你俩说实话。但那是实话吗?
朱福蓉到底没能跟上,就跟着祖母读书。
朱瞻墉和朱瞻墡也在祖母这儿读书,没去凤阳皇家学院。
朱含英依旧回到西配殿。
收拾完舒舒服服的歇着,听说如今东宫几个妾和皇太子妃一块做事,她有点惊讶。
菊儿轻声八卦:“太子妃度量大,又能服众。”
朱含英点头。
主要是有了天幕之后,皇太子的地位稳了,皇孙的地位也稳,张氏就是无冕之王。
就算是有人想挑战一下,但有Judy和徐皇后撑腰,那任何挑战都没用。
而且胖胖和张氏的感情还行,也没想玩个大的。
再加上张氏自己的能力,其他人除了服从,也没太多选择。
***
朱含英休息了几日,又到九五飞龙殿继续带新。
大人搞的研究她要看,也得亲自给小孩子上课。
九五飞龙殿里除了四岁的朱福蓉,沈王朱模的几个儿女也在,朱栋的女儿也在,次女才两岁。
郭妃连生两个女儿,还是没儿子,简直就是命。所以朱栋和郭妃早早的把女儿送到堂姐这儿。
朱含英看着虚岁两岁的女宝说话都不清楚,性子倒是倔强。
同样的,朱福蓉比朱模、朱栋的儿女都要小一辈,不是堂叔就是堂姑。
朱福蓉和大哥一样厉害,像主人一样照顾几个小姑母。
朱含英看着挺有爱的,也很好。
朱瞻基过来,对九五飞龙殿非常亲切,看到妹妹也非常喜欢。
朱瞻基已经长大了,但更有礼貌了,先向姑母行礼。
朱福蓉也乖巧的向大哥行礼,对大哥很好奇。
朱含英看她眼里藏着对大哥某方面的好奇,所以有摄政护国的潜力。
皇室多一个人掌权不等于是坏事,天下的权那么多,不差那一份。
皇室愈发像乞丐一样护食,就越护不住。
儒士的霸道也不够大气,没有一种该有的风度。
朱瞻基抱起妹妹,有种爷爷看他的感觉,虽然差着几辈,但他也比妹妹大许多。
朱含英问朱瞻基:“今天不是赵王回京吗?”
朱瞻基笑道:“三叔直接去永安堂了。”
他又避开别的小孩,轻声与姑母说道:“国子监闹事了。”
朱含英惊讶道:“那些(废物)闹什么事?”
朱瞻基嘎嘎乐!
可不是废物吗?有能力的都考上皇家学院了。
皇家学院现在办的很好,完全是高要求,公主王孙一块去种地。
朱瞻基觉得多锻炼挺好的,但有些人不愿意。
他和姑母解释道:“很多学生认为,如今世风日下,人心不古。”
朱含英:“又要复古?”
朱瞻基:“对。”
朱福蓉奶声奶气的说道:“他们不好好读书,世风日下!”
朱含英直笑:“对。”
朱瞻基:“妹妹说的好!”
朱福蓉得了鼓励,愈发理直气壮:“一群不劳而获的蠹虫,都让他们去日出而作日入而息,逍遥于天地之间而心意自得。”
朱含英目瞪口呆,宝宝好厉害!连这个都能背上来!
不是奶奶教的就是妈妈教的。
朱瞻基:“妹妹说的好!”
这是高士善卷说的,上古时代的,就问古不古?被尊为“德祖”,还要不要尊?
《庄子》记载,善卷“春耕种,形足以劳动;秋收敛,身足以休食”。
所以,复古就去把地种起来。
或者和许由学。
许由自幼农田躬耕,不营世利,讲道义,守规矩,邪膳不食,邪席不坐。夏天树上筑巢而寝,冬天挖地窑居住。食山果、饮河水,且无怀器,手捧而饮。
隐于沛泽,尧闻其贤,欲以天下让之,不受而逃于颍水之阳箕山之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