平时的小打小闹也就算了。
但如果真的伤了咸沅的性命……
让咸沅的家族势力对她恨之入骨。要她偿命。
那再加上还有一个崔折妩在背后煽风点火。
那她真的还有活路嘛?
那种两面夹击的处境苏青禾想想都害怕。
为此也爆发出了有史以来最完美的演技。
又或者是真情流露,跌跌撞撞的就冲到了清凉殿外。
在这大雨里扑通一声就跪下了。
声音凄楚的喊:“陛下,臣妾冤枉啊。”
为了防止崔折妩故意阻止她见到陛下使坏。
她的这一声喊的额外的大。
在这大雨倾盆的夜晚里,也格外的渗人。
门口把守的太监吓了一跳,上前问清楚事情经过之后也陷入纠结。
按照规矩和裴寂蘅的喜好。
他就寝时是不喜欢任何人打扰的。
但偏偏现在两位昭仪宫里的事情闹的也额外的大……
这种险些让昭仪娘娘闹出人命的事情。
太监迟疑沉默了下,还是心惊胆战的让人赶紧给雨里的苏青禾打一把伞。
别让她现在就淋出来事了。
转而急匆匆的往里面汇报而去。
和屋子外的漆黑和大雨倾盆不同。
清凉殿里窗户紧闭,灯火通明,清香的植物烟雾从香炉里升起。
让整个室内的氛围都有几分安稳的味道。
太监进来时,崔折妩刚在浴桶里沐浴完。
随意披着一件外衫绕过屏风走进室内。
看见的便是裴寂蘅随意依靠在床榻上,手上拿着一份信件,眉头紧皱的样子。
她一下就笑了,好奇的走到裴寂蘅边上,随意扫了一眼他手上的信件。
裴寂蘅并没有躲避,所以她也能非常清晰的看清上头是些关于调查官员的暗报。
得,这个男人还真是掌控欲极强。
连那些官员内宅的阴私之事都要掌握呢。
崔折妩靠在裴寂蘅手臂上,懒懒的打了个哈欠,又对他对自己的无视十分不满。
干脆手指一勾,便环住了裴寂蘅的脸庞。
强迫他的目光必须落在自己身上,娇声道:“陛下,夜深了,您还看这些无趣的东西做甚。难道您还不累,还不想休息吗。”
“哦对了,这地上还跪着个人呢,你怎么一点反应也不给呀。”
崔折妩说着又虚虚一指地上还跪着的太监,那是方才进来向裴寂蘅通传外头情况的人。
崔折妩沐浴完后,虽已将寝衣穿戴整齐,但她好歹是裴寂蘅的宠妃。
那沐浴后出水芙蓉的模样又哪里是旁人能看的?
所以自从崔折妩进来后,那太监便一直五体投地的跪在那儿,整个人瑟瑟发抖。
头半点不敢抬,显然是怕极了。
崔折妩觉得他这样子极为有趣,又多看了几眼,她像是突然想起什么一样恍然大悟和裴寂蘅说。
“啊对了,臣妾也突然想起来,方才这人似乎是在与陛下您说咸昭仪那边出了什么大事,正是性命垂危呢。”
“那那边发生了这么大的事,陛下您可要离开臣妾而去那边看上一眼?”
话虽如此说,但是崔折妩还是紧紧的拉着裴寂蘅的手臂,一副恃宠而骄,不愿意放他离开的架势。
裴寂蘅看了她的动作一眼,眼里有些清浅的笑意。
他随意挥挥手,让跪在地上的太监出去。
才和崔折妩道:“哦?那妩儿是希望朕去还是不去?”
崔折妩娇嗔他一眼:“陛下又在拿臣妾取笑了,这种事情哪里是我一个小小昭仪能够左右的。”
她放开裴寂蘅转向一边,故作忧伤的叹气。
“那两位昭仪本就对臣妾有很重的不满了。”
“若是眼下发生了这一般事情,臣妾还阻挠你去见她们。”
“那回头她们定然会将这个罪责怪在臣妾身上。”
“陛下您这不就是在害臣妾吗。”
话音落下后,她垂下眼帘,故意不去看裴寂蘅那一边。
但果然不出片刻,一双结实的手臂就从她的后方环绕了上来,将她重新纳入那个滚烫熟悉的怀抱。
那人凑过来,温柔的在她的眉眼上落下一吻。
他在崔折妩的视线范围内低声温柔的哄道:“乖,只要你留在朕的身边,那这整个后宫朕都愿意交到你的手上,任你玩弄如何?”
“妩儿,朕不管你是谁,但都不要离开朕的身边了好吗。”
这一声极其轻柔的话,在这夜色中显得格外的缱绻。
但也在瞬间便让崔折妩遍体生寒,浑身僵硬。
在这一刻,她突然理解了什么叫做现世报。
想想她才在一个时辰之前,言语模糊的向苏青禾透露出了要掀她马甲的意思,却又不将话挑明。
任由她一脸惊恐的回去坐立难安,不停的思考自己身份是否已经暴露。
但现在才过去多久啊,同样的事情就已经发生到了她的身上。
裴寂蘅也和她说了极其类似的话。
甚至于裴寂蘅这人在原着里是出了名的敏锐,心思深沉。
她都不敢想象,一旦她的外来者身份被裴寂蘅发现,裴寂蘅会怎么对她。
所以一回神之后,她也只能强行收敛心中的恐惧,回头故作轻松委屈的道。
“……陛下,您这又是什么话啊,臣妾都已经彻底成为了您的人。”
“昭仪的身份更已天下皆知,如今的我除了乖乖待在您身边,又哪还有什么别的出路呢。”
“又还是难道陛下你有一日会厌倦臣妾,要将臣妾赶走不成?”
她细细观察裴寂蘅的反应。
但裴寂蘅回应她的却只是微微勾起那嘲讽的唇角。
和那双极为清明透亮的幽深双眸。
和那双深不见底的眼眸对视。
崔折妩只觉得整个人都被看透。
她的手指都下意识紧了紧。
半响后,她咽了口口水撇了撇嘴,故意转开了目光。
“好吧,陛下这些事情好没意思,咱们不要聊这些了好不好。”
“臣妾好困啊,您都还没说今晚你要不要留宿在臣妾这呢。”
“你倒是快说,快给臣妾一个准确的答复嘛……”
她赖在裴寂蘅的怀里,语气柔软的转移话题。
目光也并未再与裴寂蘅对视。
她承认她怂了,就算系统告诉她,裴寂蘅对她的好感值并没有降低。
她也并没有就这个话题和裴寂蘅深究到底的勇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