内心产生的疑惑和忧虑却越发的多。
她心事重重的回了自己的住所。
只觉得这一趟下来,简直让她心身俱疲,累的不行。
烦躁的挥挥手,正打算让人弄些热水来让她泡泡澡,舒缓一下紧绷的神经。
再考虑别的事情。
突然就见她留在宫里的宫女神色惊恐地向她快步走而来,并跪在她面前和她言道。
“小主!小主不好了,就在你外出未归的时候,隔壁宫里发生了一件大事。”
“咸昭仪突然在自己的寝宫里被一条毒蛇咬中小腿,导致人昏迷不醒,现在都还在等太医抢救呢!”
“现在隔壁宫中乱成一团,咱们的人过去打探情况,还被对方好好嘲讽了一顿,甚至……甚至看对面的意思,他们像是已经怀疑这件事情是咱们所为。”
“正恨不得冲过来和咱们同归于尽呢!”
“小主您看咱们这可要怎么办,是否要赶紧做些准备,先下手为强?”
那宫女十分焦急的跪在她面前汇报。
因为之前她与咸沅那边斗的死去活来,给人的印象实在是太深刻。
这也导致了现在咸沅那边出了这样的事情,几乎所有的人第1个怀疑目标都是她。
甚至就连她宫里的宫女也下意识认为这件事情可能确实是他们做的。
所以连宫女汇报时的意思也是,要不要趁着现在先恶人先告状。
又或者赶紧将他们留下来的线索清理干净。
免得之后事发,他们会没有好果汁吃。
但是!
但是这种事情根本就不是她做的啊!
在听到这个消息的那一刻,苏青禾整个人也震惊了。
本来疲惫萎靡不振的精神也瞬间重新紧绷起来。
她下意识的:“什么?!这怎么会这样!”
“这都是什么时候的事,你立刻事无巨细的和我说说!”
但这也确实没什么好说的。
不过就是咸沅那边黄昏时段。
咸沅的寝宫里不知怎么的就出现了十几条吐着蛇信子的毒蛇。
那几条毒蛇也不知道是被人怎么操控的。
在出现的第一时间竟然都齐齐的向着咸沅身上袭击而去。
那种恐怖的场景,把咸沅吓得尖叫连连,也立刻呼唤起外头伺候的宫女太监进去救人。
但只可惜,就算外头的人速度再快,也没有屋里那些近在咫尺的毒蛇动作快。
所以等外头的人冲进去救下咸沅时,她的腿上已经被毒蛇咬了好几个口子。
她也很快被咬得昏迷不醒,只得让太医院的人紧急救治。
但听说在她昏迷之前,还特意怒火滔天的询问了苏青禾那时的动向。
在得知苏青禾那个时间段正巧不在宫里时像是瞬间了然什么。
还在床上对苏青禾破口大骂,口口声声说着一定要将此事禀告于陛下,邀请陛下还她一个公道呢!
这些过程不多,那位留守的宫女很快细无巨细的将这些东西一一说说清楚。
在她的话音落下后。
苏青禾也终于像是被抽干了所有力气一样的瘫软坐在美人榻上。
她明白了……
她算是彻底明白了!
她就说崔折妩今日为什么要突然留她在那边用完膳。
和着对方真正的目的根本就不是要炫一耀帝王对她的宠爱,而是在这个地方等着她。
想要用这种方式,直接让她和咸沅决裂。
想让她在这后宫里被咸家打压的彻底的活不下去。
只能向她求援,归顺于她那一方啊!
好毒的计谋!
崔折妩这一招真是好毒的计谋啊!
苏青禾整个人都快要气笑了,她简直恨不得立刻就冲到崔折妩面前和她理论。
更想将她的真面目公之于众,让隔壁的咸沅清醒过来之后,有冤报冤,有仇报仇,去找那个罪魁祸首去。
但她才站起来,走了两步之后又停住了。
因为此刻的她非常清晰的认识到了一个现实。
那便是虽然在咸沅那边出事之后。
她再回想崔折妩今日在清凉殿里和她说过的那些话。
虽然已经很清楚的明白,这事就是崔折妩做的,崔折妩对这一点也没有任何的隐瞒。
而是大大咧咧将真凶的身份暴露在了她面前。
这点从临走之前崔折妩非要塞给她的那份驱蛇粉上,就能看出一二。
那一份驱蛇粉就是对她赤裸裸的警告和挑衅。
但她还真拿崔折妩没有任何办法。
因为她之前还真和咸沅斗的你死我活。
也没少利用毒蛇给对方找晦气。
更是利用毒蛇咬伤过对方宫里的好几名宫女。
那在这样的情况下,她该怎么和咸沅解释,今日她宫殿里同样又再次出现了毒蛇。
并且那些毒蛇出现的时候,她这个昔日的罪魁祸首。
还偏偏恰巧不在宫中,偏偏就躲过了最危险的时刻呢。
这种说辞要是没有证据支撑,恐怕就连傻子也不会相信吧。
苏青禾的手指颤抖起来,整个人也心慌得厉害。
但在原地站定很久,她咬咬牙。
还是吩咐人立刻给她去伞过来。
她要立刻去清凉殿面见裴寂蘅。
也要将咸沅在宫中所说那些对她不利的言论告知裴寂蘅。
求裴寂蘅还她一个公道!
别管裴寂蘅是否会因为她的只言片语而相信她,去认真调查那事。
但好歹只要抢在咸沅清醒过来之前,将这件事情汇报于裴寂蘅。
她就能避免咸沅清醒过来后跑到裴寂蘅面前告她黑状。
让她陷于孤立无援的绝境!
更何况……
更何况这件事情压根就是崔折妩做的,崔折妩在她离开之前。
还故意假惺惺的和她说了那么一大堆,想要让她归顺于她的话。
那怎么都不可能在自己现在求到他面前后。
他还对自己爱搭不理,放任自己被咸沅弄死吧!
各种各样的念头在苏青禾的脑中飞快闪过,她的动作也前所未有的快,握着一把伞就急匆匆的冲入了雨中。
她现在这番忧虑还真不是说她怕了咸沅这个人的疯狂报复。
若只说咸沅这个人她是不怕的,若是怕,她之前也不会和咸沅斗的那般有来有回了。
所以她现在居然如此,怕的也并非咸沅。
而是咸沅身后的咸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