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川似笑非笑的盯着安宁。
其实内心已经知道她要说什么了。
安宁唇角一勾,眼底闪过一抹疯狂。
“安夏盗用了同班同学祝泠泠的照片,跟你网恋骗钱!”
“她甚至上次还想在见面时给你下药,生米煮成熟饭……”
“安夏这个人一如既往的不择手段,我也是不想你被欺骗。”
“希望我的消息对你有帮助。”
经历了那可怕的前世梦境,安宁终于不再像前世那般嚣张跋扈。
她满腹心机,只想夺回自己的一切。
虽然早就猜到了,但真的确定那个人是安夏,季川还是觉得心跳快了几拍,嘴角不禁勾起。
只要一想到安夏那个家伙天天对着他喊“宝宝”,他就觉得心里酥酥麻麻的,有点痒。
而且,安宁说她还准备对自己下药?
嘶,那家伙不像是干得出来这种事情的人。
安宁肯定又在抹黑她。
安宁说完,就一直在等季川的反应。
但奇怪的是,季川竟然没有暴跳如雷,甚至都没有惊讶的情绪,反而有点……
高兴?
安宁觉得自己肯定是眼花了。
前世季川可是暴跳如雷,更是放话要让安家付出代价。
而这也是安家破产的导火索。
按理来说,安宁应该帮着隐瞒这个秘密,避免安家破产。
但偏偏她前世知道了安司桁的真正身份,他将来可是裴氏家族的掌权人,那是十个安家也够不上的庞然大物。
所以,安家破不破产不重要,重要的是她必须要跟安司桁结婚,还要将他的心牢牢抓在手中。
“呵,安小姐说这些,是为了什么?”
季川终于开口了。
他身子微微往前靠,眼底暗光一闪而过。
“是好心帮助我,还是……想借我的手除掉安夏?”
他脸上的笑意轰然消散,身上的压迫感迎面而来。
不禁让安宁想起了前世,这人对付她的那些阴狠手段。
他根本不是表面上看起来的这幅样子,实际上是个恶魔。
安宁握紧了拳头,克制着心中的恐惧,沉着脸道:“当然是不想让季少被继续欺骗了,再怎么说,安夏也是我的妹妹,我不希望她走上歧途……”
她在努力地学习祝泠泠。
祝泠泠善良温柔,她也可以!
可这副东施效颦的样子,只让季川觉得可笑。
“安小姐,有没有人告诉过你,你的演技很差?”
他轻嗤一笑,心中有些烦闷。
安夏那个家伙又笨又单纯,在安家是怎么过的?
怕是要被欺负死。
“季川!!”
安宁没想到季川油盐不进,气得噌的一下站了起来。
“我好心告诉你这个消息,你还不领情?怎么,就这么喜欢被骗??”
没得到想要的结果,她真是郁闷极了。
怎么做什么都不顺?
如果连个安夏都对付不了,又怎么对付祝泠泠?
季川眉头微挑,望着她破防的样子,嘴角勾起一抹残忍的笑。
“可是怎么办呢?我早就知道了……”
“你知道了?怎么可能?”
这下换成安宁懵了。
这一世安夏没有被堵在酒店,季川是怎么知道的?
“怎么不可能?”
季川眼尾泛起一抹笑意,意味深长地道:
“这是我们之间的情趣。”
他食指摇了摇,“你不懂。”
“你……你……”
安宁彻底破防了,一张脸上满是气愤与慌乱。
“你是不是疯了?她骗了你,骗了你的钱,还骗了你的感情!!”
她真想掰开季川的脑袋看一看,到底都装了什么东西。
“可是我甘愿被她骗,甚至喜欢被她骗。”
季川依旧一副吊儿郎当的样子,欣赏着安宁破防的样子。
“你——”
安宁瞪着季川,半天都没憋出一句话来,心里一团乱。
如果季川不生气,怎么将安夏赶出家门?
哥哥又怎么跟自己结婚?
怎么办?
安宁一下子慌了神,她不知道如何改变自己的命运,但她真的很害怕前世的结局。
过了好久,她才转过弯来,重新坐下来。
“季少怕是还不知道吧,哥哥要将婚约的对象换成安夏。”
“也就是说,你的女朋友,即将成为别人的未婚妻!”
她冷笑一下,既然季川舍不得对付安夏,那就另辟蹊径,将安夏抢走也行!
只是这样,多少便宜安夏了。
安夏那种阴沟里的老鼠,就应该烂在地里发烂发臭!
“你说什么?”
季川的脸色瞬间阴沉。
“季少竟然真的不知道?看来你那位小女友也没把你当回事儿嘛。”
“这是打算脚踏两只船?”
安宁幸灾乐祸的盯着季川,只是双手却不自觉的攥得更紧。
季川还真对安夏有意思?
“闭嘴!”
季川心中升起一团火,他站起身,直接将身后的椅子踢开,大步走到安宁身边。
他将手撑在桌子边,眼神狠厉。
“别以为我不知道你想干什么。”
“如果你敢动安夏,我一定让你后悔来找我。”
他眼神如刀,在安宁身上划过,随后才大步离开。
安宁坐在椅子上,后背已经出了一身冷汗。
前世的恐怖画面似乎又出现了,她死死的攥住裙摆,眼底满是恨意。
凭什么?
凭什么重生回来,反而被安夏抢了先机?
如果自己早一点重生,肯定不会这样。
她不甘心,也绝对不会就此放弃。
哥哥,只能是她的!
…
傅氏庄园,安夏在一旁看书,傅柏寒依旧在处理工作。
不过书房里的书都太晦涩难懂了,安夏看着看着就失去了兴趣,竟是睡着了。
傅柏寒偶然抬头,怔了怔。
他走到一旁,拿起一床小毯子,走到了安夏的面前。
似乎有什么忧愁的事情,安夏睡着了眉头却紧紧拧着。
他盯着看了几秒,蹲下身,轻轻地将毯子盖到她身上。
然而下一秒,安夏因为噩梦,猛地一下睁开了眼睛。
身前,是傅柏寒放大的脸。
距离她的脸,仅仅几厘米的距离。
安夏愣住,一股沉木香气钻入鼻腔,让人莫名觉得安心。
但傅柏寒高大的身影,也带来了一股无形的压迫感。
他就那么双手撑在她身侧,毯子上的温度,一下子就烫进了安夏的心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