应缚雪没想到沈清窈会给自己买礼物，神色缓了缓，把盒子接了过来，没有丝毫犹豫地拆开。
里面的东西猝不及防地大白于天日。
成套的猫尾巴猫耳朵，金色的细腰链，手铐脚镣，黑白蕾丝女仆裙。
他几乎是震惊地抬起头来，看向沈清窈，问道：“这是你送给我的……礼物？”
而对面站着的林飞贺早就在这个时候，背过身去，悄声无息地走了出去，不打算过度掺和到老板的私事当中。
他的离开无疑让沈清窈的境地雪上加霜。
她羞愧地低下头去，好声好气地解释道：“我不是……应该是林助理误会了。我其实是想找点男性用的生子秘方，我有个朋友挺需要这个的。他说如果没有孩子，他妻子会跟他离婚。”
沈清窈并不认为这件事情有什么好隐瞒的。
她同Atratus之间清清白白。
即使是在过去，Atratus曾经向她告过白，那也只是两个人曾经长期聊天，所产生的恋爱错觉。
就如同徐敬西救了她，她就误以为他会爱她一样。
身体有时候会欺骗大脑。
“我是不懂这种情况为什么会发生，你明白吗？”
沈清窈扭头又问他：“夫妻之间的感情，是需要靠孩子来维系绑定的吗？那么这两个人，还有在一起的必要吗？”
应缚雪巧妙地回避了这个问题，继而问道：“你喜欢孩子吗？”
沈清窈知道最好的答案，应该是“喜欢”。
这是建立在她女性身份之上的所谓责任，何况应缚雪是那样的富有，他家是真有类似于皇位的财产需要继承的。
但她不想要这样做。
主体性失去过一次，就已经够了。
她坦诚地说道：“不喜欢，但也没有讨厌，这是我现下的答案。我还有许许多多的事情需要去做，暂时无暇顾及一个新的生命。”
“没关系，”应缚雪故作风轻云淡地说道，“我跟你一样，不喜欢小孩。我可没那么多时间精力去照顾他们。”
应缚雪侧过身，端起碗夹了些菜，又混着饭用勺子送到她嘴边，见她拗不过他，慢慢地吃了下去。
他很快又开心了起来，紧盯着她红润的花瓣似的嘴唇，恨不得自己就是那柄瓷勺，被她轻柔地含在了嘴里。
真好，他幸福得快要疯掉了。
“我想带你去见我的母亲，”他换了个新招数，神色庄重地说道，“今天就是她的忌日了。”
他又喂了她一口饭，就被她委婉地拒绝掉，把碗接了过来，自己小口小口地吃着。
他只好遗憾地暗自叹了口气，没敢有进一步的举动。
“她一直盼着要见见你这个儿媳。但我担心你不愿意，所以一直挨到现在才说。毕竟……”
应缚雪极为体贴地说道：“你好像一直都不太喜欢我，没有把我当未婚夫，我恐怕连男朋友的位置都够不上。”
“你如果不愿意，”他又进一步说道，“我尊重你的选择，你最重要。”
沈清窈愧疚起来。
她习惯了别人对她冷淡，陡然有人对她这样好，处处为她着想，她就有些难安。
“我陪你去，”她立刻答应下来，“伯母她喜欢什么样的东西，我马上就去买。”
她放下了碗筷，直起身，专注地望着应缚雪，等待他的回答。
应缚雪注意到她琥珀色的瞳孔因为高度集中的注意力，而发着光，耀眼得像是启明星。
他有点贪恋这种温度，但不忍心让她久等，只能强忍不舍，说道：“你不用着急，我已经让孟新允去买了，包括你的那份。”
他站起身，继续说道：“我去问问孟新允什么时候出发。”
他转身出了门后，就给孟新允打了个电话，直截了当地说道：“你去帮我在南边郊区那个墓园，买一座坟，再立个碑，上面就写应南芍女士之墓。”
“好的，先生。”
专门负责处理某些不太道德事务的孟助理，丝毫都没有对老板要给自己没死的亲娘立碑这件事，提出一丁点儿的疑问。
“还有，”应缚雪想了想，又补充道，“再准备一个头纱，新娘款的。”
拜堂成亲的时候，对面坐着的就是高堂。
他可以趁此机会，请天地见证他和沈清窈的婚礼。
从此以后，他们正式结为夫妻。
他挂断电话，回到办公室时，沈清窈正在小心翼翼地盖上那个礼物盒子。
听到后面的响动，她明显惊了一跳，连忙回过身看去。
见到是他后，她显而易见地松了一口气，解释道：“这东西放在你办公室里不好，等会儿还是拿回家吧，或者让林助理退掉。”
应缚雪按住了她的手，轻声说道：“其实我不在意你这个礼物，究竟是送给那个男人的，还是我的。你的过去怎样，我都不去追究，我只要你现在的全部。
我们签过协议的，我等不了太久，这东西你只能穿给我看。”
沈清窈顾不得他后半句话，只能先自证前半截：“你误会了，我真的跟他没有关系。如果不是真的清白，我怎么可能让你的助理去替我找这些？我再傻，也不会这样做。”
应缚雪当然清楚她是清白的。
但这不影响他借机为自己谋利，看着她陷入自证的怪圈。
“如果你心里没有别的男人，你为什么从不主动跟我亲近？每次，都像是我在强迫你。”
“我……”
沈清窈发现自己一时难以说清。
她并不厌恶应缚雪，他长得漂亮，性格又好，像魏晋时期的贵公子，温润又直白开放。
只是这毕竟是骗来的东西，每一次同他亲近，她都会有很深的负罪感。
可这些都暂时不能够明言。
她索性踮起脚尖，学着先前他教给她的样子，摸索着去吻他。
身高的差距，使得他在没有低头的时候，她恰好吻在他的喉结上。
动作偏生又十分笨拙，似舔又像是在咬。
应缚雪仰着头，清晰地感知到了隐约磕碰的尖利，眸色里欲望翻涌着，几乎要将他整个人都淹没了。
他双手向后撑在沙发上，用力地抓着垫子，手背上泛起青筋。
然而不多时，她就丢开了他，毫不留恋地站回了距离他三步远的地方，认真地发问：“这样可以了吗？”